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樣了!”
第92章
容庭的勃然大怒,讓一直沉浸在電影中的陸以圳不由得雙肩一縮。
他倒不是畏懼容庭本身,而是心裡也清楚自己是在透支健康來完成眼下的工作,這樣的別無選擇,又不得不讓陸以圳感到心虛。
“容哥啊,我其實……”
“閉嘴。”容庭yin沉著臉打斷陸以圳,直接將人抱起,放到了臥室的大床上,他三下五除二把陸以圳扒得只剩下一條內褲,然後掀開棉被,將人裹起來,再開啟空調。
這是陸以圳夏天一貫的嬌氣毛病,最喜歡裹著棉被開空調,號稱這樣睡得舒服。
兩人剛開始同床共枕的時候,還沒有完全確定關係,容庭自然是處處遷就著他,而等到真正成為戀人,陸以圳早已在不知不覺中改變了容庭的習慣。
容庭瞪著陷在枕頭裡的陸以圳,近乎強橫地吩咐:“趕緊閉眼!睡覺!”
陸以圳見對方在氣頭上,一句話也不敢多說,乖乖閉了眼。
容庭長長吐出一口氣,卻沒有坐下來,而是轉身出了臥室,打掃了一下影音室的衛生。
陸以圳的生活習慣再好,到底也是個男孩子,幾天的咖啡罐子堆在桌子上沒有收拾,混亂的碟盤攤在一地,因為黑著燈,筆又總被不經意的弄掉,陸以圳懶得耽誤時間找,索xi_ng拿了一盒子水xi_ng筆丟在旁邊,找不到就用新的,等容庭過去收拾才發現,沙發前面散落著七八隻近乎全新的筆。
“……真是……”容庭嘆了口氣,任勞任怨地幫著收拾乾淨,最後才忍不住,翻了下陸以圳的筆記。
雖然無暇顧及這些生活的小節,但陸以圳這幾日卻是全神貫注地在研究愛情電影。
筆記上有每部電影的分析,優劣之處各有陳列,背面還有總結,成功的電影裡,有多少部是在第17分鐘出現轉折,又有多少部是在第30分鐘轉折,有多少導演是用搖鏡頭表現忐忑不安,又有多少導演在激吻時沒有采用特寫,逆光的使用次數在一部電影裡用了幾次,感情爆發時的渲染又通常用甚麼樣的布光方式烘托……
原本的怒火被陸以圳一筆一劃裡的認真壓了下去,容庭甚至在這一刻覺得理解對方……如果是他,面對自己的作品,也一定會投入同樣的精力,更何況,這部作品還決定著兩人的未來。
輕輕將筆記放回沙發上,容庭拿著垃圾退了出來。
小郝剛巧遛狗回來,兩人寒暄幾句,小郝這才離開。
金毛玩得爽了,對主人也格外獻媚,容庭特地檢查了一下狗糧的剩餘和金毛的幾個食盆,這才發現,雖然陸以圳自己的三餐多半在對付,但對金毛倒是一餐不落地喂著,他走了六天,盒子裡的火腿腸剛好少了一包十二支。
容庭板著的臉上重現笑容,他轉身上了樓。
推開臥室的門。
陸以圳正靠在床頭玩手機。
與他錯愕的雙目交接,容庭但覺自己心頭的火又燒了起來,“怎麼不睡?”
陸以圳訕笑了聲,“喝了咖啡,睡不著。”
容庭盯著他,最後才以屈服的神情嘆了口氣,甚麼也沒說,轉身去洗澡了。
關燈,上了床。
容庭mo黑將手機插上充電器,閉眼準備睡覺。
陸以圳的雙臂幾乎是立刻就纏到了他腰上,“容哥,對不起,你別生氣了……”
靜謐的臥室中,陸以圳的聲音總算不那麼沙啞。
他手腕上還戴著表,冰涼的錶帶貼住容庭的赤l_uo的小腹,輕輕摩擦著。
“我也不是故意這樣的,我有點眼藥水,每天會做眼保健操啊,還讓陳坦給我送了維生素來吃……我就是,時間太緊,太著急了。”
陸以圳整個身體都貼過來,還往上竄了竄,然後將下巴抵在了容庭肩膀上,“劇本有很多問題,我不知道該怎麼改,學校裡學的東西
都不夠用,只能自己看電影,看書,然後整理……我甚至懷疑我們是不是真的太輕狂了,媽媽是對的,我還太年輕了,不該離開學校拍戲,應該好好上課的……她讓我出國讀書,沒準……也是對的……唔!!”
他話音未停,容庭卻忽然一個翻身,直接壓在了陸以圳身上,接著不由分說封住了他的嘴唇,將陸以圳所有將說未說的話,統統堵了回去。
他不願意聽到他的後悔、他的猶豫、他的動搖,哪怕他其實知道,對方為了與他在一起,已經足夠努力。
但只要一句話的遲疑,就足以讓容庭四肢百骸都生出不安與陣痛。
時至今日,原來他們彼此依然沒法給對方一個安穩的保障。
陸以圳有些氣短地在容庭懷裡掙扎了下,但對方卻極盡強勢地將他雙手手腕一併握住,推到了頭頂。
“容、容哥……”陸以圳昂著脖子,不耐地喘息著,“你不是要睡覺嗎?”
容庭抬起頭,兩人在黑暗中依然能夠準確地尋到對方的眼眸,“你不是睡不著嗎?”
……然後容庭就幫他“睡覺”了。
陸以圳在昏沉裡隱約覺得,事情完了以後,容庭好像是想抱他洗澡,結果被他無賴地拒絕了,最後只能拿了毛巾來替他完整地擦乾淨,然後換上新內褲。
而這之後的後續,陸以圳就再也沒印象了。
總之,一個半小時前還信誓旦旦說喝了咖啡睡不著的人,死豬一樣昏睡過去,一覺睡到第二天下午四點……
“啊啊啊啊啊啊啊!!!”陸以圳醒來看了眼手錶,整個人直接從床上彈了起來,“容庭!!怎麼不叫我起床!!”
他抓狂地大喊,翻身就跳下了床,然後——“撲通”
容庭聽到他的叫喊就立刻推門進來了,“怎麼……了?”
他盯著陸以圳,對方跪在窗簾前面,不知道在幹甚麼。
“幹嘛跪著?”容庭一頭霧水的走過去扶他。
陸以圳直接拍開了遞來的手,“滾!誰要跪著,我腿軟!!”
“……”容庭忍俊不禁,最後還是拉起了陸以圳,拿了新衣服給他換上,“香港給你帶回來的。”
“呸,誰稀罕!”
——一邊說一邊往身上套。
容庭勾勾嘴角,笑得很滿足,“那就別穿了,光著我稀罕。”
“滾。”
陸以圳手忙腳亂地衝去洗漱,他聽到容庭似乎下了樓,金毛在叫,但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容庭一回來,陸以圳原本給自己擬定的計劃完全被打亂了,他一陣風似的衝進影音室。
卻……
螢幕上正放著他計劃要看的片子,筆記本攤開,上面是容庭的字跡。
陸以圳愣了下,卻見容庭端了吃的上來。
雞絲菌菇粥,鮑汁菜心,番茄牛腩……陸以圳的喉結明顯滾動了下……他在做吞嚥的動作。
容庭啞然笑著,將吃的放在了影音室裡的桌子上,“吃吧,吃完飯好乾活,我幫你理了兩部,可能沒有你寫的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