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恨不得將所有愛恨嚐遍,一個卻似乎從不曾為世間任何一人一物所動。
“嘖,恰好是一個火靈根,一個水靈根呢……”
應天白沒有看商音,轉身就離開了洗劍池,身後寧飛月疑惑地問道,“他急著去哪兒啊?”
“當然是找某人去了。”趙空元笑盈盈地湊了上去。
寧飛月一看是他,連看都沒看一眼,直接揚聲喊下一個人的名字。
趙空元臉色又黑了下來。
而那邊應天白走出洗劍池後,眨眼睛就又回到了那一片白石方塊鋪成的空地上,他才踏出一步,身後就響起了一個人的聲音。
“怎麼,來找我?”
那聲音十分漫不經心,尾音又帶著上揚的笑意。
應天白轉過身,看向眼前的青年,沉默無言。
沈灼臉上戲謔的笑意漸漸淡去,“最後一次機會,承認你是誰,否則我就停止這場賭局。”
應天白依舊一言不發地看著他。
沈灼忽然生出一股煩躁感來,轉身往前走去,然而身後的人卻忽然開口了。
“你要我承認的是誰?”
“……”
沈灼緩緩轉過身去,低頭湊近了對方的臉,陰笑道,“一個不要臉的萬年宅男。”
“何為宅男?”
“在同一個地方待上千年萬年不出門的男人。”
“不要臉?”
“對,不要臉。”
沈灼皮笑肉不笑,一把揪住了少年的衣襟,“因為他表面一副冷淡模樣,可背地裡居然頂著一副少年皮囊偷偷跑到了我身邊,還以為我不知道……靈都果然都特麼是戲精!”
少年目光平靜地直視他,“奧,那人竟是妖麼?”
見他就是死不承認,沈灼心裡的邪火一下竄的老高,當即冷笑一聲,直接抓住了對方的手往前走。
“去見見你那兩個天天吃白飯的白痴屬下,當面對質!”
少年被他拽的往前一踉蹌,很快穩下身子後也沒反抗,木著臉隨他往前拖著走。
穿過廊橋,一路上有人看到兩人手牽著手的樣子都嚇了一跳。
“天……私奔嗎?!”
“……”
兩人一個充耳不聞,一個毫不在意,就這麼手牽著手走進了虹音軒。
本來今天就是拜師大會,加上下午洗臉池的試煉,全程薛君覓都要出席,因此秦煌沒了樂子,一大早就跑來虹音軒找玄玉來打嘴炮。
寧飛月生怕二位前輩無聊了,特地備了瓜子點心,小菜淡酒,這會兩人正在喝著酒吹著牛,時不時討論兩句沈灼和他們家尊上不可說的二三事,突然就看見當事人沈灼拽著一個人急匆匆衝了進來,劈頭蓋臉就來了句——
“你們尊上來了!”
“噗——”
秦煌一口酒噴了出去。
玄玉抽起托盤面不改色地擋了回去,那一口唾沫星子酒水原封不動灑在了秦煌自己那張俊臉上。
他抹了把臉,盯著沈灼,一字一頓地問道,“你、再、說、一、遍?”
沈灼心說裝的還挺像,直接把身後的人往前一拽,“喏,這兒呢。”
秦煌瞪著眼睛掃了一圈,然後一臉驚恐地扭頭問玄玉,“……我瞎了?!”
玄玉一巴掌推開他的臉,起身走飯沈灼跟前,最後目光掃向他身旁的少年,神色戲謔曖昧。
“怎麼?這就找到新歡,甩了我們尊上了?”
“……”
第93章 眼睛
沈灼冷笑一聲,“這是打算死不承認麼?”
玄玉皺眉,“承認甚麼?”
“自然是你們的尊上。”
沈灼一臉嫌棄地瞅了眼一直沒吭聲的少年,“一把年紀了裝甚麼嫩?你們靈都是沒地方呆了嗎?一個個都打算移民來中州?”
秦煌嗑著瓜子,一
臉崇拜地說道,“雖然不知道夫人在說甚麼,但是看上去好生威嚴啊。”
“……”
玄玉翻了個白眼,斜睨著沈灼,“我們尊上怎麼了?又非禮你了?”
沈灼想到當事人就在這裡,頓時耳根子一紅,臉上卻一派淡定道,“我不知道你們打的甚麼主意,不過還是請你們離開鎮天門的好,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秦煌一臉霧水,“甚麼意思?這是跟尊上吵架了?”
玄玉卻看出了點意思,鳳眸在那默不作聲的少年身上轉了一圈,忽然目光一怔,上前幾步湊過去,彎腰仔細看了一番。
秦煌在旁邊看的慘不忍睹,“你你……矜持點兒!”
“閉嘴,過來!”
玄玉把秦煌喊過來,緊皺著眉打量著眼前少年,“像不像?”
秦煌一臉疑惑,“像啥?”
玄玉神色凝重,“少年時的尊上。”
“甚麼?!”
秦煌大驚失色,立刻瞪大了眼睛湊過去看,就差沒把眼珠子黏人家上去了,半晌後他才抬起頭,一臉茫然,“我沒見過少年時的尊上啊。”
“……”
玄玉深呼了口氣,才沒出手揍人。
心中想想卻也是如此,秦煌在她之後入的三途峰,根本不曾見過少年時的尊上,其實就連自己也是一次偶然才從水鏡中看到了那時的尊上。
壓下心中驚濤駭浪,玄玉抬頭問沈灼,“這人你是從何處找來的?”
“……”
沈灼眼睛睜大了些,“打死不認?”
玄玉腦子一轉就明白了,“你覺得這是尊上?”
“難道不是?”沈灼挑眉。
“一個被你拖來拖去任我們看的尊上?”
“……”
沈灼低頭瞅了全部淡定的少年,開始認真思考起來,對方也一臉平靜地回看著他。
沈灼一陣氣悶,伸手戳了戳少年的臉,“你為甚麼不反抗?”
“需要嗎?”少年抬起手中劍問了句。
旁邊玄玉一聲譏諷,“就你這一指頭,如果是尊上你怕是碰都碰不到。”
沈灼看了眼玄玉,“所以你的意思是……”
玄玉手指頭頂,“幾萬載不曾出門,一出門就為了偷偷待在你身邊?尊上又不傻?”
聽到這話少年忽然抬頭看了她一眼,卻又挪開了,然而三人都沒注意到。
“所以……你到底是甚麼人?”秦煌問低頭看向少年。
“應天白。”少年回道。
秦煌一臉從容,“沒聽過。”
“廢話,他才十六歲,你能聽說過才有鬼。”
沈灼將少年拉到身後,擋住二人探索的視線,一本正經道,“既然不是就算了,我先送他回去了。”
“回哪兒去啊?拜師大會完了?我們家君覓回去了嗎?”
沈灼拉著應天白轉身就走,假裝沒聽見。
待他走遠了,那兩人臉上便都沒了笑意。
“太像了。”
“是嗎?”
玄玉轉頭看過去,目光深深,“你為何突然離開了三途峰?晉陽城之後你去了哪裡?”
秦煌“啪”開啟摺扇,笑的風流,“自然是四處風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