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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粘人精二號

2022-01-08 作者:雙面煎大鱈魚

  敖凜在廟裡轉了轉,在廚房找到一把趁手的工具,準備擒拿水虎。

  應桃要去趕早市,說是買好菜再到大學城順便接他一塊回家。

  菜市場和大學城方向南轅北轍,根本談不上順路。

  敖凜莞爾一笑,心底說:粘人精二號。

  翡翠湖全名翡翠湖公園,是一片人造綠地,周邊圍繞著濱南農業大學,師範大學和理工大學。三家大學男女比例不均衡,夾在兩校中間的翡翠湖公園理所應當成了最佳聯誼團建地點。

  敖凜看著成群結隊的學生往公園裡走,“他們來得好早,可能是脫單要趁早?”

  方道長奇怪道:“……前幾天也沒這麼多人啊。”

  再看周圍,碧樹環繞,垂柳依依,環境綠化做得確實不錯,就是風一吹,湖水裡的泥土腥氣都吹進了鼻腔,味道揮之不去。

  方餘凝重說:“這裡瘴氣好重。”

  敖凜見怪不怪:“人工湖嘛,上不接江河湖海,下不通地水隙流,生息不通,肯定就漚臭了。”

  湖邊飄來幾條翻起肚皮的小魚,敖凜撈上來瞧了瞧,奇怪的是,每一條的魚肚子都被咬了一大口,腹腔裡乾乾淨淨,一點內臟都沒有。

  方餘憤慨著:“這水虎好生浪費,吃魚只吃一口就扔了,還汙染水質。”

  敖凜面色卻有些微妙。

  水虎以水草小蝦為食,甚麼時候吃過魚,還只吸溜內臟?

  難不成湖裡有其他東西?

  他掌心化出一道三昧真焰,藍幽幽的,煞是耀眼。

  從昂撒回來後,他不僅龍角長大了一厘米,運用起本命真焰也更加得心應手,火焰顏色從淡藍進化成濃郁的克萊因藍,證明修為精進了許多。

  方餘心底默默流淚,真是人比人氣死人,他年紀比敖凜大一倍,功力連人家零頭都不夠。三昧真火,他也就在道協年度大會上見天師施放過一次,而且還只有燭火那麼大。

  高人這個,簡直又旺又藍,堪比煤氣灶!

  倒著拎起死魚,敖凜想烤一下看看有沒有妖氣反應。

  “你們幹嘛呢?公園裡不許點火。”

  蹲在柳樹下的敖凜和方餘齊齊抬頭。

  管理員看清他手裡的魚,叉著腰怒道:“更不許吃燒烤!”

  方餘:“……”

  敖凜站起來,從善如流道:“是這樣的,我們是農大的學生,老師佈置作業要做養殖水質檢測,我們就想拿翡翠湖做樣本。所以撈魚準備帶回去分析一下死亡原因。”

  公園管理員看他神態自若沒有一絲慌亂,心下信了兩分。但又轉向方道長,眯起眼睛投去懷疑,“他呢,都四五十歲了,難道也是學生嗎?”

  敖凜積極替他解圍:“他是差生,入門晚。”

  方道長硬著頭皮:“對……”

  管理員:“那他穿這身衣服是怎麼回事?”

  方道長低頭看見自己的灰色道袍,腦袋裡白光一閃,張口就說:“我cosplay。”

  敖凜:“……嗯,差生愛好多嘛。”

  管理員想到今天園區裡通知要來一位大導演辦活動,恍然道:“哦,你們是想去選演員的吧,所以自己還帶了戲服過來。你這身……是cos梁振英那種捉殭屍的道士?還別說,挺有質感的,比我平時看那些學生cos的布料都好。”

  虛光觀首席道長的法袍,料子能不好嘛?

  敖凜正想偷笑,卻被管理員好奇問:“你cos的是個啥?”

  敖凜想了想,自通道:“沸海龍君。”

  絕對一比一還原。

  管理員斜著眼說:“你這個不像,龍王爺那麼大歲數,明明是個老頭。”

  敖凜不爽:“你又沒見過,怎麼知道是老頭?”

  管理員反問:“那你見過嗎?”

  敖凜閉嘴,默默心裡吐槽:

  我當然見過,每天早上洗臉照鏡子都會看見,是年輕龍,有嫩角的,才不是老頭!

  ………

  張海浪,國內知名導演與投資人,人送外號“人間印鈔機”。

  與其他電視劇電影行業的導演不同,張海浪只做大型實景演出,以一系列口碑賣座雙豐收的《又憶江南》《古蜀國迴響》《雪鄉.印象》,幾乎壟斷了民俗演出劇產業。

  可以說,神州群眾只要舉家出門旅遊,就很難逃過旅遊團導遊對張海浪旗下舞劇的瘋狂推銷——來都來了,演出門票才199一張,你要是不看,回頭都沒東西發朋友圈呢。

  透過和各地旅遊局合作,張海浪錢賺得盆滿鍋滿。

  當然,他一人兼任導演,編劇和投資方,對演出設計事事躬親,鉅細靡遺的較真態度是出了名的,這才保證了相當高的上座率。

  特別是他十年前的作品《又憶江南》,在國際上屢獲光效和設計大獎。不僅在全球巡演,帶頭在國際打出夏國民俗文化軟實力的第一槍,用底蘊深厚,豐富多彩的神州民間歷史狠狠驚豔到一大群老外,還被國際教科文組織評為[全球最值得觀看的文化演出前10名]。

  近一段時間,張海浪屢屢看到沸海龍王廟的新聞,前陣子又傳出龍王在西伯利亞救飛機,他便趁著這波熱度,向濱南市旅遊局發出邀請,表示自己有意以沸海民間傳說為基礎,排演一出新劇。

  濱南市旅遊局熱烈歡迎,局長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見了,“這是龍王爺把財神爺引來了,快,拿我的錢,趕緊去沸海龍王廟給老爺送香火。”

  秘書失笑道:“領導您忘了?龍王廟是咱們市文化先進單位,第一批主動響應宗教旅遊場所‘文明許願,不燒不燃’活動的。”

  局長有些失落,能拉到資金和導演班底發展當地旅遊業,他是真心為之高興,個人想給龍王爺添香火也是心甘情願。

  就是沒想到龍王廟覺悟太高了,連個迷信花錢的機會都不給。

  秘書腦筋轉得飛快,提議道:“雖然不能給龍王爺上香送錢,咱們能幫忙宣傳啊。上次我們喊記者過去報道,影片累計播放已經超過了800萬,市民們去遊玩後反響也很好。

  “特別是聽說龍王廟後殿倒塌後沒了,有不少人在網上心疼說想錢集資重建。正好咱們市文物局資金困難,我們多宣傳宣傳龍王廟的清廉和難處,助力一下文物保護,把後殿復原,到時候不管對我們旅遊局,還是對文物局和龍王廟,都是一件大功德。”

  局長略一思考,覺得確實是一箭三雕的好事。

  而且如果真的能順利開展,後續再和張海浪的演出劇一聯動,直接做出一條“沸海旅遊線”,把龍王廟放線上路中心,那沸海龍君後面幾十年的香火都不愁了。

  至於重建後殿的錢,就由他們旅遊局來出。

  反正有張海浪這麼個“印鈔機”在,不愁賣票。

  局長也是個雷厲風行的性子,馬上吩咐秘書道:“事不宜遲,趁著這兩天其他媒體都在追蹤張海浪導演,我們也跟上熱度,趕緊找個記者出一篇報道,最好能把張海浪和我們濱南沸海龍王廟聯絡起來。”

  秘書稍顯為難,張海浪只是有想法,聽說那邊正卡在演員選角上,正式的手續立項都沒開始,屬於八字還沒一撇,“強行聯絡,會不會太刻意?”

  局長瞥他一眼:“找何靈靈來寫不就得了。”

  秘書擦擦汗,心說確實,混跡娛樂圈多年的何靈靈一拿起那杆筆,死的都能給你寫成活的。

  …………

  何靈靈剛踏進翡翠公園就收到了旅遊局內部訊息,說想請她採訪一下張海浪,聯絡濱南悠久的拜龍王習俗寫一篇報道,括號:重點是宣傳龍王廟。

  何靈靈經驗豐富,一看這措辭便問道:[聯絡要多緊密?]

  秘書:[你看著來。]

  何靈靈懂了,那就是需要藝術加工的程度。

  今天趕得正巧,何靈靈的一位娛記朋友生病了,拜託她來幫忙頂一天班,也是要採訪張海浪。

  何靈靈兩件活放在一起幹,省了不少功夫,所以即使要面對脾氣超差又愛拽的張海浪,她依舊心情不錯。

  張海浪可就沒那麼好的心情了。

  “快點喊安保把這些圍觀的學生趕出去,吵都吵死了。小胡,你找的演員呢?”

  導演助理小胡趕忙把演員排成小分隊,讓他們一隊一隊過去給導演看。

  小胡殷勤道:“張導,都是按您要求去各大高校挑的素人,絕對夠質樸。”

  張海浪有個怪癖,就是首場演出的主演主要一定要從當地的素人中選,越青澀越像一張白紙越好,方便他隨著各種靈感來調/教演繹。

  站在這裡的四十個高校男生都帥氣高大,眼睛裡流露著迷惑與慌張,一個比一個素。

  按照張海浪的想法,他想找的演員得是泡在海邊長大的,野性與純真兼具。所以小胡招來的男學生,基本都是按照小麥色面板,黑色短髮,肌肉豐富,面容剛毅堅定的標準來定的。

  張海浪手指重重揉著太陽穴,越看越覺得煩。

  不對,不對……感覺都不對。

  青澀是青澀,但總覺得少點味道。

  具體缺哪種感覺,他卻大腦一片乾枯,絞盡腦汁也說不上來……

  相比起十年前的巔峰時期,張海浪越來越力不從心了。年輕時那種靈感如泉湧的能力正在迅速流失,即使這幾年的商業化運作很成功,他卻離藝術家的初衷越來越遠,甚至是背道而馳。

  後面排演再多,也不過是《又憶江南》的粗劣複製品。

  可再創作出一個超越自我的作品,又何其困難?

  張海浪面無表情,選了六個勉強過得去的素人,指揮小胡道:“讓他們跟我上船,去湖中央。”

  素人男學生們都面面相覷,不知道這位著名大導演賣的甚麼關子。

  去坐船的時候,他們碰上了同樣來租船的一老一少。

  “這小舟租一個小時要四十?也太貴了吧,我們自己搖槳能二十不?”

  這兩天據說湖裡鬧妖怪,租船老伯的生意差了許多,經過一番討價還價後,老伯忍不住鬆口答應了。

  敖凜昂昂下巴:“那行,二十塊,小方,你掃碼付錢。”

  方道長:“……好嘞。”

  廟主面前,不敢吭嘰,他還指望著回去靠敖凜牽線,和龍王妃師父多多溝通。

  張海浪他們租的是10座的快艇式遊船,很快把敖凜的手搖小舟甩在後面。

  公園管理員揹著手站在岸邊,瞧著兩個coser划船的樣子,心裡嘖嘖著:這也太賣力了,為了給導演自薦,居然還租了一條船跟上去。

  船上,張海浪正在閉目養神,後面六個男生卻緊張地小聲交談著:

  “這湖裡有鬼,你們聽說沒?”

  “我不知道啊,我要知道還能來嗎。現在只能祈禱鬼白天不要出來。”

  “我剛上學校論壇搜了下,他們說不是鬼,是妖怪啊。聽說都吃了好幾個人了,湖底都是白骨,給你們看高畫質圖——”

  “拿走拿走!我不看!”

  沒想到個頭最大的男生居然最害怕這些東西,在後排推拒起來。

  張海浪睜開眼睛,不耐煩地“嘖”了聲,“停船。”

  船停下了,他扭頭對素人小夥們命令:“你們六個,一個一個下去游泳,繞船遊一圈給我看。別特麼說不會,我就是因為簡歷上說水性好才選你們的。”

  六個人中頓時有一半打了退堂鼓,他們看看泛著綠光,漂浮著各種浮萍的湖面,想出名的心思霎時滅了大半。

  張海浪見他們猶猶豫豫,心裡一陣沒趣。他當然知道這湖裡有傳聞,才特意帶他們過來試膽。

  他要選的主角,不說一往無前,至少也得意志堅定。

  要不然他幹嘛要答應按照娛樂圈一線男明星的出場價錢給素人費用啊?

  其中樣貌最不出眾的男生站出來說:“我去!”

  他是師範學院的體育生,校游泳隊隊長。游泳隊長覺得,要是能攀上張海浪這棵大樹進入娛樂圈,喝幾口髒水真不算甚麼。

  游泳隊長在快艇上做了五分鐘熱身,又試探了下水溫,沿著船邊慢慢下到水裡,儘量不面帶痛苦地遊了一圈。

  為了不喝到太多髒水,他腦袋始終露在外面,用的是蛙泳姿態。

  好不容易爬上船,他滿身都是腥臭味,本以為會得到導演的誇讚,不料張海浪卻皺著眉頭,不滿意地說:“太醜了。”

  游泳隊長:“……你怎麼還攻擊我長相!”

  張海浪嫌棄道:“我說你遊得太醜,束手束腳的,你簡歷上不是說人稱‘浪裡小白龍’嗎?怎麼一點都不飄逸。”

  游泳隊長:“……您記性可真好。”誰的簡歷不是美化過的啊?

  張海浪倒不是記性好,而是愛較真。眼看剩下的五個男大學生更不中用,張海浪很是氣餒,連當場打電話給旅遊局道歉說要放棄專案的心都有了。

  正當這時,有一葉小舟從後面吃力地靠近。

  方道長搖槳搖得手痠腿麻,敖凜捏著龍息細細感應:“……跑到坎六位了,再往西劃十米。”

  敖凜背對著快艇,張海浪只能從後面看到他一頭鬆散的紅髮。長髮被陽光一照,隱隱有光彩流轉,那道熾烈的紅,多看兩眼彷彿心口都要跟著燒起來似的。

  張海浪對色彩極為敏感,敖凜的紅髮對比著碧綠的湖水,一下子讓他模糊有了感覺。

  “找到了!”敖凜一腳蹬在船沿,唇咬著黑色小皮筋,兩手迅速給自己紮起馬尾。

  他一聲低喝,躍身扎入湖水。他遊得那麼快,身形彷彿一柄利劍,鋒銳地割開水面,推波逐浪中顯得遊刃有餘,時隱時現婉若翩翩游龍。

  ——他似乎在湖中追蹤甚麼東西。

  張海浪不由自主湊到了小艇邊緣,猛伸頭去看。紅髮青年一猛子深入水中,湖面漾起圈圈波瀾,漸漸歸於平靜。

  張海浪等了半天也沒看到人冒上來,有點害怕了,喊道:“這都三分鐘了,你們誰會水下去救一下啊。”

  六個素人男大學生正在猶豫,游泳隊長忽然滿臉驚恐,指著張海浪說:“手,手!”

  張海浪:“甚麼手?”

  他低頭一看,一隻覆滿鱗片的綠手攀著快艇上來,溼噠噠黏糊糊,一下子抓住他腳腕。

  下一秒,他狠狠被拽進水裡,眼前模糊不清,腥臭的湖水從嗓子灌進食道里,嗆得他驚慌失措,又不慎喝下幾大口。

  完了,他要死了!

  正當張海浪意識開始昏沉,一隻手從後面輕輕托住他,不費吹灰之力就將他託舉出湖面,反手丟到快艇上。

  張海浪努力睜開眼,看見一抹珊瑚紅色,正要跟那位青年道謝——

  “轟隆——!!”

  湖底爆湧出一股恐怖的力量,整片湖水像被一把巨刀從天而降斬成兩塊,豆腐塊般規規整整,向旁讓出一米寬的縫隙,打眼望去,甚至能看到滿是淤泥和垃圾的河床。

  分流斷水,龍的天生技能。

  敖凜就站在湖底,左手握一柄金屬道具,疑似捉妖法器,右手提溜著一隻深綠色長滿鱗片的小怪物。他把法器別在後腰,微微彎起膝蓋,蓄力一個起躍,穩穩落在小舟中。

  張海浪著迷地看著,連呼吸都忘記了。

  然而那片小舟隨著慣性左右搖晃,咔嚓一下,從中間徹底斷裂。

  敖凜:“……”

  方道長:“……”

  兩人呆滯地隨著小舟緩緩下沉。

  張海浪趕緊讓人把快艇開過去,把兩人接上來。

  敖凜緊抓著怪物沒鬆手,一上艇就試圖甩鍋:“是舟太脆了,絕對不是我上舟的姿勢不對。”他頓了一下,強調道,“反正我是不會賠錢的。”

  方道長默默吐出嘴裡的浮萍:“沒關係,等三家大學給道觀結了錢,貧道來賠。”

  敖凜提起大腦袋細身子的怪物:“那你要不要拍個照給他們看看,方便要錢?”

  方道長掏出手機,帶出一兜子水,神色複雜看著黑漆漆的螢幕:“貧道手機壽終正寢了。”

  敖凜也摸了摸自己口袋,懊悔道:“壞了,手機掉湖裡了。”他鬆開手,隨意踹了一腳小怪物,“去給我撈上來。”

  快艇上的助理和素人們尖叫:“你別鬆手啊啊啊啊!”

  小怪物哭唧唧:“小的這就去,求求您別揍我頭了,已經三倍大了。”

  眾人:“……”

  怪不得腦袋那麼大,原來是捱揍的。

  好可怕的拳頭!

  他們齊齊看向敖凜的手。

  呃……還挺白嫩的?

  敖凜從後腰拽住銀色“法器”,威脅道:“再假哭,信不信我給你揍出滿頭疙瘩。”

  眾人定睛一看,他手裡的根本不是法器,而是……一柄家用廚房漏勺?!

  用漏勺打人,確實能滿頭疙瘩……但這未免太家居了吧?一點都不科學,哦不迷信!

  沒過一會,水虎撈了一大袋子手機上來,伏在甲板上諂媚道:“您老看看,您掉的是這個金色ip17,還是銀色ipplus18?“

  “都不是。”敖凜面無表情從裡面翻出自己和應桃同款的國產機,按了下,果然壞了。

  ……希望桃等會不要打他電話。

  萬一打不通,老妖怪一著急上火可能會幹壞事。

  比如,耍脾氣……抽乾湖水甚麼的……

  敖凜心裡祈禱著,隨手把水虎裝進方道長的黑色捉妖袋。

  快艇駛向岸邊,驚魂未定的大學生們恍然有種回到人間的錯覺。游泳隊長看了敖凜在湖中白浪逐波的身姿,也不禁自慚形穢,搜腸刮肚找了個典故說:“您英勇的身形堪比哪吒鬧海。”

  敖凜正攏起長髮擠水,聽到這話,向上捋起溼發,抬起嘲諷的碧眸:

  “哪吒,他算個球?”

  那語氣,說不出的倨傲,隱約能感覺到一絲咬著後牙根的不屑。

  就很像……龍!

  張海浪奮力錘自己大腿:“對了!!!”

  就是這種不把眾生放在眼裡的感覺!倔強又野性,漂亮又強悍。

  不過這個素人……大師,面龐過於秀致年輕了,看著才二十歲的樣子,和他想象中飽經風霜,力扛三界的人設不太相符。

  快艇靠岸,敖凜一眼就看到人群中白得發光的應桃。

  敖凜高興地撲過去,滿身溼淋淋還帶著泥,引得周圍學生紛紛躲開。

  應桃一點也不嫌棄,任他抱住,邊在包裡找溼紙巾,邊淡淡說:“你時間掐得挺準,再晚30秒,我就要抽乾湖水了。”

  敖凜:“……我就知道。”

  今天又阻止兇獸發威,拯救了蒼生呢。

  張海浪看到敖凜軟軟抱著應桃,內心七上八下:……不不不不不行,太軟了這個。

  敖凜食指蜷起,輕輕颳了刮應桃喉結,似引/誘又像調弄,笑著說:“辛苦你來接我,家庭煮夫。”

  張海浪:……我我我我我可以!

  他抓緊機會,趕忙上前自我介紹,“您好您好,我叫張海浪,是個演出劇導演,正在招聘素人演員,不知道您有沒有興趣?”

  助理小胡和眾人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從來只有張大導演坐著聽別人自我介紹,哪有張海浪眼巴巴湊上去自薦的道理?

  公園管理員也震驚地張大嘴巴:他們居然成功了,早知道我也跟著去了。

  應桃冷聲問:“甚麼演出劇?”

  別是甚麼亂七八糟的人來騙他的龍當眾脫衣服表演。

  張海浪謙虛地拿出劇本大綱:“您可以先看看。”

  敖凜翻開本子,隨便掃了兩眼目錄,蹙起俊秀的眉,嫌棄道:“又是沸海龍君大戰檮杌,無不無聊啊你們?“

  張海浪:”………“

  這吐槽著實戳他肺管子了。

  其實他也覺得這故事無聊。翻來覆去被別人寫了無數遍的東西,一點新意也沒有,倒是想寫個驚豔的本子,但他焦頭爛額硬是憋不出來啊。

  張海浪悻悻承認:“實話實話,我這次來濱南也是想尋求突破,可目前確實沒找到新內容可以寫。”

  敖凜瞥了眼應桃,笑眯眯大方道:“那我給你提供個思路,從來沒人寫過的——沸海龍王妃的故事。”

  應桃:“????”

  張海浪眸中射出精光:“龍王妃!!!麻煩細細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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