勁裝,長髮高束起,沒有戴玉冠,負劍上前問道。
“腳滑了下。”沈灼笑笑,沒有讓龍驤開口。
薛君覓眉頭微皺地看著他,“你身子太弱了,可踏入煉氣了。”
沈灼訕笑,“……還沒。”
薛君覓顯然很擔心這事,當下道,“我教你。”
沈灼下意識看了不遠處某人一眼,沒有拒絕薛君覓的好意,“那就多謝薛師兄了。”
這一句薛師兄叫的薛君覓眉頭擰的更緊,卻也沒說甚麼,對寧飛月打了招呼後就將沈灼帶到了人群之外的一處。
人群中的趙空元見狀不屑地譏諷了一聲,“也不知道哪來的後臺給他撐著,鎮天門竟連煉氣都沒有的凡人都留下了。”
“你要不願意待大可以回你的蓬萊去。”寧飛月一旁冷冷地回了句。
趙空元被說的面紅耳赤,“飛月,我不是那個意思……”
寧飛月根本不理他,自顧自帶著新弟子練起劍了。
趙空元一腔難堪化為莫名怒火,冷冷地瞪了不遠處的沈灼一眼。
薛君覓與沈灼站在一起,自然察覺到了這一眼,看著沈灼有點憂慮,“你最近身體恢復的如何?”
“還行。”
道紋的事太過讓人震驚,沈灼不打算說出來。
“你的……靈根,是怎麼回事?”
薛君覓像是憋了很久,終於問了出來,畢竟他是知道沈灼本來是沒有靈根的。
“若我說是某天睡一覺起來就突然有了靈根,你信嗎?”沈灼問。
這要是龍驤絕對就說信了,可眼前的是薛君覓,筆直的少年高冷地看著他,眼睛都不眨的。
“咳,雖然聽著像假話,但我確實沒有糊弄你。”
沈灼無奈地看著他,目光掠過薛君覓的肩頭,無意看到不遠處趙空元被應天白一腳踹開,忍不住笑了出來。
薛君覓臉色一黑,“凝神,運氣!”
“……”
沈灼一下彷彿回到了小學,卻也只好默默凝神運起氣來。
雙眼合上,耳邊漸漸靜下來,連呼吸聲都能清晰聽到,一根細如髮絲般的白線漂浮在他身旁,再往前“看”過去,就是數十條細小的髮絲交纏在一起。
沈灼暗暗勾了勾嘴角,將神識再延伸出去,他知道在這座沁陽山之外還有很多這樣的白色絲線,就像一張巨大的絲網,密密麻麻的交纏在一起,而在這張網上總有那麼一些十分不一樣的白色絲線,它們有的像正常人的手臂一樣,也有的像腿一樣粗,甚至有的人還會像一條河流般綿延悠長。
他定了定神,在周圍的白色小網裡看到了一束不一樣的光,不同於別人的絲線,那根絲線不是白色的,而是……銀色的。
沈灼胸腔一震,立刻睜開眼睛看向那個方向,卻被薛君覓擋住了視線。
“凝神靜氣,你在想甚麼?”
“我……”
“我從未見過比你更親近天地靈氣的人,若你能吸收靈氣,百年內踏入金丹也……”
“這個等會再說。”
沈灼扒開他看向不遠處的人群,卻怎麼已經找不到那縷銀色的神識了。
而那不遠處的人群之中,應天白突然一陣暈眩,雙目茫然地看著眼前一腳怒意的趙空元向自己揮出拳頭,一時恍惚竟然沒來得及閃開,對方手指上的一枚戒指擦著他的臉過去,直接劃破了他的臉。
“啊!”有人喊道。
“怎麼回事?”
薛君覓與沈灼走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趙空元被人拉住,而應天白臉上頂著一道猙獰的血痕站在旁邊,臉色發白,雙目有些恍惚。
沈灼看著少年這副模樣頓時心裡生出一股違和感慨,卻又說不出哪裡不對,就問一旁的龍驤,“怎麼回事?”
“顯而易見,趙空元傷了應天白。”
龍驤反應異常冷淡,完全不像當初那個意氣風
發的少年,沈灼一時有點不習慣。
“是他先動手的!薛君覓你……”
趙空元大呼小叫了一半就被寧飛月一巴掌打了下來。
“鎮天門上下誰不喊一聲薛師兄,你自己是個甚麼東西,敢對大呼小叫?”
寧飛月頭一次在眾人面前露出這般冷冽的模樣,場面頓時靜了下來。
薛君覓倒是神色淡淡地看向應天白,“你說,怎麼回事?”
“我……不知道。”
應天白這麼一開口,沈灼就皺了眉頭,下意識上前一步想看個仔細,結果那少年卻一臉戒備地看著他。
沈灼有點不好意思。
一旁的龍驤忽然上前一步擋住了他的視線,看向應天白,“你沒事吧?”
“無妨,多謝關心。”
少年面色依舊冷峻,眼神中多帶了幾分戒備,卻還是向龍驤表示了謝意。
而那邊趙空元屢次遭到羞辱,早已怒氣衝衝,這會被心心念唸的心上人當眾打了一巴掌,頓時撕破了臉皮,竟然直接拔劍刺向了應天白。
應天白眉頭一緊,正要後退,突然一道劍光劃過眼前,將趙空元的劍劈斷不說,連腳下的白石頭都烙下了一寸深的痕跡。
眾人倒吸一口氣,劍氣外放,這可是築基的本事啊!
第111章 踏入煉氣
“趙兄承讓了。”
龍驤露了那麼一手後淡淡地說了這麼一句,一旁的人聞言都知道龍驤這是在給臺階下了。
趙空元被那一劍嚇了一身冷汗,眼下也清醒了過來,死死盯著龍驤一句話也沒說,轉身就走了。
寧飛月冷哼一聲,“當初就不該讓他進鎮天門!”
薛君覓沒接話,看了眼應天白,“可還有其他的傷?”
應天白搖搖頭,擦去臉上的血,皺著眉頭在想自己腦海裡好像缺了些甚麼,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忽然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跟前的青年,他記得這人是龍驤的小叔,好像跟他說過幾次話,可是……
他們說過甚麼來著?
而沈灼覺得今天的應天白有點不對勁,卻也說不上為甚麼,心想難道半神大人其實是個精分?
他想著想著下意識就要走,薛君覓一把拉住了他。
“往哪兒走?”
“……”
沈灼咧嘴笑了笑,“薛師兄,我身體有點不舒服……”
“忍著。”
“……”
就連龍驤都因為某些原因而沒有為他說話,沈灼只好無奈地留下繼續學習,
抬頭見應天白還站在那裡看著他,一想到這少年可能是那高高在上的男人,沈灼就覺得他臉上那道血痕格外刺眼。
於是他上前遞了塊絹帕給對方,“擦擦吧。”
應天白有些意外,低聲道,“多謝。”
沈灼有些訝異的同時心裡又竊喜,半神大人居然會說謝謝了。
他沒忍住,上前一步盯著少年的眼睛一陣猛瞧,少年頓時眉頭一皺,臉色冷了下來。
沈灼心裡有點不舒服,前兩天明明還好好的,今天怎麼又開始嫌棄他了?
甚麼臭毛病,個變態偷窺狂!
一旁的龍驤全程旁觀,臉黑的不行,直到看到沈灼快把人家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