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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 85 章 養龍的必要損耗

2023-10-17 作者:雙面煎大鱈魚

龍被他鎖在懷裡,已經在高熱烘烤下變得神志不清,僅憑本能纏著人不肯鬆開。

應桃喜歡這樣熱烈而溫馴的龍。

光線昏暗,進來時甚至沒來得及插卡開燈,樓下的燈光從厚重的窗簾滲透進來,足以讓他看清敖凜打著顫彎起的膝蓋。

沉浸於老妖精絕對控制中的小可憐,連自己在哪兒都忘了,抓皺了他的衣襟,咬唇哆嗦著:“祖慈……祖慈,啊……”

現在的龍聞起來有一股略帶腥氣的淡香,是那種大汗淋漓後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肉質清甜的味道,彷彿一小碗濃濃的白湯,粘牙,蕩齒,鮮嫩的小肉啃著無比滑彈。xS壹貳

被狂轟壓榨出來的美味。

每嘗一口,都在味蕾上炸裂,引誘著你滑入更加危險的深淵。

青年的運動鞋歪倒在地毯,門邊一隻,床下一隻,白襪子還堪堪套在腳上,只不過在反反覆覆的腳趾痙攣中一點一點脫落,剩下半截掛在前腳掌,最後又被龍小腿一陣激動的在地上猛蹬,踹出去,啪嗒飛撞在牆上,軟爛不堪地滾到椅子下面。

龍把紊亂的呼吸噴在他頸窩,雙臂緊緊攀住他肩膀,像瀕死的魚銜住水面上一顆救命稻草。

這種無與倫比的依戀極大地取悅了檮杌。

“還難過嗎?”明知道答案,老妖精還是興味地問。

搖了搖頭,龍溼透的鬢髮甩出細小汗珠。

“下次不許在外面抹眼淚。”

“為甚麼……”龍勉強睜開幾乎沾在一起的睫毛。

“要哭只許私下到我這裡來。”

將他攬著坐過來,應桃微微低頭,手掌托起龍汗津津的臉,淡淡道:“我的龍,不應該被別人知道弱處。”

敖凜混濁成深綠色的眼睛晃盪著迷茫。

弱處……是桃嗎……

“可是我控制不住……”敖凜委屈著,下意識低頭想往他懷裡鑽。

龍飢餓的時候是不講道理的。

今朝有桃今朝醉,管他那麼多。

左數第三塊腹肌在哪來著?想盤在我的老家……

龍還在黑暗裡抓瞎摸索,應桃忽然抱起他,嚇得龍身子顫了顫,趕忙單手摟緊應桃脖子。

應桃笑了聲,走過去開燈,燈光瞬間撒下來,龍圓圓的瞳孔縮成一條線,慌亂地從男人襯衣下抽/出另一隻手,擋在臉前面。

“這就完事了嗎?”敖凜從指縫裡偷看,語氣說不出的失落。

應桃勾起點唇:“怎麼,明天不想去開會了?”

“唔,”龍貼著他的脖子磨磨蹭蹭,抿唇回味著,“感覺沒吃夠。”

“小凜的胃口越發大了,比以前貪吃好多。”調笑的意味。

“……!不是!是你以前都放不開,途中都很少親我……也不會玩我的尾巴,弄完就好像完成任務一樣,就像只是為了……為了……”

為了滿足青春期躁動的龍,進行的指導教育,剋制又規矩。

有些風氣開放的妖族是會這樣的。

族裡的小獸成年時,可以自願選取沒有血緣關係的長輩,關起門來,請上位者手把手帶一陣子,輪換著體驗各種媚術,蠱惑,魅咒。

這樣再放進妖界,年輕小妖就不容易被不懷好意的精怪騙走,榨乾精元。

當然,能指點小妖的老妖精們,肯定各個得是貌美妖嬈,讓他們嚐到除卻巫山不是雲的滋味,才能定心忍性好好修煉。

否則出去之後很有可能見一個愛一個,沒有見識,天天受騙。

——比如,差點被鸞鳥騙去雙修的某奶龍。

龍捲表示很冤。

他勾搭自家老妖精進屋,純粹是喜歡對方。

但難保對方當年打的主意不是給他來一場真實生動的性/教育啊!

還是現在好。

自從說開之後,老妖精不端著了,那股小心翼翼維持著輩分道德的彆扭勁也徹底打消了。

現在的應桃:我就壞!自產自消,自取其龍,愛怎麼吃就怎麼吃。

——深得龍心。

“想想我也真是不容易,花了幾百年才讓你接受了《我吃掉了我朋友的孫子這件事》。”敖凜突發感觸。

應桃:“……我確實不該做這種事。”

“你就是道德感太強,否則我早就實現桃汁

自由了!”

應桃捏了把他的翹臀,感覺到膝蓋一溼,哼笑道:“我看你現在也挺自由的。”

龍不依不饒地撒起嬌:“好可憐,我乾枯的青春期沒有得到滋潤,別的小龍都有漂亮姐姐帶,蛋卷卻餓著肚子獨守空窩,得賠償。”

應桃一指彈向他的龍角,“淨找藉口,甚麼時候餓著你了?”

“現在。”龍捂著腦袋,言簡意賅。

應桃並不言語,兩根長指直接探到他線條緊繃的小腹一按。

“啊!”敖凜蜷起肚子,那裡好酸啊。

“還敢玩嗎?”

“嗚……不敢了。”

應桃掀起他溼淋淋的黑背心瞧了眼,碧色與深緋融合交織的紋身,被一縷一縷小溪似的熱汗沁過,越發妖豔魅惑。

他腦中浮現起龍剛才的情態,紋身隨著肌肉起伏動作一收一緊,活色生香,在龍的身上展翅欲飛……

連忙收起心思,應桃假作端詳一會,替他揉了揉酸溜溜的肚子:“甚麼時候得把你這紋身補上。”

“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敖凜懶洋洋爬起來,回眸哼了聲,意有所指:“反正我看你今天道心挺穩的。”

說著,他還故意踩了踩老妖精的腳背。

被突然抓住腳腕,壞心地拖回來。

敖凜猝不及防歪倒向一旁平平整整的床,接觸到墊子的剎那,傳來的晃動還以為地震了。Xxs一②

“這怎麼是個水床!”

他倆之前一直在門廊活動,根本沒碰床,不知道主辦方的“體貼用心”。

天上飛的住頂樓,山裡跑的住木屋,至於水族嘛……一律安排進水床房,讓你出門在外也隨時找到回家的感覺!

應桃找衣服去沖澡,敖凜咕嚕嚕滾來滾去,聽著床裡嘩嘩晃動的水聲,覺得實在有些恥,又伸展手腳重新躺下去,躺成個“大”字型,望著天花板發呆。

渾身酥軟,不想動彈。

覺得自己好像一朵溼噠噠的小海綿,又熱又軟,一攥就滿指縫的水,啊……

從背心到褲子都溼透了,蜿蜒流過小腿肚,腳後跟涼涼黏黏的……

“……唧!”鳥雲危險播報。

“你唧個啥,現在才知道唧唧唧,剛剛我被摁在地毯上被迫挺腰,膝蓋都要磨破了你怎麼不唧,哦,你是叛徒鳥雲!看到他就會發射粉紅雲雲是不是?”

[這是甚麼鳥雲]充耳不聞,反而開始模擬下雨,淅瀝瀝,嘩啦啦。

敖凜迷惑地望著它,這是在預示甚麼?

他想坐起來,昂頭的瞬間卻聽到很輕的“噗”,插拔聲。

回頭一看,床上出現了“海嘯”。

敖凜瞳孔地震:“………桃!!!”

完了完了完了。

應桃手臂上搭著小毛巾,走出來看到他的龍正撲在洪水氾濫的水床,一臉驚恐,用手指堵住洞一動不敢動。

敖凜:“QAQ你養的樹叉子把床捅破了啊嗚嗚嗚嗚。”

應桃:“……沒事,我賠。”

養龍的必要損耗罷了。

他們去前臺付了賠款,準備換個正常點的房間,卻被告知所有房間已入住滿。

應桃問:“加錢也不行嗎?”

前臺抱歉地說:“不好意思,除了給老闆預留的套房,確實沒有其他空房了。要不您先和認識的朋友擠一晚,等明天房間清理好再搬回去?”

敖凜上網查了查,這附近荒山野嶺的沒有第二間酒店,好像除了拼房,就只能在大廳熬一通宵。

而提到認識的朋友……

“要不然我們找燈燈幫個忙?”

應桃一口回絕:“不行。”

敖凜拽拽他胳膊,看著他繃起的下頜線問:“為啥不行,就湊合一夜,我會努力不讓你們打起來的。”

應桃給的理由很直接:“懶得欠他人情。”

是很頑固的老妖怪了。

協商的結果是:在大廳沙發上睡。

敖凜倒是不怎麼在乎,既來之則安之,只要有桃陪著,睜眼不睡覺聊一夜的天,他也高興。

應桃則有些愧意,龍還沒經過清洗,渾身上下都是他的味道,剛又沾了水,大廳裡中央空調對流強,就算是皮糙肉厚的龍也會不舒服的。

但小凜只是乖乖趴在他腿上,身上蓋著他帶來的

唯一一件外套,心滿意足地環著他的腰。

是很容易滿足的龍。

十分可愛。

應桃低身親親他溼漉漉的額頭,替他捋了捋溼發,再摸摸脖子,還是滾燙的一隻龍。

寬闊的大廳深處響起輕而短促腳步聲,敖凜倒著去看,認出那人是之前餐廳裡見過的小沙彌。

快到十二點了,跑到前臺來好像是有甚麼急事。

“……應該是煙霧報警器響了,你們不該在房間裡點香,除了吸菸區,酒店嚴禁煙火,否則要罰款的。”前臺語氣依舊溫柔,說的話卻很堅決。

小沙彌急促地解釋了一段,大意是說他師父突然感應悟道,二十年瓶頸就要突破了,錯過機會可能要再等二十年,所以才臨時點香增強法力的。

前臺顯然事先被交待過這群人的來歷,知道遇到甚麼奇怪的事都有可能,便鎖上收銀,拿著鑰匙出櫃檯:“行吧,我去跟你看看能不能把報警器暫時關一會。”

小沙彌千恩萬謝的,跟在她後面一口一個姐姐,喊得脆脆甜甜的,讓前臺姑娘都不好意思起來了,“我這個年紀都能做你阿姨了……”

他倆走後,大廳忽然陷入一片死寂。

敖凜莫名其妙跟著屏住呼吸一會,抬頭看了看應桃,他呼吸平穩,已經閉上眼睛在小寐。

跑了一天,桃也累了。

敖凜仰望了一會應桃那青黛山巒般曠冷的臉頰輪廓線,悄悄抓了他微涼的手,塞到自己肚皮下面。

應桃緩緩睜開一隻眼睛瞄他,看見龍心虛又羞澀的眼神,順手捏了捏龍的下巴,龍像含羞草一樣蜷起來,他又帶著淡笑閉上眼。

大膽求歡不心虛,搞些小動作被他發現反而怕羞了。

一時間,空曠的大理石裝修廳堂裡只有他們兩隻妖的呼吸聲。ノ亅丶說壹②З

頭頂的LED燈明晃晃的,白色大理石地面反射出灰黑的光影,牆上也貼了石塊紋路,是黑紅相間的花崗岩,刻著度假村的名字,光源一打,泛起冷颼颼的影子。

不知怎麼,敖凜看著這裝修無緣無故想起了火葬場和墓地。

可能是頭頂的中央空調冷氣太足的原因。

敖凜正要閉上眼睛,忽然神經敏感,猛得轉頭看向走廊。

那裡是通向餐廳的必經之路,現在關上了燈,一片漆黑,甚麼也沒有。

但他那一瞬間分明感覺有一道視線從那裡射過來。

奇怪,要是有阿飄,他肯定能看見的。

敖凜輕輕打了個哈欠,覺得是自己想多了。這次他閉上眼睛時甚麼都沒感覺到,便安心地放任自己沉入夢鄉。

“——叮鈴鈴鈴鈴!!”

一道驟發的鈴聲尖銳撕破寒冷的空氣。

敖凜和應桃同時睜開眼睛,敖凜坐起來還在揉眼眶,應桃的視線已經停留在空空無人的前臺裡。

是前臺的服務電話在響。

吵得沒完沒了,一副沒人接就一直打下去的架勢。

應桃起身去接電話,剛拿起聽筒,對面的嘶喊簡直要化成實體衝出來:

“我房間發洪水了!……不,現在變海嘯,海上飄著燒紙的元寶死人船,還有死神扛著鐮刀要殺我,快來169室救我啊!”

這是做噩夢了吧,說不定是睡前海賊王看多了,弄出個土洋結合的設定來。

應桃冷靜地說:“你可以開門或跳窗出來。”

“沒!有!我說了我在海上!”

“那你的電話從哪來?”

“我不知道!我從礁石上撿的。求求你別問廢話了!死神削我頭髮要扎小人了救命啊——”

線路戛然中斷。

敖凜斷言:“看起來像個精神失常患者,要過去看看嘛?”

應桃掃了眼電腦顯示器上的客房圖,綠的是空閒,紅的代表入住,他目光一緊定格在某一處,朝敖凜問:“你想去嗎?”

敖凜伸頭過來看電腦:“怎麼了,看到啥了?……169是綠的,空房?”

那是誰打的電話?!

大半夜的真撞鬼了?

敖凜後脊升起一陣惡寒,連忙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

“唧,唧唧!”

頭頂的鳥雲再次發出預報,閃著七彩跑馬燈輪轉著:WARNING!WARN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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