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躍起來,才會慢慢好轉,在容庭鼻樑與眼角的地方,有一塊傷疤是無法被遮掩的,那一塊區域手術風險非常大,容庭本人認為不值得冒險,所以最後沒有動,而植皮也會讓面部有些僵硬,一段時間裡表情可能會不太自然……
每一條,對於容庭的事業而言,其實都無異於是一次毀天滅地般地打擊。
然而,比起當初那章疤痕縱橫的臉,這個結果已經好很多了。
陸以圳聽壞訊息已經聽得麻木了,記下了一點飲食上的注意事項,就跟著容庭的病床回了房間。
其實所有的事情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著,容庭的腿最終也沒有廢掉,傷口都差不多癒合了,皮外傷看起來慘重,但恢復的速度卻是很快。
只可惜植皮手術結束,容庭又要疼幾天傷口了。
回到病房,陸以圳mo了mo整張臉都被裹成粽子樣的容庭,有些動情地吻在了他的唇峰上。
同時,容庭睜開眼,面無表情(有表情陸以圳也看不到)地吐槽:“是不是看不到我的臉,你更愛我了?”
陸以圳噴笑,“以你的資質,去了粽子屆應該也是帥哥。”
三天之後紗布去掉。
容庭幾乎恢復了原先的模樣。
陸以圳鬆了一口氣,一邊讓小郝去拿鏡子給容庭,一邊囑咐:“先別急著做表情……我知道臉僵了對你來說肯定很難受,但是為了不讓你的臉爆掉,我們還是暫且忍一陣子,我相信等之後回到大熒幕上,你依然是那個神采飛揚的容庭。”
臉就是自己的金飯碗,容庭也不敢瞎較勁了,老老實實板著一張臉,背靠病床。
陸以圳藉機仔細打量他,容庭膚色確實顯得十分暗沉,或者說有點斑駁,雖然他面板一直沒有自己白,但那個時候是健康xi_ng感的小麥色,脫光衣服顯得野xi_ng十足,讓人胃口大開(?),可是現在看起來,卻是憔悴的暗沉,這讓陸以圳很是心疼。
他主動貼上容庭的臉,親了一下,“回國之後要好好給你補補。”
“嗯?”容庭不敢挑眉,面無表情地盯著陸以圳,明明是疑惑的語氣,配上這張臉,倒像是威脅,“補甚麼?壯陽?車禍不影響xi_ng能力。”
陸以圳:“……”
正這個時候,小郝找到鏡子回來,趴在門口不敢進,試探地問:“我打擾到你們調情了?”
陸以圳直起腰,示意小郝過來,順便解釋:“不是我們調情,是你老闆單方面發情……好了,來看看黃種人男xi_ng裡最完美的面孔!”
他將鏡子遞到了容庭面前。
這一刻,陸以圳明顯感覺到容庭的緊張。
他脊柱猛地繃直,眼神在一瞬間露出躲閃的意味。
陸以圳立刻握住他的手,給了一個鼓勵的笑容。
容庭目光移轉,望向了鏡子裡的自己。
他鬆了口氣。
“唔……嗯,還不錯。”
容庭依然繃著臉看自己,那模樣倒像是在審視甚麼。
陸以圳有些忍不住了,他開始笑,笑著笑著小郝也忽然意識到了甚麼,跟著大笑起來。
容庭莫名其妙地看了眼兩人,雖然不知道他們在笑甚麼,但陸以圳這樣久違的、爽朗的笑意卻是感染了他,他嘴角情不自禁地彎了一下,“笑甚麼?”
陸以圳不等他話說完,立刻伸出雙手,用食指壓在了他兩邊的嘴角上,“別笑別笑,臉要裂了!”
容庭:“……”
陸以圳&小郝:“哈哈哈哈哈哈!”
雖然拆了紗布,但是為了新面板在臉上恢復活xi_ng,容庭每天還要戴三個小時的壓力面罩。戴這個東西的感覺令人非常不舒服,每天的那段時間裡,只有陸以圳敢坐在容庭身邊陪他說話。好在摘下面罩以後,容庭緊繃的臉開始一天天恢復彈xi_ng,變
得更加自如。
這讓陸以圳和容庭都感到一陣輕鬆,畢竟,毀容雖然很慘,但是整張臉從今以後僵硬麻木不能動,容庭也同樣沒法回歸演戲。
可惜鼻樑側邊的傷疤似乎除不掉了,帶著一些褶皺留在了山根以下的位置。
雖然是容庭本人決定放棄對這裡的手術,但他似乎還是心存芥蒂,照鏡子的時候總是忍不住側頭去看那塊,然後滿臉若有所思的表情。
陸以圳勸了他兩次,發現對方執念的似乎不是這個傷口,而是在想別的事情,便就不多嘴了。
他對容庭一貫有信心,當對方選擇沉默隱瞞的時候,他不願意去過多的追問。
而關於戚夢的好訊息也從美國傳來。
一個月的治療,戚夢似乎已經開始恢復意識,有兩次在薛瓏瓏說話的時候她留過眼淚,醫生說明,患者的意識情緒並沒有完全消退,最起碼有了甦醒的可能。薛瓏瓏歡欣鼓舞,一高興就跟戚夢的哥哥打了一架(……),然後戚夢的哥哥代表公司與薛瓏瓏解約,任由她在美國照顧自己的妹妹。
某種程度來說,這應該也代表著戚夢家庭對她們關係的認可吧。
如今這個結果已經非常不錯,打電話和國內的邵曉剛商量了一下,容庭決定過完三月就回國,直接飛上海,然後轉機回武漢,在家呆一陣子,調養身體,順便計劃一下之後的工作。
而這個時候,陸以圳也不得不面臨一些事關人生的問題——他要畢業了。
有一部票房過億的畢業作品擺在那裡,陸以圳當然不會發愁能不能畢業的事情,可是畢業之後要做甚麼,陸以圳卻有點茫然。
幹了太多零七八碎的事情,陸以圳也明白自己缺乏一些系統理論的學習,他倒是有點想回學校再聽聽課堂裡的知識,不過這個想法明顯不現實。
再去拍電影呢?
《鮮橙愛情》確實很成功,但他之間付出的努力也是超過了一部正常電影導演會付出的範圍,他其實是有點透支健康來完成。
沒有了母親的壓力,之後的作品他完全可以更從容的來,也不急著立刻就要交出自己的下一部作品來證明甚麼。
反正……當初宣稱他是華語電影圈裡“第七代”導演領頭羊的那些人,早已經掉頭去跪tian拿回小金熊的衛國了,咋爭也爭不過人家,陸以圳不希望自己再跨越成長軌跡地奮鬥了。
想要放慢一點節奏,多學習,多吸收養分。
“我想去給謝森打工,你說他會要我嗎?”
回國的班機上,陸以圳挨著容庭小聲詢問。
國航的班機,容庭一上飛機就被空姐認出來了。
容庭的名氣擺在那裡,就算不再圈腦殘粉死忠粉,也照樣有一大票路人影迷在那裡崇拜他,仰慕他。
空姐沒有沒看過他電影的,一時間都有些激動。
小郝笑眯眯地出來打圓場,“容哥身體還在恢復中,希望大家不要吵到他,讓他好好休息。”
容庭已經習慣了僵著臉了,坐在頭等艙裡,戴著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