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松田陣平下意識問了一句。
難道是福利院出了甚麼麻煩嗎, 比如被不法分子、小混混們糾纏,或者是拋棄了孩子的家長來找事之類的,所以才排斥他來探望小砂糖?
松田陣平皺眉詢問道, “有甚麼事, 也許我可以幫上忙。”
“不、不用了,只是一件小事而……”白水京子笑了笑,剛想解釋一下, 時刻關注著孩子們的餘光就發現了“突發情況”,“抱歉,我要去看看孩子們。”
同樣分心注意著左文字江那邊的松田陣平也緊跟著白水女士的身後走過去。
……
“這個給你, 那這個給慶子……”小砂糖十分認真地一件件地把小玩具遞給排隊的小夥伴們,孩子們也不吵不鬧地有序領著禮物和小零食。
為了不影響孩子們之後的正常用餐,松田陣平買的都是一些小包裝的糖果和小蛋糕之類的。格拉帕則安靜的坐在小砂糖身邊,根據排到的孩子年齡,從身側的箱子裡挑選適合的零食給對方,同時也注意著小砂糖的舉動。
“這個不行。”
格拉帕及時阻止了小砂糖把一個竹蜻蜓遞給一個年幼小女孩的動作。
“啊, 可是慶子喜歡會飛的東西……”小砂糖有些猶豫不決。
格拉帕看了一下被叫做慶子的女孩,看上去比小砂糖還要小几歲的小女孩低著頭、一言不發。
竹蜻蜓對於對方而言, 還是有些危險, 沒有人時刻注意著、不小心摔倒了再戳到自己就不好了, 於是格拉帕在玩具箱裡翻了一下,挑了一個粉紅色的小熊布偶——格拉帕判斷應該會是小女孩會喜歡的東西。
“這個。”
格拉帕伸出手, 把小熊布偶放在小女孩面前,然而小女孩沒有接過去, 也沒有說話, 只是側頭還是盯著小砂糖手裡握著的玩具, 像是堅持想要那個竹蜻蜓。
而格拉帕也堅持自己的判斷, 沒有收回手,一時間一大一小,兩個人就這樣僵持了下來。
……
“為甚麼慶子可以挑自己喜歡的……”
“我想……糖果。”
“慶子怎麼不走了,我也想早點收到禮物。”
……
後面還在排隊的孩子們也漸漸起了些騷動,小砂糖頓時有些慌了,看看慶子又看看左文字哥哥,不知道該怎麼辦,“那……慶子給你小熊可以嗎?”
“對不起,我又搞砸了…”
小砂糖眼見著要急哭了,一雙溫暖又粗糙的大手放在了小砂糖腦袋上揉了揉,“不用道歉,小砂糖做的很好了,是個好孩子呢。”
“慶子也要聽話,”蒼老但溫柔的聲音,立刻讓現場又安靜了下來,白髮蒼蒼的老婦人顫顫巍巍地蹲下身,和小女孩平視,“禮物是大家的,竹蜻蜓飛在天上,慶子也是可以看見的,對嗎?”
“對!”一名男孩應聲,其他孩子也都紛紛點頭附和著,“院長奶奶沒說錯,如果我分到竹蜻蜓了、我也放給慶子看!”
“我……我也可以……”
聽著小夥伴們聲音的小女孩、慶子沉默了一會兒,終於接過了格拉帕手裡的小熊布偶,但還是固執地站著不動。
“已經很棒了,好孩子……”老婦人頓時滿意地笑著伸手揉了下慶子頭髮,順手也拍了拍左文字江的腦袋,“都是好孩子。”
格拉帕:……所以好孩子為甚麼要把我也算進去?
白水京子匆匆趕過來,攙扶著老婦人起身,看了下引發小騷動的源頭、慶子一言不發地抱著小熊布偶站著,透過剛剛聽到的對話、大致猜到發生了甚麼,只能在心裡嘆氣。
這個在福利院這些特殊孩子中,仍然較為特殊的自閉症孩子,需要更多的關注。
“慶子想看飛起來的東西,等分完禮物,大家再一起放風箏可以嗎?”白水京子耐心地等著慶子的反應,“慶子現在可以先到一邊和小熊一起玩一會兒,大家都在排隊,慶子不想打擾到大家吧?”
在院長奶奶和白水京子先後引導下,慶子終於願意先離開,排隊領禮物的活動又繼續下去。
“院長,”處理完孩子的事,白水京子把重點放回到了老婦人身上,“說了好多次,不要一個人偷跑出來,這個點您該午休的……”
“哈哈,這不看到這麼多孩子在一起,我沒忍過就過來看看,”老婦人尷尬地笑笑,試圖轉移話題,“對了,這位就是那位好心的先生?”
“您好,我是松田陣平。”
一直在一旁不去影響福利院內部人員活動的松田陣平,這時做完自我介紹完,又看了看左文字……好吧,左文字一如既往沒甚麼變化,也沒“自閉”,應該沒出甚麼問題。
“您……”白水京子當著那麼多孩子的面,不好說甚麼,只能擔憂地問道,“您沒有事吧?”
“我能有甚麼事,”老婦人擺擺手,讓白水京子扶著她離開孩子們,好讓分禮物的活動繼續下去,笑呵呵地道,“大家都是好孩子……”
“啊,對了那個藍色長頭髮的女孩是春名吧?”老婦人眯了眯眼,懷念地說道,“唔……春名那孩子快要到工作的時候了,”
“等下要告訴她好好找工作,別沒事就往家跑,家裡還有我在呢,不用她操心。”
藍色長頭髮……是在說左文字?
跟過來的松田陣平咳嗽了兩下,看樣子是老人眼神不好、再加上左文字坐著身型不好判斷,認錯人了。
不料沒等松田陣平解釋,白水京子向他遞了一個抱歉的眼神,說道:“嗯,回頭我就去說教她,您先回去休息一會兒可以嗎?”
“你也別太兇嚇到春名了,”老婦人看起來也倦了,念念叨叨道,“對了,等下別忘了幫我放蜻蜓,看到竹蜻蜓我才想起來,差點忘了這事……”
“好,不會忘的,”白水京子應聲答應下來,同時示意另一邊著急找過來的同事、領著老婦人離開。
目送老人離開後,白水京子才對松田陣平道,“抱歉,院長她……生病了,有些認不清人。”
白水京子嘆氣,“老人總是自尊心很強,點明她認錯人了,她肯定又要鬧彆扭,所以……”
松田陣平了然,“沒事,對了我有些問題也想請教一下……”
剛剛和左文字僵持住的孩子,似乎和左文字是同一種情況。松田陣平想試試看能不能和白水女士取取經,獲得一些有用的建議。
……
松田陣平在諮詢問題,和格拉帕卡著百米範圍的遠處、同樣進行著相似的“活動”。
和“今日份老師”在某種意義上“攤牌”之後,萩原研二充分發揮了自己優秀的社交技能和觀察能力,不一會兒就摸清了西格瑪大致的性格。
並且發現這位“老師”,意外的很好“欺負”,和前幾天遇見的老師完全不一樣!
萩原研二表示十分感動,同時決定藉機會多問一些以後用得著的問題,多瞭解瞭解格拉帕,所以……
【你的超能力真的不能得到答案嗎?】
西格瑪略顯心累,沒有了一開始在萩原研二面前遊刃有餘的作派,【我的異能真的只是交換情報,不是預知未來,】
【我回答不了你關於“這麼做,格拉帕會不會生氣”或者“那麼做,之後會不會出意外”這種問題。】西格瑪扶額,【我也不想知道你幼馴染的門牙是怎麼掉的,和掉了幾次這些情報。】
如果不是想幫一幫格拉帕這個和他很像的孤獨的存在,西格瑪現在已經無力吐槽了……
【超能力總是要開發開發的嘛,】萩原研二站在西格瑪肩頭,看向格拉帕的方向,【電視上不經常這麼演的……主人公在危險時刻、突然突破自己,獲得新能力打倒困難甚麼的?】
【現在就是危機關頭了,我相信你可以進化的!】
【並不能!】西格瑪厭厭地回道,【你也說了那是主人公,和我一介凡人有甚麼關係……】
【別那麼不自信啊……你已經很厲害了。】萩原研二有理由懷疑、格拉帕的自厭情緒和西格瑪有關。
萩原研二突然感覺身邊一群問題“老師”,格拉帕能平安活這麼大已經很不錯了,三觀歪一點也不是不能接受……
打住,萩原研二拍拍自己的腦袋,或許可以從“老師”下手?其他老師可以影響格拉帕,那他也成為格拉帕的老師,是不是也能稍微影響一下對方?
不求讓格拉帕變成三觀板正的人——那太不現實了,而且也不適合格拉帕的生活環境,至少把格拉帕認為自己是個一無是處的廢物的想法掰一掰。
【嗨,小G他有甚麼不會的嗎,】萩原研二拍了拍西格瑪,【我看看我能教他點甚麼,試試應聘一下教師的職位應該可以吧?】
【不會的?】西格瑪認真想了想,【他的老師太多了,還有許多老師和我隔著世界壁,我的異能也不能準確得到結果。】
【但我已知他會的技術……】西格瑪語氣沉重地回答了兩個字,
【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