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君覓就推開了某人,冷冷地看著他,“你瘋了?”
“這小語氣,跟夫人一模一樣。”
秦煌往草地上一坐,對他招招手,“來,陪我坐坐。”
薛君覓轉身就走。
秦煌抬手一揮,一道青芒像鞭子一樣甩出,卷著薛君覓的腰將他拉了回來,直接帶進了自己懷裡。
“乖乖的,我最不想用強的人就是你。”薛君覓將人鬆開,目光柔和地看著他說道。
薛君覓眉心皺的更緊,冷著臉坐在他身邊望著他。
“徒兒,我心情不好……”
秦煌磨磨蹭蹭地捱過去,輕輕將腦袋放到他肩上,十分委屈,“你倒是安慰安慰我啊?”
薛君覓一聲不吭。
秦煌腦袋在他脖子上蹭蹭,“君覓,小君覓~”
靜默片刻後。
“發生了……何事?”
“……”
秦煌嘴角揚起,突然笑著扭過頭來。
兩人本就離的近,他這一扭頭,雙唇一下碰上了薛君覓的耳朵。
薛君覓一驚,下意識扭頭看過去,兩人的臉一瞬間湊的如此近,鼻息相聞。
秦煌勾起了嘴角,薛君覓眼睛睜大,迅速後退,卻被一把摟住了腰往前一帶。
下一刻嘴唇上便多了柔軟的觸感,和另一個人的氣息。
薛君覓震驚地瞪大了眼睛,抬手便要拔劍,卻被扣住手腕壓在了身後。
秦煌這時卻緩緩鬆開了他的雙唇,笑著看著他,“給你說話的機會。”
薛君覓眼眶泛紅,當即大罵,“秦煌你瘋了嗎?!”
“好,說完了。”
秦煌一笑,隨即再次吻住了薛君覓的唇,看著那雙震驚慌亂的眼眸,撬開了對方的齒關,深深吻了下去。
“唔!”
秦煌痛撥出聲,抬頭嘴角流了一絲血跡。
他低頭看向被自己壓在草地上的人,清俊稚嫩的少年滿臉通紅,恨恨地看著自己。
“抱歉。”
他伸手擦去對方嘴角的血跡,低頭埋在少年的頸窩處,低聲道,“本來只想讓你陪我看日落的,對不起。”
薛君覓看著頭頂的天空,冷冷道,“滾。”
“我錯了,原諒我吧。”
“放開我!你這個瘋子!”
“原諒我吧,看在今天是他們死去之日的份上。”
“……”
薛君覓忽然冷靜了下來,“……誰?”
“他們,我的親人,我的父母,我被砍斷的雙翼,我的一切……”
“……”
第175章 答應我
薛君覓曾向沈灼問過秦煌此人的來歷,但卻甚麼也沒問出來,他便再也沒問過,可心裡卻是好奇的。
這個人,是除他師父之外他見過最強的人。
日頭緩緩落下天地盡頭,在天際留下了一大片血紅之色,不過一刻,這片天地就沒了光亮,萬籟俱寂。
薛君覓躺在草地上,看著頭頂的夜空,稀稀落落的星辰和那一輪彎月,冷風將他額前的一縷長髮吹起。
“起來。”
“……”
薛君覓額頭青筋一跳,也不在乎形象了,用頭狠狠撞了下壓在自己身上的人。
“嘶……”
秦煌不情願地從他身上起來,哀怨地看著他,“怎麼突然又不高興了?”
“若你下次再……冒犯,休怪我無情。”薛君覓臉色冷峻地擦了下嘴唇,手上的劍也橫在了身前。
“我錯了,原諒我吧。”
秦煌嘴上這麼說著,面上卻還是笑盈盈地看著他,絲毫不見方才那般失意的樣子。
薛君覓被他看的心煩,冷聲道,“你是妖,不懂人間的規矩,這次我且當沒發生過,若再有下次,我大可以玉石俱焚,總好過被人折辱。”
秦煌一怔,隨即無奈一笑,“你也就是看準我不捨,才敢這樣威脅我。”
薛君覓眉頭一皺,“以後不要說這種惹人誤會的話。”
秦煌腆著臉湊過去,笑問,“甚麼話啊?”
薛君覓倏地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某人,“該回去了。”
秦煌抬頭看著他,淺笑著朝他伸出手,等著他拉自己。
薛君覓臉上又生起怒意,“你……”
秦煌卻毫無所覺的樣子,依舊笑望著他,舉著手一動不動。
僵持許久。
薛君覓緩緩伸出了手。
“……”
秦煌喉嚨忽然動了下,看著那隻手,眼中綻出了一抹異樣的光來。
薛君覓不耐煩,“快些。”
“……嗯。”
秦煌伸手緊緊握住了他的手,起身垂眸看著眼前比自己矮了半個頭的少年,月色柔美,照在這張稚嫩清俊的臉上。
他的目光落到了少年微泛紅腫的唇上,心裡忽然生出再次觸碰的渴望來。
“薛君覓……”
秦煌忽然喊了聲。
薛君覓詫異地看著他,秦煌幾乎沒喊過他的全名,更別說是這樣認真的語氣,他的心頓時提了起來。
“怎麼了?”
“我能再冒犯你一下嗎?”
“……”
“就一下。”
“滾!”
“我問過你就不算是冒犯了吧?”
“秦煌!”
少年怒氣衝衝御劍飛行的身影在夜空中如同偶然拂過江面的清風,很快就沒了蹤影,可秦煌卻看著那身影離開的方向許久許久。
他站在慶城之外的荒郊山坡之上,看著腳下的慶城,目光投向更遙遠的遠處,那片無邊無際的黑夜蒼穹。
笛聲悄然響起,繚繞在這片天地之間,像從天地盡頭遙遠傳來的荒古之音,帶著悠悠蒼茫之意。
薛君覓剛踏進自己房間裡就聽到了這笛聲,心中微動,回頭看向窗外,透過茫茫夜色,似乎能看到慶城外的山坡上的人影。
與此同時,對面住的沈灼本來就睡不著,聽了這隱隱約約的蒼茫笛聲更睡不著了,只覺得心中也有無數說不盡之無奈事,忍不住爬起來摸到自己的那根竹笛,一瘸一拐地走到了窗邊,緩緩放在了唇邊。
笛聲緩緩流出……
寂靜的夜中,陡然響起了一陣鬼哭之聲。
沈灼:“……”
薛君覓:“……”
鬼哭聲戛然而止,沈灼正低頭研究手上的笛子時,隔壁的窗子傳來了薛君覓的聲音。
“夜深人靜,你……早些睡。”
“……嗯。”
沈灼默默應了聲,轉身恨不得找個洞鑽進去,簡直無地自容啊有木有!
於是他又一瘸一拐地走到床邊,爬上床,默默地攥著笛子抑制不住想哭的心。
為甚麼就他吹的那麼難聽,憑啥?他明明就也充滿了感情啊!
第二日一早明心和江離就趕了回來,將幾個弟子早早喊了起來。
“昨晚不知道哪隻鬼在嚎哭,嚇的我一夜沒睡。”寧飛月睡眼朦朧地下了樓。
趙空元一聽也忍不住附和,“我也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