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面無表情地幫陸以圳放行李,然後入座。
其中有一個空姐喜歡容庭的時間比較長,在先前國內種種悲觀的新聞打擊下,看到了健康平安的本人,當即眼淚就出來了。
陸以圳有些不忍,伸腳踢了踢容庭,然後笑道:“你是容老師的影迷?我幫你們合張影吧?”
容庭聞言就站了起來,其實他見粉絲見多了,也無所謂對方提甚麼要求,陸以圳這麼表態,他也就理所應當地配合。
不過沒想到的是,那個空姐自己擺手拒絕了,“我……我還要工作,不麻煩容先生了,那個……看到您身體健康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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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以圳半是無奈半是羨慕地和容庭坐回自己的位置,帶了幾分醋意的調侃:“親媽粉,真愛粉,世界上愛你的人太多了,看來也不缺我一個。”
容庭木著臉:“怎麼?要我現在當眾和你熱吻?然後證明我需要你?”
“噗。”陸以圳趁沒人注意他們,伸手揪了下容庭的臉,“你沒有表情的時候,真的不適合說情話,嚇人。”
要回國,一路上容庭和陸以圳多少都有點興奮。
兩人誰也沒睡覺,而是時不時就湊在一起低聲聊天。
“你想去跟著謝森?我覺得沒甚麼意義。”容庭淡淡的,“他已經過了事業的開拓期,《同渡生》可能就是極致了,再往後能超越自己,比較困難,而且他年紀大了,電影出產量也會相應減少,你學不到太多東西,不如去找高思源。”
陸以圳聞言mo了mo自己下巴,“高思源?我覺得高導確實比謝導喜歡我,可是我不喜歡他拍電影的方式和態度……說不上來那種感覺,像是一個遊歷人間的花花公子,不太虔誠。”
“……”容庭瞥了眼陸以圳,“電影不是聖潔的藝術,不需要教徒頂禮膜拜,它的發展離不開金錢,脫不了商業,雖然我不反對你往文藝片的方向發展,但是這不一定會讓你快樂。”
陸以圳頓了下,沒有說話,只是以徵詢的目光望著容庭,示意他說得更深刻一點。
容庭沉默,似乎在醞釀自己的措辭,半晌才道:“你是應該站在陽光下的人,你需要觀眾去理解你,欣賞你,去玩一些太孤芳自賞的藝術會讓你陷入敏感脆弱的情緒中,我並不是覺得你一定要去拍商業片賺錢,但是拍一些更適合市場的東西,會給你帶來觀眾,帶來知音,讓你更有成就感,票房、金錢可能只是其中一種量化你成就感的東西。”
陸以圳聽著聽著,就笑起來。
容庭在說他,其實何嘗又不是在說自己。
他們都是需要被認可的人,可以無限期無限量的不斷付出,只要這路上一直有人給他們肯定就好。
陸以圳想起兩人一起看《連城》的時候,他對容庭的肯定,一定給了對方很大的成就感吧?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陸以圳微笑著,“我會再想想的,國內導演那麼多,又不是隻有他們兩個,我要精挑細選一個來拜師……學個三到五年,希望能有更顯著的進步吧。”
容庭不動聲色地牽起陸以圳的手,擱在掌心裡完全包裹住,然後拉著晃了晃。
陸以圳知道他同意了他的計劃,這真是令人充滿鬥志。
接下來的五年,十年,甚至是一輩子,他有愛的人,有愛的事業……真是照亮眼下所有黑暗的曙光啊。
自己感慨了下,陸以圳望向開始閉目養神的容庭,又忍不住回味剛才他對自己的說話,忽然間,陸以圳心裡一動,“哎,我想給你唱個歌。”
容庭的眼睛睜開了一條線,似乎是在覷著他,“在這兒?犯甚麼神經。”
陸以圳竊笑著,不管不顧地掙開了容庭的手,然後湊到對方耳邊,低聲哼唱:“愛真的需要勇氣,來面對流言蜚語,只要你一個眼神肯定,我的愛就有意義。”
他唱到這裡就停了,然後迅速靠回自己的椅背,笑嘻嘻地望著容庭。
對方眼神裡閃過一絲無奈,但陸以圳知道他懂了他的意思。
他們是彼此的愛人,更是彼此的知音。
然而,容庭卻始終望著陸以圳,一直沒挪開眼神。
“???”陸以圳奇怪起來,“看我?還是發呆?你想啥呢?”
容庭依舊沒有表情,側過身,靠在陸以圳耳邊道:“想上你。”
第109章
飛機在上海落地。
陸以圳和容庭一起轉機前往上海,而小郝則得到了十天的休假。
一行三人在候機廳內分別。
國內喧鬧的人ch_ao讓陸以圳感到有些久違,他戴著墨鏡,雙手插兜在不遠的地方等容庭與小郝告別。在德國的這些日子,小郝對容庭盡的心力早超出他應有的工作範圍,邵曉剛離開以後,一些阻擋媒體探訪的重擔幾乎就全落在了小郝一個人身上,不但要照顧臥床的容庭,他還要處理對方的工作,甚至分擔一些陸以圳的事情。
陸以圳心裡清楚,雖然這與容庭的個人魅力分不開關係,小郝原先也是容庭的影迷,在他心中,容庭既是領導,更是偶像,是精神力量,但久病床前無孝子,小郝在這兩個月裡的表態,確實頗讓容庭和他有些感動。
容庭讓陸以圳往小郝卡里劃了十萬塊錢,這是最俗的感激方式,卻也是最直白的表達。
當然,這件事容庭和陸以圳都沒有當小郝的面開口直說,只等他在查工資的時候自己發現了。
簡單向小郝交代了幾句注意的事情,一貫公私分明,對待同事時從來不摻雜個人情感的容庭很快就與對方分別,繼而走向陸以圳的方向,“好了,走吧。”
機場過分明亮的燈光下,容庭整個人的輪廓都彷彿被銳化過,即便穿著最普通的襯衫休閒褲,整個人挺拔灑脫的氣質也無法忽視,陸以圳望著他慢慢走進,不自覺就浮起帶了幾分迷戀的笑容,“交代完了?”
公共場合,他很剋制地沒有和容庭走得太近,拉起自己的行李箱,並與容庭保持了十公分以上的距離。
然而,容庭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接著毫無顧忌地伸手奪過對方的行李箱,示意陸以圳靠近過來,“走那麼遠幹甚麼,怕我?怕被跟拍?”
果如容庭猜測,陸以圳手中剛一空,他立刻左右環視一圈,瞪著眼看容庭,“喂,你幹嘛!我自己當然不怕,還不是擔心影響你!”
容庭牢牢地攥著兩個人行李箱的拉桿,穩步前行,“沒有甚麼事能影響我了,從今以後,順其自然。”
四月的武漢,正是春櫻爛漫的時節。
下飛機的時間已經是晚上,陸以圳本以為兩人要打車,沒想到容庭還是找到車來接了。
“公司安排的??”陸以圳感到很奇怪,“武漢也有影視基地嗎?”
容庭同時拉著兩個人的行李箱,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頗帶了幾分鄙夷的眼光覷向身後的人,“強龍難壓地頭蛇知道甚麼意思嗎?回到了我的地盤,找輛車還難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