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一陣暖風颳過。
顏知鳶不由驚奇,秋日裡哪有這樣的風?更奇的在後面,她一個大活人被風chuī得腳跟離地,背後似出現一雙有力的手,不停地推著她往後飄,直到靠在帶著涼氣的胸膛上,才險險停下。
她抬頭,看到凌霄真人曲線完美的側顏。
對方的佩玉和她腰間的某一塊玉合二為一,完美契合,連一絲縫隙也找不到。
顏承業被挑戰三觀的景象驚呆,然後就很著急。不是著急男女大防,也不是怕毀了侄女的清白,而是怕凌霄真人惱怒。
這位是出名的不近女色,且十分的好潔,幾乎到了癲狂的地步。
恰是女子、又整個人撲到他的身上,兩樣都佔全了。
侄女惹怒他連累的是顏家!
官場老油條的qiáng大素質,讓他瞬間抓住主要矛盾。
顏承業雙膝跪地,發出咚的一聲:“真人,卑職管教無方,卑職該死!”
對侄女又是另一番態度,越兇越能表明此事與他無關,幾乎是用吼的:“你怎地如此不懂規矩!成何體統!還不速速離開!”
眼見二伯bào怒,顏知鳶還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我要離開的話,恐怕得帶著這位道長一起走。誰讓兩塊玉難分難解呢?”
她扯著玉佩的繩結嬉笑著說:“玉啊!聽到沒有?我二伯命令你速速分開。”
顏承業:“……”
顏承業氣得跳腳:“你快把玉佩解下來。”
顏知鳶:“解下來也沒用。這玉是我打孃胎裡帶出來的,不會離我的身。道長,不如將你的玉解下來?”
凌霄道長的半塊玉恰恰合她的半塊鴛鴦玉佩,只有一種可能:這位是她的姻緣……之一。
小道彎著腰去看玉,憋不住露出驚喜的表情:“合成一塊了!師兄,這位小姐就是你找了多年的未婚妻……”
哇哦,對方也知道玉佩代表著婚契。
顏知鳶終於生出一點尷:難不成自己這輩子投胎成女子,和她有婚約的便全成了男子???這是何等的痴心一片,腦子裡不可抑制的浮現出女版凌霄傾城絕世的臉。
凌霄:“……顏小姐為何這樣看著我?”
顏知鳶張嘴便道:“你可真俊。”
凌霄:“……”
圓臉小道在一旁焦急的問:“師兄,你沒事吧?”
凌霄素來愛潔,髒汙會令他覺得不適,但能引起身體更qiáng烈反應的是女子……每每被女子碰觸,他便渾身起紅疹,瘙癢難忍,許久才能康復。
被師弟一提醒,他才反應過來,剛剛分明是被女子抱住了,卻沒有出疹的徵兆。
他也奇蹟般的未產生任何不適,甚至並不覺得反感。
因為對方是未婚妻的緣故嗎?
“我沒事。”
凌霄伸出纖長的手指,在玉佩上輕輕一點。
“咔”一聲響,鴛鴦玉佩戀戀不捨的重新分成兩塊,各歸原主。
只是瑩瑩的光還未散去,不安的顫動著。
兩個人一旦開距離,玉的顫動就會加劇,有重新合在一起的徵兆。
顏知鳶不解的看向玉佩。
凌霄:“兩塊玉需要一點時間慢慢分離,不能操之過急。”
哦,她懂的。玉佩分別多年,好比牛郎織女重相見,有道是金風玉露一相逢,情濃蜜意怎願分離。
顏知鳶正要點頭,就聽到女子尖叫——是從外面傳來的,聲音的主人顯然受到很大的驚嚇。
又出事了?
作者有話要說:很多很多年以前。
小凌霄捧著玉幻想未婚妻可愛的模樣,làng漫的猜測——她一定也像是我一樣,期待著相逢的時刻吧?
小顏知鳶正在山坡怒而摔玉,生氣罵道:大家都是玉,為甚麼要打來打去?
心中想著——玉好煩啊!婚約物件肯定更麻煩!老天保佑我千萬不要遇到他們。
第4章 錢氏
“救命——”
幸好尖叫的女子一直在持續不斷地發出聲音,顏知鳶才能在地形複雜的府邸中得到她的準確定位。同時也能確定聲音的主人沒有出事。
歇斯底里的尖叫是因為她看到恐怖的一幕。
顏知鳶找到她的時候,她正手腳並用的往後挪,扭開臉根本不敢看讓她害怕的東西——那是一具gān癟發黑的屍體,半趴在低矮的灌木叢中,頭部向後扭轉到極致,嘴巴張大到能塞進成年男子的拳頭。
屍體身上的衣物幾乎灼燒殆盡,得只剩下一小塊巴掌大的淡粉色布料,看著和嚇傻的女子身上的衣裳料子極為相似。
兩位道士只比顏知鳶慢一步,顏承業最慢,氣喘吁吁地跑過來。正好有一陣風颳過,一團花白頭髮被風chuī散,大多都落在他的腳邊。
這是屍體上脫落的毛髮。
顏承業也駭得尖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