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問經》上說,‘太乙御針術’旋針當陰陽兩力並使,但我看卞大師在給外公施針時,只使了陽力、而並未用陰力,又看外公一直在施針中陷入病痛,實在是痛惜外公,這才貿然指出卞大師的針法有問題。”
“沒想到我就這麼蒙對了。”
說到此,蘇木槿深潭般的目色深了深。
《素問經》上的確這麼說過不假,不過她之所以能指出來卞大師的“太乙御針術”有問題,卻並不是因為此。
蘇木槿又聲色清冷道:“至於我之所以會氣至針,不過是以前在鄉下的時候,正好遇到了一位隱居的中醫,那中醫教我的而已。”
說話間蘇木槿又想起了一道可敬的身影教她《素問經》時的樣子,眸色終究是不由泛了泛光澤,又是垂了垂眸。
倘若她的師傅還在的話,或許不管是莘老爺子的病、還是霍夜霆的病,她都不會像現在這麼束手無策吧。
只是可惜……
卞大師聽此又是面色冷硬地端著大師架子繼續道:“好孩子,能把你教得這麼好,看來你師傅也是一代中醫大儒了。”
蘇木槿聽此垂眸道:“師傅說她並不是甚麼中醫大儒,我能學會氣至針,師傅也
只是看我正好悟性好。”
蘇木槿說此話時說得沒有太多的表情,她的言語雖還是清冷,但她在提起她師傅的時候,她的心中還是不免生出敬意來。
而在此時,她的心中也泛起了一絲冷意。
她師傅的確說過她不是甚麼中醫大儒,而這只是她在提起“中醫大儒”這四個字的時候,提到現在的一些人,不屑跟他們為伍罷了。
想到此,蘇木槿抬起深潭般的眸子淡淡望了眼面前的卞大師。
卞大師此時正端著大師架子在倒茶,一臉的冷硬,看起來其實也對蘇木槿的話並不感興趣的模樣,而他也沒發現蘇木槿那一瞬的異樣來。
蘇木槿又聲色清冷地問卞大師道:“卞大師,您還沒告訴我花解和羽榆的配比方法究竟是甚麼?”
蘇木槿此時茶杯裡的茶已經喝完,卞大師旋即又為蘇木槿倒了一杯茶,面色冷硬端著大師架子道:“好孩子,喝茶!”
這次,卞大師倒是沒有迴避蘇木槿的問題,又端著大師架子道:“你幫卞爺爺把金針送了回來,禮尚往來,卞爺爺的確該把花解和羽榆的配比方法告訴你。”
這話有些奇怪,蘇木槿聽得出來。
但蘇木槿還是耐著性
子聲色清冷道:“嗯,不知這配比方法究竟是甚麼呢?”
蘇木槿此時倒也期待卞大師的回答。
她是真希望卞大師真的知道些甚麼,那樣或許真的會對她有幫助。
說完,蘇木槿又禮貌地喝下了卞大師倒給她的茶。
這茶依舊還是滿被。
而茶水清清,漾在茶杯之中,倒是好茶。
但卞大師說到此,卻又是轉移了話題,面色冷硬端著大師架子道:“好孩子,聽說從前卞奶奶待你不錯。”
蘇木槿聽言正要說些甚麼。
這時,只見一道紅裙身影從卞大師身後的屏風裡走了出來,正是卞雅。
卞雅端著優雅的架子,面上的神情卻是陰沉至極。
此時在這個地方,卞雅除了對卞大師表現了一些尊重外,對蘇木槿可以堪稱是厭惡和恨意顯露無餘的。
到底這裡沒有外人,她也不需要像平時一樣對著外人假裝些甚麼。
卞雅的高跟鞋在室內踩出了空曠詭異的聲音。
她一路走過來的時候,陰沉至極的目光不時地落在了蘇木槿的身上。
而當她走近的時候,她卻也沒再看蘇木槿,只是在卞大師的耳邊附身耳語說了些甚麼。
直到說完後,她那陰沉至極的目光才暗
裡恨恨剜了蘇木槿一眼。
而卞大師在卞雅說完話後,原本端著大師架子在端起茶杯品茶的手頓了一頓,望向蘇木槿的那犀利的目光中,比平時更帶了一分犀利不說,其中分明還帶了些異樣。
這樣的異樣,在點著昏暗燈光的、空曠的房廳中,莫名倒是讓人覺得有些恐怖。
這樣的異樣還在持續著。
下一秒,卞大師又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犀利的目光掃向了蘇木槿。
接著,他端著大師的架子,冷硬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跟卞雅有些相似的陰沉的笑。
這抹笑看起來比卞雅的更淡,但實際含有的陰沉卻是比卞雅還要多。
頓時的,蘇木槿深潭般的目色深了深,隱隱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下一秒,在這樣詭異陰沉的氛圍中,卞大師帶著那抹令人覺得恐怖的異樣,對蘇木槿開口道:“好孩子,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花解和羽榆的配比方法嗎?老夫這就告訴你!”
卞大師身邊的卞雅的面上也十分的陰沉。
蘇木槿生起的那種不好的預感又更強烈了。
她正要起身來。
而卞大師卻不過話音剛落。
只聽“嘩啦”一聲響。
一個堅硬的籠子從天而降了下來!
“嘭
!”
隨著一聲巨響,堅硬的籠子落地,而蘇木槿整個身子、連同她的座位,都一同被關在了籠子裡!
堅硬的籠子顯然很笨重,落下來後,將整個空曠的房廳都震上了一震。
蘇木槿深潭般的眸子隨著籠子落下來的那一瞬深了深,其中有異光閃過,卻也並不見慌亂。
但蘇木槿還是從位置上站起了身來,站到了籠子的邊沿,纖長的手扣住了籠子,清冷的聲色中帶了些慌亂道:“卞大師,卞雅,你們這是甚麼意思?”
說話間,她暗裡試著用手動了動這籠子,籠子紋絲不動。蘇木槿深潭般的眸色又深了深。
卞大師整個人依舊還是帶著那種讓人覺得恐怖的陰沉,他身邊卞雅身上的陰沉也並不弱。
卞雅目色中的恨意沒有任何的隱藏,她的聲色中也帶著恨意地道:“蘇木槿,看不出來嗎?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蘇木槿深潭般的眸色深深,凝視著卞大師和卞雅,暗裡擺弄了手腕上的手鐲,又暗裡注意了一番四周的情況。
面上,她還是神色慌亂地清冷道:“卞雅,你瘋了嗎?快放我出去!卞大師、卞雅,我與你們二人並無大的冤仇,你們不能這麼對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