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和我講了一遍,這個陣法以我為主搭建,可能從根上就有問題。您幫我順順。”
於長盈倒不反對,“你先說。”
陸昔候蹲在地上,一點一滴仔細講他當時佈陣時都想了些甚麼。
這個陣法由他和林敬雲補全,每一筆陣法都有特殊目的。
他佈陣向來從結果出發,有些細微的地方會改動、省略、最佳化。
林敬雲並不認為這是問題,每個陣法師都有自己的習慣,佈陣並非要一絲不苟,而是邏輯自洽。
因此在林敬雲的支援下,他的陣法和傳統陣法有一定不同。
於長盈仔細聽他講完,對他的改動表示讚賞,“你若哪天專攻符陣,必成一代符陣大師。”
陸昔候苦笑,“這個陣我便沒改對,總差了一點。”
於長盈思索一番,“這個陣法涉及天道奧義,若真哪有問題,我又沒能看出來,裡面涉及到的問題可能不是技法,而是‘首?’。”
陸昔候感?覺忽略了哪裡,他又沒抓住。
簡洧在旁邊懷疑,“你已至化神?境,陣法水平亦是化神?境水平,連你都沒轍,莫非這陣法涉及到返虛境?”
於長盈:“這也未必,大道至簡。興許有甚麼東西我們忽略了……”
大道至簡——
陸昔候心頭一跳。
會不會是甚麼基礎的地方沒做好?
他目光落在腳下,又落在簡洧身上,突然插話:“簡先生,你說我種不好雁集草,會不會是泥土的問題?”
第32章 比較
陸昔候這話一出?, 現場一下安靜了。
簡洧問:“這話怎麼說?”
“雁集草要想生長得好,一般需生長在靈力?充沛的環境。院子裡的泥土也不?算太貧瘠,不?過若與靈田比起?來, 連下品靈田也不?如。”陸昔候道,“基於這個猜測, 我猜會?不?會?是泥土的問題?”
簡洧沉吟, “究竟是不?是,去試試便知道了。”
陸昔候立即提議,“我們現在過去?”
“可。”
四人御劍前往陸昔候的靈田。
吳以明還守在那裡, 見?他們一齊過來, 還以為出?了甚麼事,連忙過來迎接。
陸昔候道:“我們過來布‘塑春光’大陣。”
吳以明一挑眉, “你那陣終於折騰明白了?”
陸昔候揉揉眉心,“還差得遠, 正是在院子裡布的那個小型塑春光陣法不?成功, 我們打算實?地試試。”
簡洧和於長盈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已經觀察了起?來。
陸昔候這片靈田剛收完一批雁集草, 正翻曬土壤,還沒來得及種下一茬作物?。
此時除了中間那一畝三分靈田裡種有續脈草和其?他靈草外?,周邊全是黑黝黝的泥巴,人往那一站,泥土味撲鼻而來。
這味道未必好聞, 簡洧卻露出?讚賞的神情?,“你這片田打理得不?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陸昔候說起?這個來也有些得意, “買它之前沒想到這中間還藏著一口泉眼,有了靈泉,種起?田來才得心應手?。”
“水確實?很要緊, 要種田,也不?光看?水。我看?你這靈田,種了好幾茬雁集草好,土地有些薄了,得換樣東西再種。”
陸昔候跟他一樣蹲下來,攥了把土在手?心仔細感受,“現在種雁集草獲利比較大,施肥不?行?麼?”
簡洧看?他,“肥再好,肥力?也有限。土裡有多少東西,你經常查閱玉簡,想必你也清楚,施肥只能有限地補充一兩種,沒法面面俱到。”
陸昔候道:“我原本想種完雁集草就?種一茬挽月草,您覺得怎麼樣?”
“可以。挽月草,風青草,蓋凝草等都是不?錯的選擇,有一定肥田殺蟲的效果,經濟效益也還行?。”
於長
盈在旁邊道:“成了,這些種田的事你們以後再討論,我們來看?看?這個陣法。”
陸昔候忙從儲物?袋裡摸出?靈牛,“於院長稍等,我先平整土地。”
靈牛放出?來,陸昔候往它身上輸入靈力?,驅使著它跑起?來。
牛哞聲陣陣,靈牛在翻起?的泥土上飛踏,很快將土踏得又細又平。
陸昔候再一道劍氣打出?去,無形的勁氣將突出?來的泥塊抹平,面前的土地平整得猶如修飾過的奶油蛋糕。
從整地到抹泥,不?過幾分鐘功夫。
陸昔候抹抹額頭上的汗水,拿出?一沓玉片,又摸出?符墨,問於長盈,“於院長,這回佈陣還是我來麼?”
“你來,我再看?看?你基本功。”
陸昔候有些緊張,不?過仍點頭,先畫符,而後在地上畫出?佈陣的底稿,再將畫有符文的玉片一點點安插到底稿上,輔以符墨及靈力?。
於長盈看?了一會?,轉頭看?林敬雲,“他的符陣本事都是你教的?”
林敬雲練劍比畫符多,聽見?這話壓根不?敢應,連忙擺擺手?,“沒有,大部分是他自學的。他以前還去聽過您的課。”
於長盈再次讚歎,“比我想象的有靈氣,不?過基本功不?夠紮實?,這就?有些可惜了。”
她對陸昔候認真說道:“若能找個先生系統地教一教,日後成為宗師也未必沒可能。”
陸昔候反手?用手?背抹抹汗水,汗顏道:“先生過譽了。”
“別謙虛。你這點陣法,平時用用也可以,若有更高的追求,最好再夯實?一下基礎。”
陸昔候認真應下,“多謝先生提醒,日後有機會?我會?去求教的。”
“種植院對你開放了凌淵閣中他們的專屬區域?”
陸昔候點頭,點完下意識看?簡洧。
於長盈卻沒管他們這眉眼官司,直接丟擲?一枚玉符給他,“你符文天賦要是浪費就?可惜了,我給你個許可權,以後你要想去看?符院的專屬內容,也可去看?。”
陸昔候大喜,接住玉符朝她作了個長揖,“多謝先生!”
簡洧道:“老於,你先看?看?他畫的符有沒有錯誤。”
於長盈:“沒有,每一筆都很到位,看?得出?來,控制力?還可以,創造力?也很出?色,就?是規範這塊需要進一步學習。”
陸昔候點頭,“是。”
簡洧:“誰讓你教學生來了,你趕緊看?看?,這符和在他院裡的有沒有區別。我應當知道雁集草種不?成的原因了。”
“沒有,幾乎完全復刻。”於長盈問,“我應當也知道種不?成的原因,你看?出?來了?”
“非常明顯,細微之處的氣息不?一樣了。”
陸昔候沒能感覺到這不?一樣,滿頭霧水。
他看?林敬雲,卻發現和他處在同一境界的林敬雲臉上掛著思索的表情?。
林師兄也看?出?來了?
陸昔候感覺心中一涼,又仔細感受符陣中的情?況。
這次還是甚麼也沒感覺出?來。
以他的神識,只能感覺到符陣裡的靈氣充沛了一些。
可這裡是靈田,靈氣比他院裡充沛才是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