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山練劍。
沈灼心裡放心不下,跟寧飛月打了個招呼便往後山去了。
說是後山但也屬於鎮天門的地盤,所以也都用石頭鋪了路,沈灼順著那小路一路穿過林蔭樹木,一打眼就看到了那山壁下的熟悉身影。
“薛……”
他剛要喊出口,就被眼前的一幕震驚了。
“你幹甚麼!”
第84章 傷口
半邊石壁,下方橫生出一大塊空地,再過去便是斷崖,崖邊有一塊巨石,可供人躺臥。
此刻那巨石上就躺著一個相貌英俊的少年,少年一襲拘謹嚴整的白衣已經被扯開,頭上發冠卻還好好的戴著,眉頭不耐煩地擰起,正抬眼瞪向那壓在他身上的人。
而那壓在他身上的人自然沒有其他人,正是一身低階弟子服的秦煌,正一臉邪笑地擒著身下人的下頜,壓的緊緊的。
“秦煌!”
沈灼這一聲大吼立刻驚動了兩人,薛君覓扭頭看著他有些疑惑。
秦煌倒是怔了怔便一眼認出了他身上的自家尊上的袍子。
“夫人?”
“夫你妹妹!”
沈灼上前一腳把他踹開,將薛君覓護在身後,怒目而視,“你想對他做甚麼!”
秦煌一臉茫然地坐在地上,“沒有啊。”
“還敢狡辯!”
沈灼冷笑一聲,“沒有你壓著人家扒衣服?你膽子不小啊秦煌,臨走那一劍沒讓你長記性是吧?”
秦煌聽到這裡勾著嘴角戲謔一笑,“夫人,那一劍你可是作弊了,哪能算數?”
沈灼一噎,他也沒指望能蒙秦煌多久,要的也只是當時那一劍動搖他道心,可眼下卻是不管用了。
見他不說話秦煌慢悠悠爬起來,瀟灑地拍拍灰塵,“夫人誤會了,我和君覓在切磋劍法呢。”
君覓……
沈灼跟見了鬼似的,“……你喊他甚麼?”
“君覓啊。”
秦煌曖昧地對他身後眨了眨眼,“是不是,君覓?”
“……”
沈灼回頭見薛君覓居然沒反駁,頓時蒙了,“怎麼回事?”
薛君覓冷酷地整理了自己的衣領,沒說話,沈灼只好問另一個當事人。
“願賭服輸,夫人那一劍我捱過便起了誓,除非他薛君覓自願,否則我不會強迫他跟我離開。”
秦煌面露無奈,“夫人,我這可是給您面子啊。”
“你發了誓?甚麼時候?”
我怎麼不知道?沈灼心想。
“夫人若不信,我便再發一次。”
秦煌說著就看向薛君覓,正色道,“我秦煌在此向天道起誓,若非薛君覓自願,否則我絕不會強迫他跟我離開拜我為師,否則我便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夫人可聽到了?”
沈灼站在那裡沒說話,心裡卻亂成一團。
他記得上次長冥對天道起誓,自己明明是有感應的,怎麼現在又沒了?難道只有長冥發的誓有用?還是因為上次發誓與自己有關?
想到這裡他回頭問薛君覓,“你有甚麼感覺嗎?”
薛君覓抬眼看他,“甚麼感覺?”
“……”
好吧,跟相關人無關,那他是怎麼回事?
沈灼皺著眉頭走向秦煌,上下一番打量,“你該不會用了甚麼遮掩天機的寶物了吧?”
“冤枉啊夫人……”
秦煌眼睛掃到沈灼的臉,劃過一絲驚豔,“幾日不見,夫人越發貌美了啊。”
“滾。”
沈灼怕多說會引起秦煌起疑,便揣起了疑慮,看向薛君覓,認真地叮囑道,“一定離他遠點,知道嗎?”
“為何?”
薛君覓眉眼淡淡的,語氣也是淡淡的,但沈灼卻看出了蕭無涯那桀驁不屈的影子來。
沈灼頓時心裡一陣驚惶
,劇情可以避免,但人物的命運永遠不可避免。
他想起自己曾說過,他筆下的人物都是自由的,某種程度上來說劇情不是他定的,而是書中那些人物自己走出來的,甚麼樣的性格決定了甚麼樣的命運。
而薛君覓已經被秦煌所吸引,劍修就是如此,永遠被比自己強的人所吸引,蕭無涯如此,薛君覓亦如此。
秦煌更是瞭解,所以他顯露了自己的實力,也如願吸引了薛君覓的目光。
劍修一向如此,他需要試劍石,薛君覓也需要。
他深嘆了一口氣,目光沉沉地看向薛君覓,“你……不要衝動,無論何時,活著才有希望。”
沈灼也不管薛君覓聽沒聽進去,扭頭看向秦煌,本想警告幾句,可轉念一想,有些劇情是阻止不了的,秦煌要真想那樣做,他現在也阻止不了。
“夫人怎的這般看我,是不信我麼?”秦煌挑眉笑問。
沈灼不想搭理他,擺擺手轉身就要離開,卻被薛君覓喊住了。
“你的臉……”
沈灼心裡一動,“我的臉怎麼了?”
薛君覓直直看了他幾秒後搖搖頭,“無事……你這一個月去了何處?”
沈灼不知怎麼的,一聽到這問題下意識暼了眼秦煌。
“你看他做甚麼?”薛君覓目光灼灼地看他。
沈灼:“……”
秦煌咧嘴一笑,“我知道他去何處了。”
薛君覓涼涼地掃了他一眼,然後對沈灼說,“龍驤一直在找你。”
“發生甚麼事了?”
沈灼第一反應就是這個,然而薛君覓的表情卻有點怪異。
“應該你們發生甚麼事了。”
“……”
沈灼想起臨走那天跟主角不歡而散,隨口道,“沒甚麼,估計是小孩子青春期到了……你師父的事怎麼樣了?”
薛君覓臉一下沉了下去,“掌門說師父無事,不讓我們下山。”
沈灼心中冷笑一聲,他猜到了。
“易千回信不過,你商音師叔也沒說甚麼麼?”
對於他貶低易千回的話薛君覓沒有反駁,“師叔要我不要衝動,伏闕前輩在那裡,應當沒事。”
沈灼聽著覺得疑惑,“我問個事啊,你師父跟商音前輩到底是怎麼回事?”
原劇情裡他可沒有給蕭無涯安排這麼一段情緣,畢竟那可是個劍痴的存在。
“此事飛月曾問過商音師叔,她只搖了搖頭,說師父喜歡的不是她,後來我們便沒再問過。”
聽起來又是一段故事,不過沈灼對此沒甚麼興趣,他在擔心另一件事。
“我有件事要問你。”
秦煌一愣,“我?”
“嗯。”沈灼點頭。
薛君覓見狀便先行離開了,秦煌還看著他的背影一臉滿足。
沈灼嫌棄的不行,“看夠了?”
“看不夠,怎麼也看不夠,這麼好的苗子,五百年來也出不了一個,卻被我給遇上了。”
秦煌說這話的時候眼裡的殺意是從未有過的濃重,似乎他的每一分欣賞都是殺意,沈灼有那麼一瞬間覺得要不是自己逼他發誓,他估計會立刻把薛君覓擄走,哪怕滅了整個鎮天門。
“夫人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