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我甚麼?”
下一刻秦煌又揚起了溫和討好的笑容看向他。
沈灼壓下心裡那份不舒服,問道,“你進過雲天霧境嗎?”
“呃……倒是進過一次,大概是八百多年前,我被玄玉忽悠進去清理玄鳥留下的汙漬,也只走到了第六千步臺階,便再也走不下去了。”
沈灼聞言低頭沉思起來,是了,按照他的設定,雲天霧境裡的那九千九百九十九道天階等於修為等級,秦煌只能走上六千步,而玄玉卻能踏入殿內,所以玄玉的修為高於秦煌,也因此成為了繼長冥之外能看出他變化的人。
再聯想剛才秦煌起誓的異常,沈灼低頭看自己的手……所以,是他自己的身體出了問題麼?
“咦?”
秦煌忽然看著他手腕的地方叫了聲,“夫人,你受傷了?”
沈灼低頭看了眼,在手背上發現了一道細小的傷口,傷口並不大,只流了一點血,襯著白玉般的面板顯得十分扎眼。
沈灼大腦一片空白。
要知道,從穿越進《仙途紀元》至今,沈灼從來都沒有受過一點外傷,哪怕是從半空墜落也沒有咳過一聲,更別說留下傷口了。
可此刻手背上的傷口卻告訴他事情不一樣了,他似乎在往一個普通人蛻變。
第85章 喜歡
論一個普通凡人在殺機四伏的修仙界如何生存下去?
尤其是在得罪了一票修仙界黑白兩道大佬後,同時他還要帶著身懷異寶的主角飛昇仙界……我可拉幾把倒吧!
沈灼滿腔鬱悶地回了虹音軒後直接躺在了床上,看著房頂默默發呆。
本來覺得自己是個帶神掛穿越進來的掛逼,可結果發現原來他只是個免費試玩的玩家,而現在,他的掛到期了。
“唉——”
忍不住長嘆一聲,沈灼剛覺得自己好不容易跟暗戀物件有點進展了,結果一下就讓他打回原型了,這下好了,他還不知道能不能進雲天霧境了。
等等。
沈灼蹭一下坐直了,一臉沉重,他為甚麼想的不是劇情無法進展下去回不了家,而是去不了雲天霧境了?
他有點不想承認,畢竟他一貫是個理智的人,跟談戀愛相比顯然回家更大,他媽可就他一個兒子,現在這思想有點危險。
然而不容他糾結,當晚龍驤就和玄玉一起回來時,後來還跟著薛君覓和寧飛月,都帶著飯菜酒水,熱熱鬧鬧的說要聚一聚。
沈灼自然答應,從床頭換了鎮天門弟子的白衣,頭一次將滿頭長髮束了起來,白玉冠襯的格外神采飛揚,一時看傻了幾人。
“沈大哥如此好看,也不知以後娶個甚麼樣的嫂子。”
屋外月色正好,幾人乾脆到外面石桌上圍著喝了起來,幾杯下肚,寧飛月便醉醺醺的了,兩眼直勾勾地盯著沈灼,感嘆不已。
此話一出氣氛忽的就靜滯了那麼一瞬,玄玉拈著酒杯似笑非笑地掃了龍驤一眼,對方低頭抿著酒,似沒聽見般。
薛君覓喝了口酒,盯著酒杯也不吭聲。
沈灼卻忽然笑了,“你嫂子可比我好看多了。”
這半真半假的一句話讓幾人都是一愣,寧飛月酒都醒了幾分,瞪著眼睛問,“……你成過親了?”
“那倒沒有,沒來得及,不過我們在一起好些年了,算是訂下婚約了。”沈灼笑著回道。
酒桌上一時靜的可怕,玄玉看著沈灼的臉,覺得對方不像是撒謊,也不至於因為龍驤一個小孩子撒這樣的謊,可是她怎麼也不相信以沈灼的身份會有未婚妻,畢竟對方是連情都沒有的玩意兒。
“奧?不知是出了甚麼事?”
“我們……吵架了。”
沈灼的理由非常平淡無奇,玄玉反而覺得驚訝起來。
“為何吵架?”薛君覓問。
“是啊,沈大哥脾氣這樣好!”寧飛月撅著嘴道。
“就
是脾氣太好了,她……性子比較燥,活潑的很,而我太靜了,說來也是我對不起她,本想給她道個歉的,沒想到卻……”
沈灼頓了頓,端起酒杯仰頭喝了一大口,低頭時眼裡一片落寞,“卻來到了這裡。”
幾人都下意識地以為沈灼是在感嘆一路上顛沛流離,一時都沒了聲音。
寧飛月不忍,開口安慰了句,“沒事的沈大哥,回頭我陪你一起去看看嫂子,不成的話接到鎮天門也是可以的啊!”
沈灼搖頭失笑,“接不到的,我現在也見不到。”
桌上一時感傷起來,寧飛月差點就要落淚時,一直沒出聲的龍驤忽然出聲了。
他看向沈灼,黑漆漆的眸子在夜色裡像黑曜石般,“你喜歡她麼?”
沈灼淺淺一笑,“喜歡,總歸是我決意共度一生的人。”
“可……”
“那尊上呢!尊上怎麼辦?!”
“……”
這突兀而聒噪的一聲打斷了所有人的思緒。
薛君覓冷冷地看著不知何時出現在自己身旁的某人,對方咧著嘴笑,恬不知恥地拿了薛君覓的酒杯喝了口酒。
“誰讓你來的啊?”玄玉漫不經心地笑問了句。
“湊湊熱鬧。”
秦煌笑眯眯地看向沈灼,“結果聽到咱們夫人居然要另結新歡,這不忍不住了嗎?”
“你再瞎說小心再也說不出話來。”玄玉淡淡暼了他一眼。
“嘖,你怎麼就是不信,我可是親眼看到的啊!”秦煌一臉不滿地拍了下桌子,惹得薛君覓一個冷眼。
然而不管他再怎麼說,沈灼都只小口喝著酒,不回答也不否認,這讓其他人都好奇起來。
“那個,我一直想問……”
寧飛月頂著一張紅彤彤的臉蛋,看看沈灼,又看看秦煌,迷迷濛濛地問,“你們一直說的尊上到底是誰啊?他跟沈大哥咋……咋回事啊?”
“這就要問你的沈大哥了。”秦煌笑的隱秘。
於是寧飛月又捧著小臉瞅向沈灼,“啊?”
沈灼抬眸將桌上人都掃了一圈,微微一笑,“都很好奇啊?”
“嗯嗯!”寧飛月猛點頭。
龍驤握著杯子的手緊了緊,一旁將一切收入眼中的玄玉嘴角勾了勾。
“前面說到我跟我那未婚妻琴瑟和鳴,奈何因偶然一番爭吵我二人天各一方,而這其中的原因就是因為他家那個尊上——”
沈灼挑眉,“明白?”
“……”
“……”
“不明白。”寧飛雲一臉茫然地搖頭。
沈灼又說,“聽過強搶民女的戲嗎?”
“聽過。”
寧飛月皺著小臉苦苦思索了一番後抬頭問道,“……他家尊上把你搶走的?”
沈灼一笑,“聰明。”
秦煌一臉震驚地看向玄玉,“真是這麼回事兒?”
“你聽他扯。”玄玉一臉不屑。
秦煌自然是不信的,樂呵呵直笑,“我就沒見過我家尊上那麼在意過甚麼人,天天從水鏡偷看你……”
“……”
完了,好像說漏了甚麼。
玄玉默默翻了個白眼。
“奧,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