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久了,薛君覓不該如此見怪,也不符合他的性格。
背對著他的薛君覓沉默了會,忽然開口問道,“秦煌他的來歷你知道嗎?”
沈灼心說不能更知道了,連他有多少頭髮都是自己親手設定的,包括他那些悲慘身世的設定……
但是他不能說,萬一薛君覓提前知道那個穿青鳥羽衣的人是秦煌,他很難保證劇情沒有任何變動,目前這種狀態雖然不符合劇情,但是卻是沈灼最想要的。
沒錯,目前亂了的劇情除了應天白的出現還有薛君覓這條線,按照原劇情他本不應該在晉陽城就出現,也不該與秦煌變成現在這樣的狀態。
在原劇情裡……
沈灼深吐了一口氣,正要說些甚麼時,忽然聽到跟前飄來一句。
“我記得你曾和我提過一個身穿青鳥紋羽衣的男人——”
“……嗯?”
沈灼心頭一跳,笑問,“怎麼了?”
“你可看到了那人的臉?”
“……”
沈灼心裡鬆了口氣,他差點忘了自己還披著天命族的馬甲呢。
“呃……我最近身體出了點問題……”
“我明白了。”
薛君覓頓了頓又道,“若只是我一個人的劫便也無妨,只要師父和師妹他們沒事便好。”
沈灼心裡一咯噔,看著眼前少年站的筆直的身影心臟像被一隻大手揪起來一樣。
眼前這少年出生不久就在鎮天門,這十多年來的記憶全是那個地方,蕭無涯寧飛月商音等人便是他的一切,若是失去了……
沈灼不禁想起了親眼看著晉陽城被毀的龍驤,就那樣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親人,熟悉的一切在瞬間毀於一旦,自己卻無能為力。
他回頭看了眼,風卻將他的頭髮吹到了臉上,遮住了他的視線。
第164章 套路
每五載一屆青麟盛會,所有修仙門派都會在一個月前動身,因為整個中州疆土太過龐大,哪怕是修士御劍飛行也需要將近半個月,至於地點是萬年不變的,大夏皇城——中庭。
數年前人族分崩離析,無數領地被其他種族佔領,但大夏終歸是大夏,耗費上千年,也付出了高昂的代價,終將大夏的疆土收回了九成,也成了唯一能橫跨靈都和中州的修仙勢力,也拜它所賜,人族也能夠生活在靈都附近,而大夏儼然也成為了另一層意義上的修士王朝,無論是以玄同鸞天為首的修仙聯盟,還是凡間的王朝,都是以大夏馬首是瞻,因此上修士界的青麟盛會的主辦權裁判權也就自然而然地落到了大夏皇朝手上。
因此每到青麟盛會時,大夏周圍的幾座城池必然會空前熱鬧,全都是修士。
沈灼等人才出沁陽山還不覺得,待在天上飛了三天後,便時不時地就能看到與他們同路的人了。
第五天時一行人便棄了飛劍丹鶴落腳在了慶城,落腳前江離再三叮囑此地已經是大夏轄區,這座城也是何方修士的落腳處,一定要小心,不能太高調。
眾人都點了點頭,心裡還是有數的。
那些個修士都是活久了沒皮沒臉的人,尤其是那些湊熱鬧的散修,一個不小心殺人越貨的事時常發生,而他們這邊有人身懷凰靈玉,又帶著個蘊靈之體,還有個清虛劍心,實在是太招人,便都努力斂了氣息,與其他人保持著距離感。
“唔……你這臉也得遮一遮。”入城前寧飛月看著沈灼的臉若有所思道。
幾人一陣沉默。
的確,雖說修士大都洗髓伐體,相貌堂堂,但沈灼這般美的沒有性別之分的卻還是有些扎眼了。
“確實容易被人誤認成水靈體,若被邪修抓去當爐鼎怎麼辦?”
“……”
沈灼不服,“蕭前輩相貌亦如此。”
薛君覓一臉認真,“可師父很強。”
“……我也很強。”沈灼板著臉。
趙空元嗤笑,
“是,有煉氣那麼強,”
“我會保護他。”
“我會保護他的!”
“……”
幾人紛紛看向兩個異口同聲的人,龍驤和玖源也對視一眼,最後居然都看向了應天白,寧飛月也看向應天白,好奇他有甚麼反應,然而對方只淡淡說了句,“他不需要。”
沈灼緩緩勾起了嘴角,顯然頗滿意。
玖源和龍驤自然也發現了,看著應天白的目光更加不善了。
寧飛月若有所思,玖源師弟居然也栽了?
“沈兄若無自保之力,怕是也不適合走這一遭。”
夙天明淺笑看著他,“沈兄可是?”
沈灼毫不覺得被冒犯,笑道,“知我者,蘇兄也。”
於是,三道灼灼的目光同時看向夙天明。
夙天明:“……”
趙空元被這黏糊的氣氛搞的起皮疙瘩直起,一臉嫌棄地先進了城。
“走吧走吧,聽說這慶城不少修士,應當會很熱鬧,你們逛逛,我去買點畫符的材料,玖源——”
江離臉一板,朝某人歡脫的身影喊,“過來!”
玖源:“……”
洪月笑盈盈地對他揮揮手,跟上了寧飛月的腳步。
沈灼連看都沒看他,就跟蘇天明一起走了。
玖源心碎不已,江離一旁冷眼旁觀,“走了。”
“……奧。”
池慶城確實要大的多,大約是濟陽城的十個還要多,足夠修士御劍飛一圈,一入城門便有豁然開朗之感,眼前的街道都比濟陽城寬了一半,夠兩輛馬車並行,路兩旁沒有太多的攤販,多是安安靜靜的一個人盤膝而作,面前放著一塊破布,上面擺著幾樣東西,或是草藥,或是小物件,也有奇奇怪怪的,甚至還有活物,擺攤的人也穿著不同,神色各異,總之隨意的很。
沈灼一行人並不是很顯眼,身上也沒多少顯眼招人的寶物,倒是有幾人抬眼暼了幾眼沈灼,隨後又垂下頭去了。
沈灼面色無波,腳步放慢,一點點看著街道兩旁的東西,一路也沒看見甚麼感興趣的東西,卻突然被一隻手攔住了去路。
沈灼腳步一頓,看向那伸手攔自己的人,對方蓬鬆著一頭花白頭髮,穿著一身舊道袍,盤坐在那裡,一隻枯瘦的手搭在腿上,另一個攔在沈灼腿前。
夙天明目光一動,笑問,“閣下有事?”
對方理也不理他,抬頭看向沈灼,咧嘴露出一個怪異的笑來,“有寶。”
沈灼挑眉,“哪裡有寶?”
那人的臉看著也就四五十歲,臉也瘦削,有些泛黃綠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看著他,“你身上……有寶!”
沈灼目光微冷,後退一步,龍驤已經站到了他面前,被他攔住了。
“那我再問一句,甚麼寶?”
感受到周圍突然集中過來的目光,沈灼反而冷靜了些。
那瘋道士就那麼仰頭看著他笑,“活的。”
沈灼頓時明白了,對方說的是他懷裡沉睡的純狐,眼光倒是不差。
他反而蹲下身子將那人打量了一遍,然後與那人雙目對視,緩緩念出一個名字,“烏禁?”
瘋道士眼中飛快劃過一抹驚詫,隨即又恢復陰森森的樣子,收回手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