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蕭然。”
“我的親身父母是誰?”
“你的父親是趙政和陸津南。”
果然。程蕭然並未懷疑過小叔說的話,故而一點都不意外這個答案。
“他們是怎麼認識的?他們當初是自願在一起的嗎?”
“不知道怎麼認識,他們很相愛。”
很相愛?程蕭然眼神幽沉:“他們各自的家族對他們的結合報以甚麼態度?”
“陸津南那邊很謹慎,但他們太貪心了,想要藉助趙家的力量回國,而趙家對他們的婚姻厭惡至極。”
“為甚麼?因為陸津南的xi_ng別?還是因為陸津南的種族特徵?”
“都有,趙政前途無限,卻和一個男人搞在一起,趙家很憤怒,他們覺得陸津南毀了趙政,而且在趙家眼裡,陸津南和他的族人們是徹頭徹尾的怪物。”顧亦舟表情空洞死板地回答著“因為覺得他們是怪物,就要剷除他們?”程蕭然眼神冰冷,對於這點他實在有些不理解,動作那麼大地把那些回國的族人幾乎全部殺害,還要大費周章地找出國內散居的族人們,這完全是斬草除根的架勢。
到底甚麼仇怨需要做到這個地步?
接下來顧亦舟的回答給了他答案。
趙家是非常古老的家族,在四大家族中是歷史最悠久的,祖先據說曾是某皇族,所以他們自詡有著最純正精深的傳承,自覺高人一等,思想比較守舊,覺得兩個男人在一起是病,完全無法接受,而且他們對血統看得很重,如果陸津南只是個普通的男人,他們也許只會驅逐,但陸津南懷孕了,趙家的子孫裡、龍子鳳孫裡出現一個怪物,趙家人感覺遭到了玷汙一般,以此為奇恥大辱,所以陸津南肚子裡的孩子必須死,但萬一沒了這個陸津南以後再生呢?所以就讓陸津南去死好了,但陸津南背後有一整個族群,趙家索xi_ng一不做二不休,給這群異類一個深刻的教訓。
他們心裡興許還覺得是替天行道,趙家人從小就會接受一些古舊傳統思想的薰陶,總覺得自己肩負著匡扶天下的重任,高高在上,唯我獨尊,維護正統,迂腐專斷,而長夷族人就好像是一群妖怪,一群基因變異的怪物,他們不yin不陽,有悖人倫,一旦被發現將會引起社會的廣大關注甚至混亂,而他們的基因傳遞下去會導致更多的怪物誕生,到時候所有人都將男不男女不女,傳統的社會框架會遭到毀滅xi_ng的衝擊……
所以他們有義務將其消滅。
當然,這只是虛偽的大義方面。
在私人恩怨上,趙政的爺爺奶奶爸爸媽媽憎恨陸津南把趙政帶壞了,絕對不會容許自家孩子跟一個男人在一起。
趙政的未婚妻一家覺得他們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居然被一個男人打敗,想想都覺得噁心。
陸津南他們當時在國內又沒有根基,這麼弱,這麼好欺負,不狠狠報復不打擊到底都對不起自己。
程蕭然微微扶額,掩住了眼中驚人的寒意,他聲音徐徐地問:“趙政也同意那麼做?”
“是的。”
“你不是說他和陸津南很相愛?”
“愛情很美妙,但並不能代替一切。”
程蕭然冷冷盯了顧亦舟半晌,要不是確定他被自己催眠了,他都要以為這句話是諷刺了。
“趙政當年,到底甚麼打算?”他有必要知道他那位便宜父親到底參與了多少,是甚麼立場,血緣是很奇怪的東西,如果是陌生人,無論主犯還是從犯,對於程蕭然來說都是敵人,都該死,但對於這位親生父親,他當年扮演的角色將會決定日後自己對他的態度。
“趙政放不下陸津南,但也不想忤逆長輩,他想把陸津南和他被後的族人剝離開來。”
很好。
程蕭然諷刺一笑,外面傳來趙牧的催促聲:“顧亦舟的人察覺到不對勁,快到了。”
程蕭然站起身來,看著顧亦舟:“陸津南現在在什
麼地方?”
“不知道,我追查多年,只能確定幾個大致地點。”顧亦舟報了幾個國外的地址。
程蕭然忽然又問:“你和我小叔怎麼認識的?”
“我當年在國外,無意間遇到趙政,想要討好他,發現了他和陸津南的關係,當時程述年是陸津南的小跟班,程述年很單純,從他入手最容易。”
“所以你靠近程述年,究其目的還是為了討好趙正。”難怪傅之卓說顧亦舟是那段時間突然嶄露頭角的,真相是這樣骯髒,美好的愛情下面,到底包裹著多少令人作嘔的交易與私y_u?
程述年厭惡地看著這人,直視他的眼睛說:“不準向任何人xie露我的身份,不準來打擾我和小叔,你見過我的事情當作沒發生過。”頓了頓他的眼眸忽然又深了很多,沉聲道,“從今天起,你將會失眠,每當你閉上眼睛,你曾殺害的每一個人都會血淋淋地向你撲過來,他們的惡靈糾纏著你,他們的哭喊騷擾著你,他們身上掉下腐爛的肉片和蛆蟲鑽進你的嘴巴,在你身體裡翻攪,你得不到片刻的安寧,你終日惶惶不安,你無法面對黑暗,你無法獨處食難下嚥,而這一切都是趙家造成的,你要盡你所能地報復他們,這樣才能減輕你身上的罪惡,才能令你的靈魂得到些許救贖。”
他說著聲音慢慢柔和下來:“你對趙家來說只是一條狗,即便你成為了顧家家主,他們也不會有絲毫地看高你,他們做不了的yin毒事讓你去做,讓你的雙手沾滿鮮血,然而他們卻依然光鮮亮麗,他們那麼自私,那麼無情,當他們覺得你不再有價值的時候,會毫不猶豫地把你處理掉,並把所有的髒水潑到你頭上,所以,你要主動出擊。”
“主動出擊……報復趙家……一切都是趙家造成的……”顧亦舟喃喃地說,程蕭然拍了拍他的頭,顧亦舟就軟倒下去,徹底昏迷了過去,程蕭然後退兩步扶著牆喘息片刻,臉色無比地蒼白,這樣的心理暗示對現在的他來說有點困難了,但在心裡翻湧的憤怒讓他不得不去做點甚麼。
第56章 修復液研究
程蕭然也曾經歷過背叛,所以他對背信棄義的人尤其痛恨,而且最討厭拿著愛情當幌子,趙家、趙政、顧亦舟的所作所為令他極度不齒。
趙牧看到他臉色發白腳步虛浮地出來吃了一驚,忙過來扶他:“顧亦舟對你說了甚麼了?”
“我沒事。”有事的是顧亦舟,他現在的虛脫只要會櫻花村調養幾天就行,“我們快走吧。”
趙牧深深看他一眼,深覺述年這個侄子讓人有些看不透,臉上病態的蒼白不僅不會讓他顯得虛弱,反而襯得眼珠越發漆黑,那種黑沉的眼神即便是趙牧也感覺有些吃不消。
程蕭然在醫院一直守到程述年燒退清醒了才離開,還再次開解過程述年,並告訴他顧亦舟那邊不需要擔心,讓他安心輕鬆地養好身體。
他回了村子,花了好半天的時間才把蔫巴巴的,又眷戀他又不大樂意搭理他的好像生氣了一樣的寶寶哄好,夜晚,他輕輕放下臂彎裡的寶寶,把小毯子蓋在他的肚皮上,開啟落地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