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不動了。
“認識?”龍驤扭頭問他。
沈灼笑著搖搖頭,朝著前面的寧飛月走去。
瘋道人抬頭看了他一眼,又垂下頭看著自己的東西去了。
龍驤與夙天明對視一眼,夙天明輕輕搖頭,龍驤眉心微蹙,卻還是跟著沈灼去了。
應天白也跟著走過去,瘋道人像是被真紮了一下似的,猛的抬頭看過去,緊緊盯著應天白走過去,一雙渾濁的綠眸泛起了幾根血絲。
應天白目光微動,似有所覺,卻依舊面色沉靜地跟在幾人身後,遠遠看到走在前頭的沈灼停在寧飛月跟前,笑著替她選簪子。
他沒有停下腳步,與沈灼擦肩而過,徑直往前走去。
下一刻在他身後的沈灼斂了笑意,抬頭朝他看過去。
“沈大哥?沈大哥?”
“嗯,挺好看的。”
於是寧飛月便在周圍一堆法器中買了那根普通的銀簪,不得不說女人的心思還是很專一的,只要好看就行。
沈灼無奈笑笑,餘光瞥見手邊擺著一根桃木簪,忽然想到了甚麼。
寧飛月順著他目光看過去,拿起了那根木簪,“沈大哥喜歡這個?”
“不是,只是想到了些有趣的東西。”
沈灼回頭看了眼,身後幾個人也都各自在逛著自己需要的東西,連夙天明也不例外,拿著一根枯枝一樣的東西在跟別人交談。
而龍驤……正盯著寧飛月手上的那根木簪,沈灼忙說,“我不喜歡這個。”
龍驤目光淡淡,“我又沒打算送你。”
沈灼:“……”
“它配不上你。”龍驤又笑著加了句。
沈灼:“……”
媽耶,主角變得越來越套路了。
第165章 慶城
偌大慶城,雖修士比別的地方多了些,卻也是凡人為主的城鎮,之後一路遇到的也都是凡人居多,以至於一路盯著沈灼那張臉的也多了不少。
“是個女子吧?”
“如此好看,定是男子啊~”
“這是甚麼道理?”
“你看那胸平的……”
“……”
沈灼還真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胸口,心說有那麼平麼,他還是有點肌肉的。
“別看了,你許久不曾鍛鍊了。”
“……”
沈灼幽幽看著他,“你以前追我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
龍驤又回看著他,“你不是沒答應麼?”
“……”
太現實了,沈灼感嘆道。
這次眾人選的客棧大的很,一踏進去就能看到裡面坐了不少人,而且……都是修士。
沈灼一踏進來就投過來了不少目光,其中摻雜了不少不善的視線,其他人還未動作,薛君覓直接上前對那老闆來了句,“六間房。”
老闆也不多問,隨手扔了五張牌子,“一百下品靈石。”
沈灼好奇地探頭,這就已經用上靈石了。
只見薛君覓從貼身的儲物戒中取了一個小袋放下,然後拿著那木牌分了下去,最後看向沈灼,“你們各自分配。”
鑑於身體原因,龍驤算是跟明心長老繫結了,他二人自然是一間,江離帶著玖源,寧飛月與洪月一道,趙空元也就看薛君覓順眼,就選了薛君覓,剩下的就是應天白,夙天明,沈灼三人,鎮天門還是不窮的,如此就是還剩一人得單住一間房。
三人面面相覷,龍驤忽然一臉淡定地對沈灼說,“你和蘇兄同住吧,比較安全。”
“……”
這安全二字也不知說的指甚麼安全,但沈灼拒絕了。
“我一個人睡,你們倆一起。”
說完他就自己上樓了,剩下寧飛月嘆了口氣道,“你們這樣沈大哥肯定會不高興的啊。”
某人一陣沉默。
江離卻看向一直不出聲的應天白,“應少主意下如何?”
“皆可。”
應天白說完從薛君覓手中隨意拿了塊牌子就上樓了。
於是其他人也都隨意去了,大堂裡的那些人全部看著熱鬧,目光交匯間神色各異。
沈灼獨自一人選的房間靠街角,一推開窗子就能看到左右兩條街道上的情景,視野不錯。
寒冷的空氣從窗外灌進來,沈灼朝呵了口熱氣,有些擔心要是設個結界擋住冷空氣會不會使房間憋悶,可要是不設,他晚上肯定會凍醒的。
身後的房門一直沒人進來,大概是預設他一個人住了。
沈灼抬頭看了眼天色,坐到桌前倒了兩杯茶,自己拿了杯抿著,就見一個人憑空出現在他面前,一屁股坐在他對面,掃了一眼那茶,笑道,“夫人真是周到。”
沈灼卻沒笑,抬眼看著他,“你對薛君覓做甚麼了?把人弄的魂不守舍的。”
秦煌微訝,“這可就冤枉了,我甚麼也沒做……他怎麼了?”
沈灼見他不像裝的,心裡也疑惑起來,“你……”
“嗯?”
“算了。”
“夫人但說無妨。”
“說了有甚麼用?你連你家尊上的話都不聽,還能聽我的不成?”
秦煌居然沒有反駁,只是勾著嘴角笑的越深,“夫人真的很瞭解我。”
沈灼不置可否。
秦煌又道,“前段時間我離開鎮天門特意去了趟羽宿,拜訪了下故人。”
中州之北,羽宿地,上古靈禽居處,今有天命一族,朝日而居。
“你確定別人也將你當做故人?”沈灼神色揶揄地睨著他。
“這不是說著好聽麼?”
秦煌故作嘆息,“其實本來也沒有甚麼深仇大恨,他們族那個活的好好的呢。”
“奧。”
沈灼不鹹不淡地應了聲,然後就不接話了。
兩人沉默片刻,秦煌忽然哎呀哎呀叫起來。
“行行行,我錯了,我投降認輸了,不該試探夫人您,夫人饒命啊!”
“往前兩步切腹去,別濺我一身血。”
秦煌哀怨地看著他,沈灼重新抬眼看過去,表情頗同情,“其實有時候覺得你挺可憐的。”
秦煌疑惑,“怎麼說?”
“玄玉瞞著你就算了,連長冥也瞞著你。”
沈灼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笑問,“你覺得長冥不知道我是甚麼人麼?”
秦煌被揭破心思,揚揚眉,毫不在意,等著沈灼繼續說下去。
“我進過雲天霧境,踏過桃源谷禁地,進過九重宮闕,還躺過你家尊上的軟床,更別說小星海……”
沈灼說來相當得意,“我連裡面的人都見了。”
秦煌這下真的露出一絲驚訝了,“……尊上知道?”
“大概吧。”
沈灼可不相信那次長冥真的被自己糊弄到了,畢竟整個雲天霧境都在他感知之中,他甚至懷疑自己跟朝日宗澤說了甚麼他都知道。
秦煌想想也是,尊上能不知道麼,於是就更納悶了,“那您到底是想做甚麼?”
“這話你該問你家尊上啊?”
沈灼驚詫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