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兩個也懷孕了,誰叫程述年又正好告訴過他,懷孕的族人身上有一股奇特的氣息,派出軍犬去搜找,根本沒有甚麼難度。
顧亦舟還告訴他,陸津南已經和趙政徹底鬧掰,帶著僅剩的族人逃出國了,沒有人能夠救他,而趙家會不遺餘力地尋找他:“如果趙家找到你,你也會沒命,乖,把孩子交給我,我會給你求情,我不會讓人傷害你的。”
當時程述年無意間遇到了走失的徐謹行並收留了他,顧亦舟帶著人衝進來之前,他已經讓徐謹行抱著程蕭然躲在閣樓的大書櫃後面,顧亦舟搜不到人,程述年又崩潰地哭訴,孩子太小,沒有熬過來已經夭折了,顧亦舟自然不信,但他當時不忍心把程述年往死裡逼,他就說:“我已經,從今往後,你,包括那個孩子,永遠不要出現在我面前,否則,別怪我不留情!”
程述年自然知道,那個“用另一個嬰兒代替了”的意思,不是在病房裡掉包的那個孩子,而是他殺了另一個嬰兒,用他的屍體代替了程蕭然去交差。
他終於徹徹底底意識到他愛的這個人是一個魔鬼,他在顧亦舟離開之後,就帶著程蕭然離開了那裡,之後逃出北京,兜兜轉轉許久回到櫻花村。
故事說完了,病房裡一陣死一般的沉默。
程述年疲憊地說:“我之前不肯告訴你真相,是這個真相太殘酷,不想你帶著怨恨活著,可是現在顧亦舟知道了你的存在,他不會放過你的,他靠著給趙家做黑活才有了今天,你卻代表著他的紕漏和無能,也代表著趙家的醜聞,無論是他還是趙家都不會放過你的。”
程蕭然tian了tian有些乾燥的嘴唇,聽了這麼多,他並不悲傷,他畢竟不是土生土長的程蕭然本人,對於親生父親要自己的死的事情,自然不會感到傷心,但他心裡還是湧起一股憤怒,他冷漠地笑了一下:“趙家?”
程述年一驚,他無意中說出了這兩個字,不過這本來就是要跟他說的。
“趙家?你的意思是說,我的另一個親生父親,是趙家的人,是趙政?”
程述年無奈地點頭。
程蕭然淡淡說:“他現在是一個成功的政客,被所有人盯著,無論是和男人相戀過,還是未婚生子這種事,都會毀了他的名聲吧?更不要說是和一個男人生過一個孩子。”
程述年一驚:“蕭然,你想幹甚麼?”
“小叔,你放心,他還不配讓我豁出去同歸於盡,小叔,那我的爸爸呢,生下我的那個人呢?他叫甚麼名字?”
程述年臉上帶了一分笑出來:“他姓陸,叫津南,他很喜歡你的,你還沒出生他就很寶貝你,還給你取了很多的名字,蕭然這兩個字還是他取的,不過別人都不知道而已。”
“這麼多年,他都沒有訊息?”
“沒有,至少我完全無法聯絡上他,蕭然,如果他知道你的存在,他一定會很高興的。”
“我知道,我相信的。”程蕭然又問了其他一些事情,直到見程述年實在很累了才停住:“小叔,你好好休息吧,這是我的事,你現在都告訴我了,以後該怎麼辦我心裡有數,你別再扛著了,放鬆下來,好好調養身體才是最要緊的。”
程述年卻無法不自責:“要不是我告訴顧亦舟懷孕的族人會有獨特的氣息,他們也許都不會死……你爸爸還跟我說過國內族人的大概分部區域,顧亦舟向我探聽過,我都說了,那些年搞開發,那些地區都是重點開發物件,很多人都失蹤了,那些都是我們的族人……”
程蕭然柔聲說:“小叔,那些不是你的錯,他們既然要做這件事,就一定會做足準備,沒有你,他們也能從別人口中問出來,而且他們當時肯定活捉了不少人,也許是從那些人口中審問出來的國內族人的分佈情況。”
好容易把程述年安撫睡著了,程蕭然走出病房,揉了揉額頭,他其實還有許多疑問,但問程述年恐怕也不會有答案,只能另外找個人來問了。
第55章 催眠\n
程蕭然想著自己能夠找誰幫忙。
腦海裡第一個冒出來的就是傅之卓,但這次是真的不能再找他了。
他打了趙牧的電話。
才響了一聲就被接起來,趙牧急切地問:“是述年有甚麼事嗎?”
“我小叔很好,趙先生你在哪裡?”
趙牧看了看腳邊癱坐在沙發邊上的顧亦舟,別墅裡電路被斷,只有外邊游泳池投sh_e進的水光照亮了些許,顧亦舟形狀狼狽,被打斷了兩根肋骨,氣都喘不勻,但臉上依然帶著令人厭煩的笑,嘲諷地看過來。
趙牧鬆了鬆衣領:“我在教訓顧亦舟,一會兒給你電話。”
“你在哪裡,我要見一見顧亦舟。”都不用另外找人了,程蕭然不容置疑地說。
趙牧皺了皺眉,然後說了一個地址:“外面的守衛已經被我解決了,一會兒我在門口接你。”
程蕭然結束通話電話,交代趙牧的副官和保鏢守著程述年,就出了醫院招來輛計程車。
顧亦舟住在一片別墅區裡,程蕭然到的時候趙牧已經在別墅大門等著:“怎麼突然要過來?”
“我有話想當面問顧亦舟。”程蕭然看到了嘴角掛著血絲、氣質全無的顧亦舟,顧亦舟也看到了他,瞳孔一縮,嘲弄地對趙牧說:“你還是那個野蠻人,出了事只會用拳頭說話,有本事你就打死我好了。”
他現在是顧家的家主,而趙牧不過是一個跟趙家本家關係不大好的成員,他也只能動動拳頭出口氣了,顧亦舟篤定他不敢拿自己怎麼樣,而自己的人很快就會趕過來,所以他不希望程蕭然留在這裡,“現在趕快走,我就當被狗咬了兩口,你們不是還要給程述年上訴,把他弄出來嗎?”
程蕭然準確地捕捉到了他看到自己時眼裡閃過的驚異、焦慮還有一絲憎恨,他側頭對趙牧說:“趙先生,我想和他單獨呆一會兒。”
趙牧遲疑了一下,接觸到青年堅毅的面容、清冷的目光時,將嘴裡的話嚥下去,把顧亦舟捆緊,確定他無法做出傷害程蕭然的事才離開:“顧亦舟的人很快就會趕到,儘量快一點。”
“多謝。”程蕭然微微笑了下,不是誰都能任由他胡鬧還不問理由的,他對趙牧的觀感頓時上升了一個層次,知道他願意相信自己全是因為小叔,他在心裡已經將這人列為半個自己人了。
等趙牧出去,程蕭然上前拽起顧亦舟的領子,把他拖進了一個臥室裡,確定沒有任何的攝像頭之類的,他深不見底的漆黑眼眸盯著顧亦舟,好像兩團噬人的漩渦:“接下來我問一句你答一句,不能有絲毫隱瞞,明白嗎?”
顧亦舟原本還好整以暇,想要看著這個毛頭小子要對自己做甚麼,程蕭然的氣質太乾淨,也太年輕,他不覺得他有甚麼手段等待著自己,他只想知道這人是否已經知道了他自己的身世。
然後下一刻他的意識卻驟然恍惚了,表情變得木然,雙眼無神,瞳孔失去了焦點,他木木地說:“明白。”
程蕭然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他面前:“我是誰?”
“你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