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趕快帶你走。”
“我、我心疼三哥被他們弄成那樣。”
“也心疼你被我害成這樣。”
“我每天都想著會不會一醒來發現你丟下我走了,半夜總起來看看你還在不在。”
年九瓏緊緊抱著雁三璉,額頭抵在他頸後,囔著聲音說,“你要是不高興就打我幾巴掌,別對我這麼冷淡,我也會累啊。”
“你想多了。”雁三璉拍拍九九摟在自己x_io_ng前的手,“我不會走的。”
“可你是無處可去才和我在一起的……”年九瓏突然抹了把眼睛,“三哥我想要你喜歡我……就是,那種喜歡,愛我。”
“我知道你之前是為了任務,可現在我們住在一起,你就多喜歡我一點,行嗎,我可以對你很好但你給我一點希望好不好……”
“你弄錯了。”雁三璉掙開九九的手臂,站起來低頭看著他。
年九瓏頓時僵住,果然不該捅破這層紙,後悔得心裡隱痛,連忙道,“不,你當我沒說,我們還像以前一樣。”
妄想能與他親密無間,又特別怕捅破了以後三哥會更與自己生分。
“你弄反了。”雁三璉打斷他,緩緩道,“我是為了任務才放你走的,這麼說你能聽懂嗎。”
……
年九瓏反應了好一會兒。
“我知道自己現在精神不好,恐怕靠你太近會做出傷你的事。”雁三璉聲音仍舊不緊不慢,“給我點時間。”
“好……好、好的。”年九瓏怔然答應,半晌又試探著問,“所以三哥是喜歡我嗎。”
這孩子既沒安全感也不愛輕信別人。雁三璉俯身按著九九肩頭,抬起他下頦,偏頭覆在唇上親了親:“是啊。喜歡我的九九。”
年九瓏瞪大眼睛,激動得快飛起來,左手一攬把三哥摟到自己腿上,雁三璉斜著身子腿疼,只好分開腿坐在九九大腿上,手臂搭著他肩膀低頭看著他。
“我……我有點高興。”年九瓏扶著三哥細腰仰頭怔怔看著他,“三哥你眼睛好漂亮,不不,腰也好細,不是,我的意思是哪都好看,三哥你好輕啊該吃飯了。”
雁三璉扶著語無倫次的九九的臉,捏了捏,“是啊,哄了你一整天,換誰不餓啊。”
“我去做飯去……”年九瓏風風火火要蹦起來做飯去。
“不用了,讓他們做好了端上來吧。”雁三璉翻看了下九九的右手,看有沒有滲血,藥布仍舊整潔,才放心了,“多休息,把手養好。”
“是!”年九瓏腦門頂著三哥頸窩使勁撒嬌使勁蹭。
客棧外颳起西風,房中一片暖軟。
紅楓林的另一頭,兩個人影一前一後往林外走去。
影五滿臉鼻涕眼淚,哭成個傻子,跟在影四後邊,一手抹臉一手捂著嘴,“疊疊……我的二哥啊,怎麼就沒了呢嗚嗚嗚……”
影四拎著空酒壺,面無表情在前邊走,聽著影五哭沒聲兒了,才轉頭看一眼人是不是給丟哪了。
果然,影五坐在地上不走了,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嗚咽。影四皺皺眉,轉身繞回來,蹲在他面前,扯下墨錦手套,給影五把臉抹乾淨,右手滿是粗糙疤痕、缺了一節小指,蹭在臉上磨得麵皮生疼。
影五把他哥的手掃到一邊兒,“哥,我都不敢回王府了,大哥走了,二哥沒了,小十三廢了,怕下個就是咱倆了。”
“哥,我們啥時候才能回家啊。”
“你本就不需要當影衛,當初交易的只有我一人而已。我可以請王爺送你走。”影四平靜說道,“王爺不會不同意。”
“那哥呢。”
“我走不了。”影四扶著影五發頂,“王府不能沒有我。”
“可我也不能沒有你啊。”
影四手指微僵,用力揉揉影五的腦袋,難得嘴角微微有了些弧度。
離家多年,影四對家的印象並不模糊,甚至仍然記憶猶
新。印象裡,母親的臉早已模糊,父親的模樣卻深深刻在影四腦海裡,那張令人生厭的臉,仍舊想起來就控制不住地想要撕碎他。
而實際上他也曾這麼做了。影四就是如此,認識他的人都說他無心也無情,對厭恨之人心狠手辣。影四年長弟弟五歲,生xi_ng暴戾孤僻,唯獨對他溺愛有加。
影四蹲在影五面前,一手扶在他頭上,卻始終不肯再近一步,彷彿再走近一步就做錯了甚麼事。
“我不會再讓你受傷了。”影四表情淡漠,“下次再有情況靠我近一點。”
“還有甚麼情況啊,王爺也讓人給我釘上釘子扒光了扔桌子上當賭注的時候?”影五無奈苦笑,“你還不如直接給我一刀。”
“不會的。”影四站起身朝影五伸手,影五拽著影四的手腕站起來,靠在樹幹上。
“哥你煩我嗎。”影五兩手插在腰帶上,靠著樹問。
“不煩。”
“那你稀罕我唄?”
“少廢話。”
第56章 番外一(影四影五傳記)
積恨成淵,惡戾生焉(上)
有個少年在巷子裡獨自走著。
十五歲上下,一身粗布麻衣,提著個油紙包。他腰上掛著兩把柴刀,手腕上纏著髒繃帶,一副市井小混混打扮,一看就是那種整日不務正業,一天到晚只知道喝酒打架,家裡不管的髒孩子。
還未出巷口,就被幾個拿著棍棒的老混混攔住。
“祁淵,你爹欠的賭債啥時候還啊。”黑臉墩胖那人敲著手裡小孩胳膊粗的木棍,冷笑著威脅祁淵。
回頭看了眼身後,也有兩人尾隨,把退路給堵上了。
祁淵頗不耐煩地往牆上一靠,嘴裡叼著根酸枝,“老子說幾遍了,他的債讓他自己還,別幾把天天找我。”
黑胖男人怒了,“父債子還天經地義,他那老流氓敗家,你不替他還我們的銀子咋辦?”
“誰他媽管你咋辦啊,找他要錢唄。”祁淵吐了叼著的酸枝,撞開攔路的兩人要走,“滾一邊去。”
黑胖男人氣得牙根癢癢,手裡木棍一揚朝祁淵的後腦狠狠掄過來,前後攔著幫腔作勢的幾個人一擁而上,企圖壓住這混不吝的小子讓老大好好揍一頓解氣。
木棍掄過來,祁淵忽然蹲下身,那木棍掄了個空,哐噹一聲砸在窄巷牆上,震得黑胖男人手臂頓時麻了,祁淵轉身一抬腳,狠狠踹在那黑胖子dang下。
“啊啊啊啊!!!!小兔崽子敢踹……啊啊……”黑胖男人慘叫著躺在地上蜷成蝦子,捂著腿間嗷嗷叫喚汗如雨下。
祁淵抽出後腰兩把柴刀,在手裡掂量著,指著剩下那三哥撐場子的小弟,揚起下頦怒道,“誰再不長眼找麻煩,老子讓你吃不了兜著走。滾。”
那幾個男人也有點犯怵,扶著老大拖拖拽拽帶走了,黑胖子還罵罵咧咧,“祁淵!有膽你等著!”
祁淵單眼皮薄嘴唇,凌厲起來格外有氣勢,長得比鎮子上幾家富公子還俊些,可惜出身卑j_i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