【……
接過白水女士遞來的信件, 掃了一眼收件人地址的松田陣平表情頓時變得有幾分古怪。
白水京子見狀嘆氣,“是不順路、太遠了嗎?松田先生不用麻煩自己。”
“不,一點都不麻煩, ”松田陣平挑眉,“不僅順路, 而且……十分順路。”
……
畫面拉進到信封上的位址列,又一次拉遠。
轉眼間到了週末, 松田陣平按照原計劃帶著左文字江到了群馬縣, 來拜訪雨宮。
但是……
松田陣平看了看手機上、雨宮江智發來的簡訊,又看了看信封……沒錯,的確是同一個地址。
在到達目的地之前,松田陣平還在想那位老院長要找的人,會是甚麼情況——根據這個相同的地址而言, 要不雨宮江智就是神秘的收信人;要不至少也會是和雨宮江智有關的人。
反正松田陣平想象不到、雨宮江智這麼一個大集團的繼承人, 會做出和一個陌生人合租、住在一起這麼離譜的事。
但是,事實比松田陣平想象的更離譜。
“我先申明一下,”松田陣平站在鐵門之外, 抬頭望了望對面樓頂上、醒目的招牌大字,又推了推墨鏡, 組織了下語言, “雨宮只給了我地址的門牌號, 我也不知道目的地是……”
“綿貫精神病醫院。”
沉默不語、披散著淺色長髮的左文字江,眼神空洞無光地聽著松田陣平在盡力解釋, “相信我, 我真的是想帶你去見雨宮、給你個驚喜, ”
“而不是騙你來看醫生。”
但誰家繼承人會住在精神病院啊?!】
——
【啊……安靜聽話的左文字君, 是我在到處都是變態的組織裡, 唯一的安慰[哭哭].jpg】
【和小砂糖一起、安靜地給小朋友們發禮物的左文字是人間瑰寶!】
【同樣都是精神病,你看看左文字!你就不能學學人家咩?![a指指點點].jpg】
【嘶,樓上還活著嗎?】
【3秒沒回復,那就……開席了!我要坐小蘭那桌![bushi]】
【雖然但是,和格拉帕一比,左文字親真的是天使啊!聽話、不搞事、能帶娃,最重要的是……他!不!陰!間!】
【可能兩個傢伙共同點就是,都不愛看醫生了吧?看看左文字這一臉呆滯無神的表情……】
【左文字:我幫你帶孩子,你竟然騙我到精神醫院?!】
【笑死,小陣平也好慌,努力解釋√】
【松田陣平不理解,為甚麼會有豪門繼承人放著別墅不住,住精神病院 [樂]】
【不過這樣,hiro奇怪自己被調走的這件事也解釋得通了。
因為格拉帕要忙著過來假扮成雨宮江智、應付馬自達,又怕被hiro發現他不在安全屋,就乾脆把人從安全屋趕走啦~】
【咦~還專門找的群馬縣的任務啊~小江禮同學不會離不開景光光吧?不會吧不會吧?】
【樓上注意安全,小江禮同學今天晚上就要咔嚓掉你.jpg】
【不得不說,控制慾強到格拉帕這個份上,真的過分了。】
【話說這一篇,能畫到G的過去和童年嗎?我真的好想知道G到底是怎麼加入組織的嗚嗚嗚】
【總不能是格拉帕自己非要加入的吧?】
【……這可說不準】
【看看“雨宮江智”住的地方,說不定格拉帕在組織過得比在雨宮家裡好多了】
【但這次格拉帕怕是要栽,景光已經在準備調查當年的綁架案了,大機率身份要徹底暴露】
【我怎麼感覺景光在激怒G的邊緣……我現在是真的心驚膽戰,生怕G發現景光想做甚麼。】
【為甚麼不能保持之前的相處模式,非要冒險呢?我不理解,和諧相處它不好嗎?】
【怎麼可能,樓上想得太美了
諸伏景光是來當臥底的,不是來給格拉帕當保姆的。這點格拉帕想必也清楚,不然不會那麼痛快地放景光去做任務】
【哎,其實格拉帕對hiro真的很好了,甚至愛屋及烏、對看不順眼的zero,都沒像某人那樣下過死手】
【赤井秀一:你乾脆報我大名吧.jpg】
【誰讓阿卡伊沒有一個擅長養貓的幼馴染呢~[無奈攤手]】
【總之又是擔心景光光的一天.jpg】
【我不僅擔心景光,還擔憂小陣平,他怎麼這麼喜歡往變態面前跑……希望左文字能在格拉帕面前保住小陣平的小命】
【這不用擔心啦,G在小陣平他們面前肯定是用的“雨宮江智”的身份。
咱可以不相信格拉帕的人品,但絕對可以相信格拉帕對他哥的在意,“雨宮江智”不可能崩人設、破壞哥哥完美的形象,去對小陣平不利噠![大拇指].jpg】
【這個“相信”聽起來好刀QAQ】
【咳,其實我在想一件事,左文字到底有沒有自我、有沒有感情。
雖然他一直表現的人畜無害、讓幹甚麼幹甚麼,但我忘不了他被派到松田陣平身邊的目的是甚麼——為了監視松田陣平、守株待兔抓那個市原羽,】
【而左文字江現在這麼聽話,也是因為格拉帕的命令,讓他充當保鏢的身份。】
【他始終這麼冷淡的表現,真得很讓人不安吶!】
【那我……加一,好怕哪天格拉帕讓他殺掉松田陣平,他也能面無表情地揮刀[哭哭].jpg.】
【嘶,愚忠這不比陰間人還要恐怖】
【嗚嗚嗚應該不會吧】
【啊啊啊!光與影系列的酒怎麼這麼難灌水!】
【說到酒,一直管左文字江叫左文字,那他有代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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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號?
在等待松田陣平過來的空閒時間裡,刷了會兒論壇的格拉帕若有所思,似乎的確要給馬甲安個代號了。
不為別的,琴酒都有瓶伏特加,在光與影系列等同於琴酒定位的他,當然也要有自己的酒!
啊,還有現在替他上班的拉塔希?格拉帕在內心冷笑,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竟然把諸伏景光也派到群馬縣了,回去就去找那個廢物算帳。
至於調查綁架案,發現他身份甚麼的……格拉帕歪歪頭,努力從記憶裡搜尋相關資訊,
無果。
他只記得哥哥……是在綁架案中去世的了,如果諸伏景光調查的綁架案就是和哥哥有關的那一起,也沒甚麼。
抬手對著死死鑲嵌在牆裡、防止被住客撬下來傷害自己的鏡子,把長髮紮成馬尾。格拉帕看著鏡子裡的哥哥沉默了一下,想到他身份在諸伏景光那裡是哥哥的弟弟,哥哥的身份還是“哥哥”,
所以諸伏景光查不查他的身份,都沒有影響。
格拉帕起身,把坐著的椅子推進桌洞,剛好門口的對話機也在這時響起,格拉帕走過來熟練地按下接聽鍵接通。
“你好,”格拉帕掛上屬於哥哥的禮貌笑容,“是的,他們是我的朋友。”
“好,我會在房間等他們過來。”
所以現在做甚麼?格拉帕打量了下過分乾淨的病房——感謝雨宮家刻到骨子裡的顏面吧,他住的還是豪華單人套間,書房、臥室、客廳、衛生間一應俱全。
呃,格拉帕回想了一下當年自己住過的簡陋單間,或者也有可能是組織接管這家醫院之後,專門安排給他的?
格拉帕想著來到書房挑了幾本書,準備放在客廳裡裝裝樣子,增加一點生活的氣息……所以要是當初他一睜眼,就在這種豪華套間裡醒來,他肯定不會注意不到哥哥的真實身份,然後讓別人白白佔用哥哥的名字這些多年!
想到這裡,格拉帕對雨宮集團多了幾份怨念。
其實事實上,也不能完全怪雨宮集團。
誰讓十七年前的格拉帕,發現自己身處精神病院、還莫名其妙頂著哥哥名字之後,就只想著趕緊完成系統[加入組織]的命令、好找回哥哥的遺體,完全沒有在意別的東西呢。
咳,至於系統在這件事裡動了多少手腳,系統表示不方便透露。
另一頭,松田陣平和左文字江都被負責的護士仔細地、從頭到尾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攜帶危險物品又做了一系列登記之後,才被放了進來。
領路的護士按了按門鈴,松田陣平終於見到了此行要見的人。
“想要拜訪一下你,還挺難的。”松田陣平心累地嘆了一口氣。
他說的是實話,天知道、他來之前都做好和看不起人的豪門管家——見識過專橫跋扈的雨宮孝人和雨宮義照的那一堆破事,松田陣平對雨宮家族的印象真的不怎麼好——好好打一架的準備了,結果先在護士小姐那被攔住了。
格拉帕一秒進入狀態,隨和地笑了笑,側身邀請來客們進屋,“護士小姐很盡職的,不過很高興你們來看望我。”
松田陣平無奈地先把從見到精神病院開始、就陷入自閉狀態的左文字拉到身前,“看吧,我真沒騙你,”
“喂,”松田陣平半月眼吐槽,“現在多少可以給我點反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