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知鳶:???
靈清:“久仰久仰!”
顏知鳶:先不說“有緣人”是甚麼???你還記得自己沉著穩重的道士包袱嗎?
小孩愛裝大人,是因為大人說的話更受重視。這道理在行當間同樣適用,年歲大的大夫比年輕的醫者更受人信任,老道士自然比小道士看著更靠譜。
不用問顏知鳶都知道靈清的圓臉盤子給他招過多少懷疑的目光,很能理解他想要看起來成熟穩重一點的心情。
可這種氣質吧!裝是裝不出的,起碼靈清的道行就不夠。
凌霄開口打斷兩人:“靈清,先追蹤羊羶氣。”
靈清:“好咧!”
他抱歉地對顏知鳶笑了笑,拿出兩片柳葉在眼睛和鼻尖上抹了抹,嘴裡唸唸有詞。不一會就睜開閉著的眼睛,並用鼻子猛的吸氣。
這就是道門的術法,名曰“開yīn陽眼”、“開通靈鼻”,簡稱“開眼”、“開鼻”。其核心都是開發五官的潛能。
顏知鳶聽說這種法術。按藉助的工具不同,開發五官潛能有兩種方式。一種就是小道展示的,柳葉抹五官,另一種是牛眼淚擦五官。
最重要的一步就是念咒。
至於要念甚麼咒,顏知鳶就不清楚了,她的朋友沒一個會人類術法的。
因此饒有興趣,認真去聽。可惜,靈清喃喃念出的是一堆鳥語。分開聽則每個字都能明白,連在一起就不知道說的是甚麼。
……她聽得一頭霧水,自然也沒記住。
施法後的眼睛是有微弱金光的,鼻尖也有一點白色的亮光,大白天的不仔細看會忽略掉。
靈清:“我沒看到甚麼不對勁的地方。”
沒看到就對了,就算有殘留的yīn氣,一旦bào露在日光中也會很快消散。
靈清又嗅了嗅:“至於氣味,羊羶氣最濃是剛剛那口井,說明水鬼常待在裡面。除此之外,西邊也有相似的味道。”
凌霄:“過去看看。”
顏知鳶看來,要解決這件事,追蹤水鬼的意義不大。不過,她從沒見過水鬼也是很好奇的,便沒開口說話。
三人在奴僕們好奇的目光中,嗅著味來到一處竹林環繞的殘破的院子,名曰——翠竹軒。
估摸著是顏承業有吩咐,一路上無人攔他們。
靈清:“裡面味道之濃幾乎可以與水井比擬。”
院子緊閉,敲門許久也無人應答。
靈清把拂塵插在腰間,腳在牆面上一點便縱身跳進院中。
凌霄姿勢更為好看,輕輕一躍便跳上牆頭,低頭看向還站在牆外的顏知鳶,平靜的眼眸中慢慢dàng起一圈圈漣漪。
“你可以拉著我的手……”
“道友,這邊、這邊!”
靈清“嘭”一聲推開門,招手呼喚。
顏知鳶再抬頭的時候,凌霄已經不在牆頭之上了。
院內荒草叢生,堂中端坐著一名披頭散髮的婦人。她目光呆滯,當視線掃過兩位道士時,忽然“活”過來了。
她急切地迎到門口,眼中殷切的光芒有些嚇人。
“道士!!有道士!他終於肯相信我了,老爺請道士來抓鬼了。”
凌霄側身躲開,靈清被婦人抱個滿懷,頓時雙頰通紅,奮力的掙脫。
“女施主不要亂摸,女施主請退後一些!”
靈清嚴厲地呵斥。
婦人像是聽不懂他的話一樣,神經質的絮叨著:“我被鬼纏著許久,終日不得安生。如今就要被鬼害死,請道長救我一救!”
好不容易掙脫又被抱住的靈清:我死了!
“有話好好說,女施主……你別往我身上撲。你坐下,你冷靜點。”
戰局以外的兩個人很是悠閒。
凌霄:“顏小姐,知道她是誰嗎?”
顏知鳶發現,這位凌霄真人雖然看著是個冷淡的、不好相處的人,其實性格還蠻好的……這不,還主動跟她搭話。
“性格”也是跟師父學的詞。
“不認識,我從小就住在山上,從未下過山。”
凌霄:“……家師和長樂元君是多年的好友。”
顏知鳶:“這樣啊!那你不如稱我為‘知鳶’吧。”
凌霄微微一愣,正色道:“於理不合,這是小姐的閨名,只有家裡人才能稱呼。”
“這是我的道號,”顏知鳶奇怪地問:“是我誤會了?你剛剛忽然提及上一輩的事情,難道不是想要拉近你我之間的距離嗎?”
凌霄:“……”
凌霄:“‘知鳶’真的是道號嗎?”
顏知鳶反問:“沒人規定不能用名字做道號吧?”
凌霄:“……”
靈清終於將婦人安撫住,往這邊一看,驚訝的道:“師兄,發生了甚麼?你臉怎麼紅了?”
凌霄:“好好問話。”
靈清最怕師兄冷臉,連忙問婦人:“你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