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走到了露臺上。
夜涼如水,清風入懷。
他眺望遠處首都的混沌一片的燈火許久,才走到藤椅邊坐下,從口袋裡mo出一個碎裂的紅寶石般的小東西,意念一動,一個黑色的箱子就出現在他手上。
他小心開啟,裡面透出縷縷白氣,冷氣撲面而來,他掃了眼還有九支多一點的修復液,拿下了箱蓋下面附著的透明小盒子。
裡面有半個小指指甲蓋那麼大小的綠色薄片,這就是碧冰藻二號的標本,之前他剛發現箱子裡有這個的時候下定絕心這輩子不會碰它,可是現在不動也不行了,他有甚麼自保能力呢?面對趙家,面對敵人,再不做點甚麼就等於坐以待斃,在人身安全都無法保證的情況下,還抱著寧靜平凡度日的奢望,那就太蠢了。
程蕭然考慮片刻,mo出手機打了個電話,電話很快接通:“徐大哥,打擾你了,有件事情不知道能不能麻煩你……你能幫我弄到一些做醫學研究的裝置嗎?。”
他左手把玩著這個透明小盒子,神情有些漫不經心,目光冷冽幽沉:“也沒想幹甚麼,就是想自己搞點東西……你也太小看我了,我在大學裡自學了不少醫學方面的知識,放心,不幹壞事,你能給我弄來一個實驗室那是最好了。”
程蕭然笑了起來:“那行,明天見面再細說。”
他掛了電話,又看了看盒子裡的海藻標本,放回紐扣空間去,然後搬出膝上型電腦開始上網。
想要儘快站穩腳跟,擁有絕對能夠自保的能力,最妥當的方式就是在科技上上下手,這也是程蕭然最擅長的,但他所掌握的領先與這個世界的科技,要麼是先進武器,要麼就是人體修復液這一塊了,他再三考慮還是選擇了後者。
前者太危險也太敏感,一旦被人發現他偷偷研製武器,絕對會被當成恐怖分子,會給他的親人招來滅頂之災,而如果他能夠研製出修復殘肢、治癒絕症、延長壽命的藥物,這世上誰沒有個病痛?越是權柄滔天的人越渴望生命和健康,到時候沒有人敢輕易得罪他。
做研究自然需要素材,他沒打算直接用碧冰藻,這畢竟是外來物種,和地球上物種的基因多少有點不同,這次他準備從自己最熟悉的地球上土生土長的藻類入手,這種小東西可以說是地球上最早出現的物種之一,而且具有極其強大的繁z_hi能力,比起別的奇奇怪怪的物種,這東西也最乾淨最簡單最容易得到。
他現在可是一個人,再也沒有一整個龐大的團隊為他服務,經費也只有賣櫻桃賺來的幾百萬,哦,現在投入到搞櫻桃基地和樹苗上面之後,能動的只剩下幾十萬了。
程蕭然搖搖頭,他實在太窮了,從前他實驗室那都是用幾百億的信用點堆積出來的,一支移液槍都得幾十萬,現在這點錢夠幹甚麼?
確定了幾個擁有著比較特別的藻類的地方,他記錄下來,然後合上電腦回去睡覺。
第二天程蕭然就去了市區,和徐謹行見面,徐謹行如今在首都那邊的醫院工作,非常忙碌:“我昨天去看過程叔,他已經很多了,程叔病了你怎麼也沒告訴我?”
程蕭然笑笑:“你不是忙嗎?”事實是他還真的忘了。
徐謹行談到正事:“你想自己搞個實驗室,你到底想做甚麼?這可不是小事,你不會想弄甚麼奇怪的東西吧?”
“能有甚麼奇怪的東西?我又不製毒,也不搞甚麼生化研究,至於我具體做甚麼,你就別管了,你就說能不能幫我弄到東西吧。”程蕭然說。
徐謹行無奈道:“你想要甚麼?”
程蕭然把一張清單推過去:“都是比較常見的器皿和試劑,精密的儀器我現在買不起,但顯微鏡離心機基因分析儀這些必須有。”他抿抿唇,“這件事要瞞著傅之卓,誰都不能知道。”
徐謹行面色嚴肅起來:“聽說程叔是見過顧亦舟之後病倒的,之後沒幾天顧亦舟在自己的別墅裡被打得不成人形,而且之後夜夜做惡夢,根本不敢
入睡,顯然是被人狠狠報復過,現在你有突然要這些東西,能告訴我這一切又聯絡嗎?”
程蕭然沉默片刻,道:“顧亦舟知道我的身份了,有人要我死,我不能坐以待斃。”
徐謹行一驚,心裡馬上冒出個念頭,程蕭然難道要自己弄出甚麼買兇殺人去報復?
他當即說:“蕭然,你要冷靜,違法的事情千萬不能做。”
程蕭然失笑:“你想到哪裡去了,我打包票,我要是取得成績了,那就是造福世人的大事,到時候做出點樣子了我可能還要請你幫忙。”徐謹行是替他接生的人,在他心裡徐謹行已經是最值得信任的幾人之一。
接下來幾天徐謹行很快就給程蕭然弄起了清單上的東西,程蕭然把別墅的地下室收拾出來規制這些東西,自己親力親為弄了一個簡單且頗為簡陋的實驗室,然後就背起揹包,以出去遊玩為藉口往外面跑,短則一兩日,長則三四日,每次回來人都要曬黑幾分,然後就一頭扎進他的實驗室,研究新採取到的藻類,有些藻類繁z_hi力超強,有些據說和當地人民的長壽、不易生病有關,他分析其中蘊含的蛋白質、元素,溶解細胞核,擷取有效基因片段,反覆研究,複製、雜交、翻譯,在細胞上做實驗……
時間匆匆而過,天氣逐漸轉冷,山裡的氣溫更是降得快,到十一月份就人人換上了毛衣,穿上了秋褲。
程蕭然在給他家程恩恩小同學穿衣服上真是天天都要發愁。
小傢伙已經五個月大了,雖然個頭不大,但長得異常結實,已經能穩穩當當地坐著了,有時候能夠小屁股一抬,哼哧哼哧地爬上幾下,然後轉過頭來大眼睛亮亮地盯著你,咿哇咿哇地求獎勵,但往往還沒誇他呢,他的小胳膊就是一垮,整個人不是趴了下去就是側躺下去,沒力氣了。
他特別愛鬧騰,動來動去就沒一刻歇的,厚衣服嚴重阻礙了他的小胳膊小腿伸展,每天起床穿衣服都扭來扭去說甚麼也不配合,見扭不過去還會用烏溜溜霧濛濛的大眼睛盯著你,哇哇哇地控訴,要哭不哭的樣子可憐極了。
偏偏程父說吹空調對身體不好,不能開空調自然要穿嚴實點,程蕭然這個做爸爸的和兒子鬥智鬥勇也累得很,有事沒事就去市場上找又輕便又保暖的小衣服。
所以在發現機場旁邊幾家嬰幼兒服裝店的時候,他忍不住又來逛。
導購小姐的視線直直地落在程蕭然身上,天哪天哪,這麼年輕的爸爸,俊秀英挺,斯文有禮,一看就是暖男型的,還自己來給孩子挑衣服,簡直父愛爆棚,渾身都充滿了粉紅的泡泡。
導購小姐按壓著內心的激動,揚著標準的笑容:“這位先生,您的孩子多大了,我們店新推出了一款秋冬裝,料子是一種新材料,絕對親膚柔軟透氣,保暖效果也特別好,款式還新穎,寶寶穿著絕對好看……”
這話簡直說到程蕭然心坎上了:“在哪裡,我看看。”
傅之卓以為自己看錯了,走過來才敢認:“蕭然,真的是你。”
“傅先生,你也來逛商場?”程蕭然有點驚奇,這個人可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