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似乎還受了傷,立刻往二樓而去。
“咦,這是沈大哥的……”
洪月忽然看著應天白手上的那枚木簪,忽然想到了甚麼,驚詫地看著應天白,“你們……”
應天白暼了她一眼,洪月一驚,害怕地後退一步,寧飛月忙拉著她離開了。
“噓!離他遠點,我都怕他知道不?”
“可……那支簪子是沈大哥……”
“你想多了,沈大哥跟咱們不一樣,他對其他人也很好的,而且他都說了自己不喜歡男子,而且他已經有了未婚妻,你換個人喜歡吧,我薛師兄就不錯……”
“啊?薛……薛師兄?”
“對啊,我薛師兄長的俊美非凡,性格又好……”
“……”
兩人嘀嘀咕咕地走遠了,應天白聽著她們的談話目光漸漸冷了下來,攥著木簪的手微緊,那粗糙的木簪上摩挲著他的掌心。
客棧外夙天明搖著摺扇遠遠走來,看到自己原本跟丟了的人居然先自己一步回了客棧心裡一陣膈應。
“應……”
他剛張口,對方就直接離開了客棧,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夙天明張口結舌地站在那裡,心念微動,轉身追了上去。
應天白步伐不大,速度卻極快,夙天明失敗了一次這次就小心多了,眼看著這位神神秘秘的桑海少主拐進了一個小路,連忙加快速度跟上去,結果轉眼就失去了對方的蹤影。
他一怔,還沒反應過來身後忽然一涼,一股從心底深處湧起的恐懼瞬間籠罩了他。
腦海一片空白,蘇天明呆呆地站在那裡,聽著耳邊那道冰冷的聲音無法動彈一步。
“下不為例。”
那聲音落下,滅頂威壓消失,夙天明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一滴冷汗滴了下來,夙天明愣愣盯著地面,剛才那一瞬間,他真的以為自己會死……
第174章 冒犯
龍驤來看望沈灼時他腳上的傷已經好了差不多了,腳腕的骨頭也差不多長了起來,他正尋思著這種非科學的醫療技術要是放到現代時,龍驤就進來了。
沈灼一眼就看明白了他臉上的冷然,卻沒有多問,而是隨口問了句,“回來了?”
龍驤沒有接話,直接走到他跟前要察看他傷勢,待發現他腳骨處的傷勢時臉色更冷。
“誰做的?”
“我自己摔的。”
沈灼擺擺手,“不用大驚小怪,你要是來晚一步它就痊癒了。”
龍驤心情不佳,沒能捧場他的笑話,只是冷冷看著他。
沈灼臉上掛笑,“還有事?”
“有。”
“說。”
“你說你只喜歡女子,不喜歡男子。”
“不錯。”
“那應天白呢?”
“……”
龍驤上前一步,厲聲追問,“先是莫名其妙的尊上,後是應天白,沈灼,你不是不喜男子,你只是不喜我吧?!”
沈灼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反問道,“這有甚麼區別嗎?”
“你——”
龍驤神色一滯。
“我喜歡男子還是女子都一樣,我都是不喜歡你的,這一點我早就說過,所以你何必因為我送出去一枚木簪就跑來質問我?”
沈灼笑笑地看著他,“龍驤,難不成你覺得我會對你日久生情嗎?”
龍驤緊緊看著他,眼眶泛紅,下一刻深呼了口氣,緩緩冷靜了下來,“你突然不見,我心中擔憂,因此有些著急……”
“又正好看到他拿著我那根木簪——”
沈灼忽然抬頭問他,“他甚麼表情啊?高興還是生氣?”
龍驤冷冷看著他。
沈灼一臉同情地看著他,“乖侄子,無論男女,你早晚要接受你將有個小嬸的事實。”
“你跟
我說這些是何意思?”
“自然是怕你不同意啊。”
龍驤神色微緩,“我同不同意有那麼重要麼?”
“當然重要,你如此聰明自然早就猜到了自己的特別。
沈灼笑的帶著深意,“玄玉,秦煌,我,凰靈玉,你的確很重要,對很多人來說,所以我不想與你站在對立面,懂嗎龍驤?”
龍驤的表情平靜得可怕,“所以你將會為了那人站在我的對立面麼?”
“也許有那麼一天,但那並非我所願。”沈灼垂眸,聲音柔和了下來。
靜默半晌,龍驤回道,“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我晚上再來看你。”
“……”
門被關上,沈灼看向不知何時坐在窗戶上的人,“看戲呢?”
秦煌擺著一副沉思的樣子看著他,“您不是早就知曉了他的心思麼?怎麼今日忽然要敲打他一番?”
“你當我想麼?”
沈灼往後一靠,一臉無奈,“只是話趕話逼到了那一步而已。”
秦煌似笑非笑,“只是如此?”
沈灼沒答,當然不只是如此。
他沒忘記這是一本書的世界,龍驤是主角,長冥是反派,這兩人必有一戰,而最後只有一個人會活下來。
要真到了那一天,他又該站在哪一方?
若以他的私心必然是站在長冥這邊的,可龍驤不僅是自己身邊的一個少年,還是原書的主角,若是主角死了,他不知道這世界會怎樣,若整個天地真的崩塌了,他絕對是回不去了。
長冥還是龍驤,已經不只是選哪個人,而是在他的愛情和回家之路選一個。
他不喜歡這樣的感覺,龍驤的存在就像是在逼迫他放棄長冥一樣,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自己是要離開的人,無論長冥會不會跟他在一起,他都是要離開的人。
他討厭這樣的感覺。
“從出生起我就很自由,想做的事誰也無法阻止我,從來都是。”
“……”
“我討厭被束縛。”
“……”
“我想要做的事一定會去做,我喜歡的人一定不會放棄,我愛的,我一定要得到,誰也不能阻攔。”
“……”
秦煌已經聽的目瞪口呆,“希望尊上聽到這番話不要誤會……夫人您忘了加上尊上的名字了!”
“……”
沈灼翻身抱起被子捂住頭,“滾滾滾,看到你我腳疼!”
“那夫人我就先告辭了啊!”
秦煌嬉笑著說了句,隨即轉身離去,臉上的笑容消失殆盡,眼中是一片漠然。
天色已近黃昏,寒冷更盛,街道上已經沒甚麼人走動,只有一個白衣身影緩緩往客棧而來,秦煌看著那人扶起一個貪玩摔倒的小孩,將他交給小孩的父母,看著他手持長劍……
嘴角揚起,秦煌飛身上前化作一道青色的風將那白衣少年捲到了半空中。
“何方妖——是你?”
薛君覓皺眉看著摟著自己的人,神色不耐,“放我下去。”
“不要,陪我一會。”
秦煌說完這句話後也不管懷中人如何掙扎,直接將人帶出了城,最後落在了城郊的一處山坡上。
一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