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泣的女子注意到他,嘴裡喊著:“老爺救命!”
顏承業也在喊:“救命啊啊啊啊啊!”
老爺看起來比我還要害怕呢!
總之,顏承業的存在令女子崩潰的情緒稍有迴轉。恢復一點理智後,她就不住的嘔吐起來。
比起可怖的屍體,從屍體上散發出來的臭味更令人受不了。
顏承業嘔吐的時候,認出旁邊的女子:“你是梅香……”
梅香是福壽堂的丫鬟,老太太身邊的伺候的。此處偏僻,她會經過是因為想走近路去大廚房取燉品,哪知道會在長滿雜草的路上看到一具死狀恐怖屍體。
至於死的是誰?肯定也是一名丫鬟。
可顏府伺候的丫鬟、僕從並不少,無法從屍體判斷是誰的情況下,只能一一排查。
顏知鳶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就發現屍體有問題!便捂著鼻子,謹慎地蹲到屍體面前。
圓臉小道蹲在旁邊,一張嘴就被無孔不入的臭味燻得gān嘔起來。
“姑娘,你膽子好大,一點也不害怕屍體。”
顏知鳶詫異的瞥他一眼:“沒你的膽量大……”敢毫無防備的就靠近明顯不對勁的屍體。
要知道,被妖邪鬼怪吸gānjīng氣的屍體才會如風gān過度的鹹魚一般。
眾所周知,鹹魚能長久的儲存,不會輕易腐壞,gān屍也是如此。
這具gān屍的氣味像是一大桶未經處理而自然腐爛多時的魚,燻得人眼睛都睜不開,只有一種可能——屍體肚中有東西,導致了gān屍的加速腐爛。
gān癟的屍體忽然顫動了一下,從嘴裡裡飄出兩團黑霧,一團襲向身旁的小道士,另一團飛向凌霄真人。
顏知鳶早有防備,才能及時拉開小道士並示警:“小心!”
一團黑氣撲個空,撞在旁邊的一棵歪脖子樹上,只見茂密的樹葉紛紛揚揚的往下落,剛剛還生機勃勃的樹瞬間就枯死了。
另一團黑氣剛靠近凌霄真人,就如水珠遇到燒熱的鐵鍋,瞬間蒸發。
顏知鳶:這就是傳說中的正氣凌然,諸邪不侵嗎?
小道看不到黑色的氣團,卻能看到後面枯萎的歪脖子樹,雙腿直打顫。裝出來的沉穩被丟掉一邊,感激地說:“多謝相救,多謝相救!姑娘早發現有不對勁之處?”
顏知鳶:哇哦!
小道完全bào露本性,瞪圓眼睛又問:“姑娘,你能看見從屍體裡飛出來的東西嗎?”
顏知鳶:唉,yīn陽眼也一起bào露了。
凌霄真人:“靈清!”
圓臉小道被呵斥,沒繼續問下去,他先將被嚇到的顏承業和梅香趕走,大約是覺得他們待在這裡純粹是添亂。
也的確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顏承業去做,比如確認死者的身份,還得讓他去查一查大廚房旁的井中從前是不是死過人。
顏承業嚇得六神無主,卻還能抓住重點。
“下官讓小九代為招待兩位……”
顏知鳶好半晌才反應過來“小九”是在稱呼她。
顏府並未分家,家裡的孩子按歲數大小在一起排序也是應當的。只是父母很少說起顏家的事情,顏知鳶並不知道自己排行第九。
“小九,凌霄真人乃是披霞觀純陽仙師的首徒。旁邊這位乃是靈清道長,亦是師從純陽仙師,是真人的同門師弟。兩位到此是為祛除邪祟,還我們顏府以太平。”
顏知鳶曾聽師父說起過披霞觀,對純陽仙師也有些印象。知道應天府中無人敢冒著披霞觀的名號招搖撞騙,兩個人應當是有真本事的。
穩了,看來不用抓緊時間送父母上山避難。
顏承業見侄女對‘披霞觀’三個字毫無反應,心說果然是在山上養傻了,連如此出名的道觀都不曉得。只得又說:“披霞觀乃是聖祖親封的‘護國隆盛宮’,天子也常聽純陽仙師講道。你常年住在山上,於禮儀方面多有疏忽。正是因為如此,更需要小心招待兩位貴客。記住了嗎?”
顏知鳶:“沒記住。”
顏承業:“……”
靈清qiáng忍著笑意,咳嗽一聲道:“顏大人,你府中可有我等不能涉足之地?”
顏承業:“絕對沒有這樣的地方。真人、道長,兩位不需要有任何顧忌,一切以消滅邪祟為重。”
說完,麻溜退下。
顏知鳶茫然的看著逐漸消失的背影,轉過頭看著兩人:“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這是我有記憶以來第一次踏足顏府。東南西北都摸不清楚,沒辦法招待你們。”
“沒事,我們也不需要引路的人。只是有著玉佩的緣故,還望道友能暫時與我二人待在一處,”靈清作揖:“不知道友尊姓大名,師從何派。”
“涿光山,顏知鳶。”
“道友竟然就是常年霸榜應天府玄門傳說第一位的‘有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