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昔候睜眼,去看?後面一直沒說話的吳以明。
所幸吳以明也滿臉茫然。
見?他望過來,吳以明動了動嘴,無聲問:“都看?出?甚麼了?”
“不?知道。”陸昔候同樣以嘴型回答。
簡洧和於長盈雲裡霧裡說了一通,轉頭見?他們神色,問:“林敬雲你看?出?來了?”
林敬雲道:“靈氣不?均衡。”
簡洧一挑眉,驚訝地打量他兩眼,“還真看?出?來了?”
林敬雲笑笑,“晚輩好歹是符院的學生。”
簡洧朝於長盈笑了笑,“你們符院這茬學生也不?算白教了。”
“本來就?沒白教。”於長盈沒理他,轉向?陸昔候,“你進符陣裡面看?看?,重點感受裡面每個區域靈氣量的細微差別。”
陸昔候乖乖過去,仔細體味後,果然察覺到不?動地方靈氣量的細微不?同。
於長盈見?他的表情?,便知道他都明白了,總結道:“先前院子裡的靈氣太少,差異幾乎被抹平。這裡靈氣一多,就?將這種差異放大了。”
“靈植比修士弱,靈氣分佈差異太細微,修士不?一定能感受到,靈植受的影響卻很重。”
“你這塑春光一陣總體沒問題,但佈陣的時候不?夠嚴謹,不?夠規範,便有了細微差異。這點差異對大部分符陣來說都無關緊要,甚至因為簡潔效果會?更好,但對某些符陣來說,卻差之毫厘謬以千里。”
陸昔候繼續點頭。
於長盈繼續說道:“學習規範的作用並不?是讓你在使用的時候需要遵循各種條條框框,而是讓你分辨出?甚麼時候該規範,甚麼時候該自由發揮。”
陸昔候慚愧,紅著耳朵再作了個長揖,“多謝先生教導。”
於長盈擺擺手?,“我之前也沒發現,活到老學到老。”
她轉頭看?林敬雲:“我不?動手?,林敬雲你來,教教陸昔候怎麼改。”
林敬雲忙應下。
簡洧在旁邊說道:“幾次試驗問題都出?在了雁集草的莖稈這一步,除了靈氣細微不?均衡的影響外?,其?實?還有個重要問題——”
說到這裡他刻意頓了頓,看?著陸昔候。
陸昔候一下反應過來,脫口而出?,“它們需要的靈氣量不?一樣!”
對啊,重點就?是莖葉需要的靈氣量根本不?一樣。
平日種雁集草,它的葉子一兩日便能萌發出?來,莖稈要變粗壯,起?碼要五六日。
莖葉需要的物?質積累根本不?一樣,現在給它們提供同樣的條件,葉子自然肥壯而莖稈細軟。
簡洧微笑頷首,“孺子可教也。”
知道問題在哪,接下來不?過是改進的事。
靈央學院兩大院長坐鎮,改進只用了一個多小時,新的陣法便布好了。
簡洧仔細檢視?過後,說道:“基本沒問題了,接下來你慢慢試驗調整,應當很快就?能掌握。”
陸昔候感激,“多謝先生。”
“不?客氣。”簡洧伸了個懶腰,“我會?給你寄課時費賬單。於院長那邊算我請來的外?援,報酬包我身上,不?用另外?再給了。”
陸昔候:“……”
每到這時候,他就?特別想放棄堅持,找個師父。
畢竟師父給予指導,提供資源都不?需要靈石吶。
課時費一掏,陸昔候窮上加窮。
靈田沒法再種雁集草,再種多半要掉品階。
挽月草暫時也不?能種,他沒那麼多功夫大規模打理,且試驗塑春光主要為催熟雁集草準備,這時候他需要廣泛種植不?同的靈草,以促進對陣法的掌握。
“所以?”林敬雲問,“這是你打算試驗倉浪草等的原因。”
“是啊,這些靈草又好種,又好賣,根本不?追求年限,試驗甚麼時候都可以
停,我感覺種這些挺好的,你們覺得怎麼樣?”
隋寒道:“可以試試。顧得過來麼?”
“我感覺可以。”陸昔候道,“工作量不?大,大不?了少種點。”
隋寒點頭,沒再說甚麼。
自從前幾天過後,隋寒再沒去過靈田,也沒和他們一起?試驗符陣,彷彿一下就?疏遠了。
陸昔候有些感傷,為掩飾情?緒,他別過了腦袋。
林敬雲看?著他們,道:“種出?來的靈草賣去哪兒,有甚麼大致的想法麼?”
“我一同窗家裡開酒館,他家會?收。”
“既然銷路都確定好了,開種便成。我現在每天下午能抽兩小時出?來幫忙。”
隋寒聞言,眼睛一下望過來,目光沉沉,有些駭人。
林敬雲風輕雲淡一笑,避開他視線。
陸昔候擺手?,“不?用,總共也不?種多少,我慢慢試驗就?是。”
說完他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正想問甚麼。
隋寒站起?來,“我去練劍,晚上不?用飯,不?必叫我。”
“又不?吃啊?”陸昔候仰臉叫住他,失望,“那明晚呢?”
隋寒道:“明天再說吧。”
丟下這句話,他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門後面。
林敬雲和陸昔候一起?望著他的背影,道:“隋師兄又要進階了,氣息已經隱隱壓制不?住。”
“多則一兩年,少則三五月,隋師兄必入小乘後期。”
“林師兄你呢?”
“我能入小乘中期便不?錯了。”林敬雲轉動儲物?戒,笑了笑,“我沒法和心無旁騖的隋師兄比。”
第33章 少年
三?月二十六日, 一下班,陸昔候御劍趕回來,直衝到隋寒院裡。
“隋師兄, 我剛接到段先生的通知,說學院聯賽推遲到六月末, 你收到訊息了麼?”
隋寒點頭, “剛收到。”
“哦。”陸昔候對上他平淡的神色,像被當頭澆了一瓢涼水,滿腔火熱一掃而空, “那就好。”
隋寒深吸一口氣, 抬眼道:“抱歉,我最近狀態不是很穩定。”
“要破境了嘛, 我懂。”陸昔候吸吸鼻子,有些刻意地將音調得又輕又快, “時間一下多了兩個月, 說不定到時候你已經突破小乘後期, 勝率肯定更高。”
隋寒:“可能。”
“恭喜。”陸昔候乾巴巴道,“那我先去田裡了。”
陸昔候說完轉身御劍要走。
飛劍拋在半空中,隋寒叫住他,“小候。”
陸昔候頓住。
隋寒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早些回來。”
陸昔候心中一陣失望, 沒答這話?,直接跳上飛劍走了。
他到靈田的時候,吳以明正給續脈草澆水, 見他一身陰鬱,奇道:“誰惹你了,這氣鼓鼓的模樣?”
“錯覺。”陸昔候壓下心中的煩悶, “吳師兄,我今天接到學院聯賽延期的通知了,你接到了麼?”
吳以明注意力轉開,“當然。上午副院長還發訊息給我,討論這次出行的人員配置來著。”
“人員還?要怎麼配置,不是參賽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