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會找他找不到,陸以圳一整晚既沒有關機,也沒有開靜音,鈴聲一響,陸以圳忙伸手去mo枕頭底下,接著迷迷糊糊地接起電話,“喂……?”
“陸以圳!你在哪?!”
陸以圳愣了下,他眯著眼瞄了下手機螢幕,原來是吳永欣,“我在咱們昨天年會的酒店裡啊……怎麼了永欣姐?”
“你是一個人嗎?”
“對啊。”陸以圳抱著被子坐了起來,撈起手錶看了眼時間,疑惑地問:“出甚麼事了永欣姐。”
電話那端傳來一陣嘈雜,但很快吳永欣回到了聽筒邊上,“你昨天不是和幾個演員出去聚會了?你確定你現在一個人?他們有沒有給過你甚麼東西?”
陸以圳訕笑了聲,“永欣姐,我後來沒有去,太累了,就直接在酒店開了個房睡覺了。”
“……你沒去?”
“是啊。”
聽筒裡,立刻傳來了女人長長的一聲嘆氣,“嚇死我了,你沒去就好,不好意思打擾你了,你繼續睡吧,我掛了。”
“哎哎!永欣姐!”陸以圳生出一陣不好預感,趁吳永欣掛掉電話前,他迅速地喊住了對方,“出甚麼事了嗎?”
因為沒有事涉自己的藝人,吳永欣的語氣很快輕鬆起來,也耐心地回答了陸以圳的問題,“嗐!你說的那幾個演員,在酒吧吸毒被逮了,今天一早媒體的朋友就給我打電話,怕有我的藝人,過來通個氣,你沒事就好。”
陸以圳當場愣住,“吸毒??”
“是啊,真是可惜了,我聽同事說,有幾個演員還是挺好的苗子呢。”吳永欣滿口惋惜,但卻絲毫沒有同情,“哎,對了?你昨天跟我說……是你師兄組織的?”
就在吳永欣感慨的當口,陸以圳已經迅速地從床上躍了起來,他一邊套褲子,一邊用擴音回答吳永欣,“是!我師兄,和我關係特別好的哥們!永欣姐,你幫我查查,有他沒有!他叫白宸!”
“唔,我看看……有他,你……”
剛穿進一條褲筒的陸以圳哐啷一下摔在地上,他顧不得呼痛,緊著追問:“他在哪個派出所??永欣姐,你能不能讓新聞別報他的名字!我師兄絕對不可能吸毒!!我現在找律師拿錢去保釋他,您幫我跟媒體說一聲行嗎!!”
吳永欣有些不悅,“以圳,你不要攙和這些事,派出所現在肯定很多記者,過年沒甚麼大新聞,大家就指著這個……”
“永欣姐!”陸以圳紮好腰帶,套上了毛衣,“那是我師哥,大學裡最好的哥們,我必須得去保他,我會戴口罩,爭取不讓記者認出來的,保證不給你添麻煩……你告訴我在哪,好不好?”
吳永欣沉默片刻,“已經有人撤了報導上他的名字了,你要執意現在去見他,記得讓楊玲和陳坦跟你一起,我把地址發給你。”
“我知道了,謝謝永欣姐!”
掛了電話,陸以圳一邊刷牙洗臉,一邊分別撥給了楊玲陳坦二人,他等不及陳坦開車來接,索xi_ng和他們直接約在了派出所。
陸以圳飛快地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披上羽絨服,迅速離開了酒店。
即便正處在早高峰的時段,酒店外面的馬路一如晚上的冷清。
陸以圳不敢在這裡死等,索xi_ng戴上口罩,跑了起來,希望到大道上可以好打車一些。
然而,當他剛剛跑過去,腦海裡卻猝然想起了昨天容庭和他說過的話。
“你不回家還想去哪?和這些人喝酒?轟趴?然後吸毒、濫交,和白宸上床,被拍照,明天登上報紙的頭條?”
“這麼晚去酒吧,你以為他能給你找好事?給你在酒裡隨便下點東西拿捏你,要麼有人花錢想睡你,你現在半紅不紅的時候,多少人在背後盯著你呢。”
陸以圳忍不住倒吸一口氣,萬千心緒一剎那激湧上來。
此時此刻,他依然相信白宸不會是做這種事情的人,不會自甘墮落
,更不會在背後陷害他,這是陸以圳對朋友的信賴,更是對自己交友標準的信賴。
那麼,對於這件事唯一的解釋就是——
有人想在聚會上害他,卻連累了白宸
“陸老師!在這兒!”
北京冬天的風凜凜傷人,陳坦站在派出所門口等了好一會才等到陸以圳。
下了計程車,陸以圳幾乎是小跑著向陳坦跑過去,“怎麼樣?媒體記者還在嗎?”
“差不多都走了,也沒幾個名人,記者向警察瞭解了幾句就離開了,不過還有幾個人在蹲點,不知道在等甚麼,您跟從我這邊進去吧。”
兩個人三步並作兩步地進了派出所,陸以圳根本壓抑不住自己的緊張,見到負責拘留的警察就立刻衝了上去,“警察大哥!你好,我是白宸的朋友,我過來……保釋他!”
“白宸?”警察疑惑地將陸以圳上下打量了一遍,接著問:“是那個吸毒的演員?”
陸以圳拳頭緊攥,“他不可能吸毒!驗過血了嗎?沒有結果您不能血口噴人!”
“好吧好吧。”警察似乎見慣不怪了,根本就懶得和陸以圳多扯,領著他進了一個辦公室,喊了自己的同事幫著處理,對方就離開了。
陸以圳有點懊惱自己的冒失,見到第二個警察的時候態度明顯軟了很多,“我是來保釋白宸的,警察大哥,需要多少錢?我可以立刻就交的……”
警察在電腦上輸入了白宸的名字,很快就給了陸以圳答案,“你要保釋他?可他已經被保釋了。”
“甚麼?”
警察看了眼電腦上記錄的時間,回答道:“剛交完錢,應該還沒走,你去那邊的筆錄室找一下吧。”
“哦……哦好。”陸以圳愣了下,很快反應過來,或許是白宸的經紀人過來處理了,正好,他可以過去向對方經紀人解釋一下,事情因他而起,不要讓白宸受到責備。
陸以圳向警察道了謝,立刻往筆錄室的方向走去。
果然,他剛剛路過一個房間的門口,就聽到了裡面白宸的說話聲,“真是謝謝喬老師……”
陸以圳立刻停下腳步,準備進去。
然而,就當靠近門口的地方,卻忽然從門縫裡看到一個絕對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
“不知道喬老師的銀行卡號是多少?我回家以後把錢匯給您。”
白宸的對面,站著是喬崢……過去,對於陸以圳來說,喬崢是戲劇界這幾年最優秀的演員,而現在,陸以圳卻知道,喬崢是容庭大學裡最鐵的哥們,畢業這麼多年,兩人依舊保持著密切的來往。
喬崢戴著墨鏡,即便在室內都沒有摘下來,他雙手插兜,態度淡漠地望著白宸,“錢就不用了,反正也沒多少,新聞裡也沒有報你的名字,你離開之後本分一點,別再鬧出第二個這樣的事情就行,然後,記得欠我個人情。”
“這是一定的,喬老師如果需要我做甚麼,我……”
“停。”喬崢打斷白宸的話,“我不需要你做甚麼,我需要的是你甚麼都不做,我聽說你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