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我第一部戲就是男二,可沒跟這種人一起跑過龍套。”
“你!”陸以圳一時被噎得無話反駁,他瞪著眼睛,很快與偏過頭的容庭對視上。陸以圳深深地吸進一口氣,逼著自己冷靜下來,而不是和容庭爭吵,“容哥,我既然簽約了新藝娛樂,就想好好發展我的事業,我需要朋友、需要人脈,需要像你一樣,在必要的時候可以一呼百應,你永遠有戲演,我也想永遠有電影可以拍……他們當然跟你沒法比,全世界只有一個你,可我需要他們,需要這些朋友。”
開到了大道上,容庭將車速放回到限速範圍內,以80邁勻速駕駛著,“以圳,你著甚麼急?你現在還沒畢業,等你畢業,我自然會介紹合適的電影給你拍,你跟白宸這群人鬼混甚麼,除了能帶你抽菸喝酒吸毒濫交,他們還能帶你做甚麼?是能給你找到投資還是能找到好劇本?”
陸以圳好不容易壓制住得情緒再次迸發出來,他氣急敗壞,“容哥!你怎麼能這麼說!白宸師哥是偶爾會抽菸喝酒,但他不吸毒不濫交!你能不能不要隨便評判我的朋友!”
容庭驟然剎車,即便車廂內光線昏暗,陸以圳也一瞬間察覺到容庭的眼神變得尖銳起來,“朋友?呵,他當初喜歡你,當然不可能讓你知道他吸毒濫交。”
“你胡……”陸以圳本能地想否定,卻忽然怔住,“他喜歡我??”
容庭望著陸以圳,目光中犀利的部分漸漸柔化,最後卻是無奈地嘆口氣,“是,他喜歡你,隨便換個gay都看得出來,只有你不注意而已。”
陸以圳愕然,“那你怎麼不早告訴我??”
“他自己不表白,我為甚麼要替他開口?難道要把你推給他?”容庭熟練地換擋,重新駕駛上路,“以圳,你要是還想和他做朋友,想聯絡來往,我都不反對,白天,天亮著,單獨吃個飯就差不多了,這麼晚去酒吧,你以為他能給你找好事?給你在酒裡隨便下點東西拿捏你,要麼有人花錢想睡你,你現在半紅不紅的時候,多少人在背後盯著你呢。”
陸以圳恨恨地攥拳,咬著牙道:“容哥,你不要詆譭我師兄,難道娛樂圈裡混得不好的人就都會自甘墮落?難道你半紅不紅的時候就不和任何人做朋友了?沒有你紅的就一定想害你?”
容庭握著方向盤的手力氣用得越來越大,黑暗中,陸以圳看不見他鐵青的面色。
“陸以圳。”容庭一字一頓念出他的名字,他冷冷地開口,“我不需要你來質疑我的過去。”
接著,開過一個紅綠燈,容庭將車再次停在了馬路邊上,“如果我說了這麼多,你還堅持要去找他們,那你下車吧,我尊重你的選擇。”
陸以圳坐在原地,半天沒有動。
“容哥,我不是想和你擰著來,我知道你肯和我說這麼多一定是你有經驗、為我好……可是,我不能永遠靠著你的關係往前走,你是演員,而我想做導演,就算你可以為我介紹製片人、介紹導演,但你沒法替我拍好一個電影,打理好一個劇組,沒法替我解決所有的困難。我需要的並不是友情,不是跟我一起喝酒吃飯的玩伴,而是能夠告訴我,當我不在新藝娛樂出現的時候,公司發生了甚麼事情,準備籌拍甚麼電影電視劇,有哪些正在崛起的藝人,有哪些缺少機遇的優秀演員的人,我需要一個圈子,是我所能融入,並且可以主導的圈子。”
陸以圳頓了頓,接著低下頭。
他握在掌心的手機一直在閃爍,螢幕上寫著白宸的名字。
而陸以圳卻是毫不猶豫地掛了。
“在新藝娛樂,吳永欣可以為我洽談合作,可以為我提供機會,但這一切都只是建立在商業模式上,並不是為我真正所需要的經驗考慮,我不可能指著這一個經紀人發展我的夢想……那些你口中的三線演員,不論他們自甘墮落,還是厚積薄發,我必須先接觸到他們才有可能做出判斷。容哥,如你所言,我現在半紅不紅,毫無根基,我沒有清高的本錢,想做好,就要從零開始……”
在說話的時候,陸以圳的眼神始終平視著車窗外,一場下了一整天的大雪到現在還沒有停,人行道上有一對情侶相互挽著透過,身材嬌小的女孩子依賴在旁邊男人的懷裡,兩人一邊說話一邊走,不時對視一眼,露出默契的笑容。
陸以圳莫名生出一點羨慕。
不論他和容庭能在一起多久,但都無法享受這樣不顧旁人眼光的愛情。
他深吸一口氣,扭過頭,與容庭對視上,“容哥,我當然感激並且願意得到你的幫助,可你沒有辦法幫我一輩子。因為這是我的人生,而歸根結底,你也只是我人生的一部分而已。”
陸以圳認真地看了容庭一會,接著低下頭,轉身推開車門,邁了出去。
容庭既驚且怒,他迅速拔下車鑰匙,下車追了出去,大步攔在陸以圳的前面,“陸以圳!甚麼叫做我只是你人生的一部分?我想給你所有我能給你的,幾乎用我所有的精力去處理我們的感情,到最後我只是你人生的一部分?為甚麼我不能幫你一輩子?還是你的一輩子裡給其他人也留了位置?!”
陸以圳平靜地望著容庭,彷彿充滿疑惑一樣,“一輩子?容哥,我們憑甚麼交付對方自己的一輩子?你有甚麼信心說定自己就會對這一段感情從一而終?沒有婚姻的責任沒有法律的約束,男人和男人的愛情怎麼可能漫長到永無止境?我現在可以仰仗你的人脈和資源,等有一天我們的關係斷了,變成陌路或者是彼此仇恨,到那一天,除了我自己,難道我一個男人,還要繼續去找下一個男人依靠?”
說完,陸以圳往後退了一步,將兩人的距離拉開,“容哥,現在我們都在生氣,沒必要說氣話互相傷害感情,雪這麼大,路況不好,你又拍了一天戲,趕緊回家吧。”
他雙手插兜,像是已經從氣惱的情緒裡脫離出來。
“我聽你的,不會去找白宸他們了,你大可放心……但我想要一個人走走。”
容庭不可置信地盯著陸以圳,對方的沉著、鎮定,像是根本不曾為他牽動過情緒。
呼嘯的北風從兩人身體上吹過,容庭的心浮浮沉沉,最後才勉強逼著自己找回平靜。
“手機還有電嗎?身上帶的錢夠不夠?我去車上給你拿個充電寶。”
“不用了,我都有。”陸以圳嘴角融開一點沒有根基的笑容,“你開車小心。”
第77章
初雪過後的北京天高雲淡。
下了整整一天的雪令整個首都銀裝素裹,日光映照在皚皚白雪上,天地間都明亮而開闊。
和容庭分開之後,陸以圳並沒有像他說得那樣在街上游蕩,而是很快打了個車,回到了新藝娛樂開年會的酒店,然後開房睡覺。
他相信,所有的負面情緒都會隨著一個好夢好覺煙消雲散,然後他就可以回到容庭身邊,心平氣和地揭過這一頁。
奈何,命運之所以奇妙,就在於它總是讓人事與願違。
清晨七點,當陽光剛剛灑在京城的土地上,陸以圳被手機尖銳的鈴聲吵醒。
因為擔心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