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彥舟說了不少話,然後就見謝誠澤笑眯眯地看著自己。
這也就算了,謝誠澤竟然還湊過來,親了他一口。
陸彥舟有些無奈:“殿下……”他坦白了身份和跟瑞王的關係,謝誠澤竟然一點不生氣不吃醋?
謝誠澤這才收起笑容,正色道:“我們商量一下怎麼防備?”陸彥舟擔心他的樣子讓他心動,就是……也不知道陸彥舟還願意陪他多久。
陸彥舟聞言捏了一把謝誠澤的臉頰,和謝誠澤商量起來。
他詢問謝誠澤手上都有甚麼人,謝誠澤就說了一些,陸彥舟聽謝誠澤說過這些人的情況,分別給他們安排了任務。
謝誠澤吃驚地看著陸彥舟。
陸彥舟知道的情報遠比他少,做出的安排卻非常完善,由此可見,陸彥舟擅長用兵。
這人當真不簡單。
也許陸彥舟手上,還有許多他不知道的籌碼。
謝誠澤按照陸彥舟說的做了安排,又在私底下另外安排了人。
瑞王的動作非常快,幾乎他們剛剛安排好,瑞王就帶著禁軍,宮裡宮外兩面包抄,直接圍住了東宮。
如今已經入夏,京城的氣溫高了許多,以至於穿了鎧甲的瑞王熱出一身汗來。
可縱然滿頭大汗,瑞王依然興致高昂。.
過了今天,他就是太子了!
天知道他等這天已經等了多久!
父皇將虎符交給他,告訴他太子的秘密,還說屬意的皇位繼承人一直是他的時候,他激動地差點暈過去!
不過,在他當太子之前,需要先解決掉一個人,那就是謝誠澤。
只有謝誠澤沒了,他才是名正言順的太子!
圍住東宮之後,瑞王擦了一把汗,就帶著人闖了進去,直奔謝誠澤住處。
東宮人少,燈火也少,瞧著有些過於安靜,直到瑞王一行闖進來,這裡才“熱鬧”起來。
太監和宮女口呼“太子”,慌亂地往太子居住的院子跑去,瑞王也終於帶著人圍住了那院子。
東宮的護衛守住院門,與此同時,謝誠澤的聲音響起:“二弟,大晚上的,你帶這麼多人來我這裡,所為何事?”
伴隨著這聲音,瑞王遠遠地,就見謝誠澤站在那位於院子中間,太子居住的宮殿的二樓,往他這裡看過來。
謝誠澤背對著燈光,他們離得又有點遠,瑞王看不清謝誠澤的神情,但聽謝誠澤的聲音,就知道謝誠澤並未中毒。
瑞王有點失望。
他給陸彥舟毒藥之時,很希望陸彥舟能下毒成功,若是謝誠澤被毒死……他今天就是得知此事趕來救哥哥的人,可以清清白白地當太子。
但現在謝誠澤還活著……這法子就不能用了。
當然,不能用也無妨,他期待看到謝誠澤絕望的樣子!
瑞王道:“謝誠澤,你意圖弒君,我今天是來抓你的!”
謝誠澤的聲音再次響起:“弒君?”
瑞王冷笑一聲:“謝誠澤你大逆不道謀害父皇,人人得而誅之!”
瑞王也知道這理由難以讓人信服,但這世間從來都是成王敗寇,只要謝誠澤死了,他身為唯一的皇子,又有父皇支援……誰敢質疑他?
最重要的是,他不會對謝誠澤下殺手,留下把柄……父皇跟他說了,謝誠澤患有心疾,受了驚嚇就會發作……他打算把動
靜弄大一點,讓謝誠澤因為心疾死去。
說來說去,瑞王並不想背上弒兄的罪名。
瑞王想到這裡,一揮手便道:“快動手,抓住他!”
瑞王話音剛落,他帶來的禁軍就往院子裡闖,跟東宮的護衛戰在一起。
宮殿二樓某個房間裡,被舉著盾牌的人團團圍住的陸彥舟對身邊的謝誠澤道:“殿下,可以動手了!”
謝誠澤看了一眼將自己護得密不透風的人,開口:“動手!”
謝誠澤這會兒有點無奈。
剛才跟瑞王說話的人確實是他,但站在視窗的那人不是他。
他不在意生死,本想親自出面跟瑞王說幾句,但陸彥舟不願意,找了替身站在窗邊不說,還安排了一群人,拿著盾牌將他團團圍住。
就算瑞王那邊用□□對著他這裡掃射,怕是都傷不到他一根毫毛。
陸彥舟……不用這樣吧?
他跟瑞王都死在這裡不好嗎?
還是說……陸彥舟暫時不想他死,還有別的事情要他去做?
謝誠澤心裡想了很多,這時
當謝誠澤張口說出“動手”二字,突然就有很多人從東宮各處冒出,開始和禁軍廝殺。
禁軍一直都是皇帝的人,謝誠澤沒辦法染指,但他培養了一些自己的人手。
瑞王眼見有很多人從暗處冒出來,大驚失色,連忙讓禁軍的人將他護住,又讓外面的禁軍快些進來。
東宮不大,他帶進來的禁軍的數量也就不多,竟是被謝誠澤的人打得節節敗退!
“護著我退出去!謝誠澤豢養私軍,意圖謀反,一定要把他拿下,死活不論!”瑞王之前還在考慮自己的名聲,現在卻已經不管不顧。
當然,他會這樣主要是怕流矢傷到他,但並不擔心這次行動會失敗。
京城的禁軍足足有兩萬,東宮這點人手,絕對擋不住他帶來的人!
瑞王想要離開東宮去外面安全的地方,然而就在這時,東宮外面,竟傳來喊殺聲!
這……好似有別的軍隊,跟禁軍打起來了?
瑞王這下真的慌了,連忙問身邊人:“這是怎麼了?”
他剛問完,就有人從外面衝進來,向他彙報:“王爺,外面來了一支精銳之師,正在殺我們的人!”
“甚麼?來的是甚麼人?”瑞王問。
瑞王今年也就二十歲而已。貴妃和皇后不同,對這個兒子極為寵愛,以至於這二十年,瑞王不曾吃過甚麼苦頭。
他有心機有手腕,但沒經歷過生死,眼下週圍正在廝殺,自然也就讓他怕了。
“不清楚……”
“你們怎麼甚麼都不知道!”瑞王氣急敗壞。
而這時,陸彥舟那兩個堂姐夫已經帶人殺了進來。
兩人都想立功,遠遠地就喊起來:“太子殿下,臣來救您了!”
瑞王更氣了:“謝誠澤,你私調兵力進京,你這是謀反!”
瑞王喊得很大聲,但周圍的喊殺聲太大,以至於聽到的人沒幾個。
倒是陸彥舟的兩個堂姐夫帶著他們手底下的人大喊:“瑞王帶兵入宮,意圖謀反!”
“瑞王帶兵入宮,意圖謀反!”
這聲音遠遠地傳出去,別說東宮的人了,就連宮裡的人,還有宮外的人,都聽見了。
禁軍一直掌握在皇帝手上,聽皇帝號令,但這主要指將領。
那些禁軍裡的
普通將士本就不想做捉拿太子的事情,現在聽到這話,更是慌亂,戰鬥力大減,這時,陸彥舟那兩個堂姐夫又喊起來:“投降不殺!投降不殺!”
禁軍士兵紛紛投降,那些將領倒是還想打,但他們中很多已經被殺,剩下的那些吧,還打不過邊關將士!
陸彥舟覺得這古代打仗,跟他想象中大不一樣——他那兩個堂姐夫,贏得也太快了!
但這並不奇怪。
禁軍一直待在京城,沒有經歷過戰事,裡面很多人甚至出身很好,跟瑞王一樣惜命。
這樣的人在戰場上,自然打不過邊關將士。
更何況,他兩個堂姐夫帶來京城的人雖然不算多,但也有一萬人。
投降的禁軍都被俘虜,至於那些反抗的,自然都被殺了!
這時,陸彥舟那兩個堂姐夫綁了瑞王來到宮殿外,求見謝誠澤。
被團團圍住的謝誠澤往樓下走去。
禁軍已經失去戰鬥力,整個皇宮完全在陸彥舟的掌控之下,接下來,他要面對甚麼?
謝誠澤面對了兩個曬得黝黑的大鬍子。
陸彥舟這兩個堂姐夫雖對皇帝有恨意,但這恨意絕沒有陸蓉那麼大。
更不要說陸彥舟給他們的信裡,說了謝誠澤跟皇帝關係不好,以及被皇帝放血的事情。
太子也是可憐人!
陸彥舟的兩個姐夫見到謝誠澤,立刻跪下了:“太子殿下,臣來遲了!”
“殿下,臣已經將謀逆的叛黨捉拿!”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說明情況,還熱切地看著謝誠澤,表了一下忠心,順便說明了一下他們這一路的不容易。
謝誠澤:“……”這兩人雖說是武將,但演戲的本事不輸於陸彥舟。
如今這模樣,就像是真的要跟他討賞似的。
謝誠澤道:“今日若不是兩位相助,我凶多吉少,事成之後,我重重有賞!”
陸彥舟的兩個堂姐夫聞言無比興奮,當下磕頭謝恩。
瑞王卻氣壞了:“你們瘋了,竟然為他賣命!謝誠澤有心疾,他根本活不長!太醫都說了,他只有一年好活!”
謝誠澤身邊本就有不少效忠他的人在,因為戰鬥結束,還又匆匆趕來一些人,其中就包括周學涯。
現在瑞王突然說出此事,無疑讓這些人驚疑不定。
若是謝誠澤患有心疾,那他們將來…….
“父皇知道謝誠澤有心疾,是不會將皇位給謝誠澤的……”瑞王話音未落,就被砍了腦袋。
動手的是陸彥舟,乾脆利落,一擊斃命。
瑞王到底是王爺,在這個封建社會,一般人不敢對他動手,但陸彥舟沒有心理負擔。
如今謝誠澤和瑞王,已經是不死不休的局面,為了謝誠澤的安危,瑞王必須死。
而等瑞王人頭落地……之前起了些別的心思的人,頓時靜下心。
瑞王已死,不管謝誠澤有沒有心疾,今上都只有謝誠澤一個兒子了!
於是,眾人紛紛譴責起瑞王的大逆不道來。
陸彥舟這時看向謝誠澤:“殿下,瑞王謀反,此事應當跟陛下說一聲。”
都已經殺了瑞王了,謝誠澤現在應該一鼓作氣,拿下皇位。
謝誠澤聞言瞭然。
也是,讓他登基之後再因為心疾去世,比現在就對他揮刀要好很多。
陸彥舟願意讓他活到最後,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