嗎?”
沈灼單手撐著下巴,被酒染的水潤的薄唇緩緩勾起,一雙好看的眼醉意朦朧。
這樣的沈灼看起來十分惑人,幾人又是一愣。
“咳,當我沒說。”秦煌此地無銀三百兩的低頭找酒杯。
沈灼也不追問,垂眸看著酒杯,嘴角卻一直勾著沒放下,明眼人都看出來他心情頗好。
秦煌心裡直吐槽,還說沒關係呢,瞧這盪漾的。
龍驤臉色冷的可怕,可更不爽的卻是他旁邊那位。
玄玉看著沈灼那一臉盪漾的德行冷笑一聲,“尊上就是喜歡一隻鳥也不會喜歡他這樣的。”
寧飛月抬頭不滿地看著她,“為甚麼?沈大哥這麼好!”
“他才不會喜歡任何人。”
玄玉說著轉身就離開了酒桌,幾人一時都沒反應過來。
“怎怎麼了?玉姐姐為甚麼突然生氣了?”寧飛月怔怔地問。
“許是吃醋了。”秦煌漫不經心地笑著說。
龍驤一直盯著沈灼,而此刻沈灼也有點醉了,這會盯著酒杯不知道在想甚麼。
薛君覓見情況不對便提出今晚就這樣散了,寧飛月連連點頭,龍驤伸手去扶沈灼,卻被拒絕了。
他看著沈灼朝自己擺擺手,轉過身的那一刻他聽到了沈灼的一聲嘟囔,
“我挺討人喜歡的啊……”
“……”
龍驤放在身側的手緩緩握緊。
第86章 獨一無二
喧鬧聲戛然而止,沁陽山的夜晚因入秋而格外寒涼,沈灼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時還是半夜,窗外的月光冷冷清清地照著。
將龍驤趕走後,沈灼躺在床上發著呆,腦子裡因醉酒一塌糊塗。
怎麼能不愁?他快愁死了。
以他現在的身體趨勢發展下去,最後會直接變成一個普通人,到時就算龍驤成仙,他也老死了,就算他不會老死,他媽媽也等不起,他並不知道原來世界的時間流逝比例,如果是一樣的,那麼他已經失蹤了大半年了,他的編輯應該也發現聯絡不上他了,然後報警,警方會聯絡他媽媽……
呵,開甚麼玩笑,居然讓他遇上了這樣奇葩的事。
心裡冷笑著,於是他又想起了那個罪魁禍首。
良久,窗外的梧桐葉被風吹的發出簌簌聲,沈灼緩緩閉上眼,嘴裡呢喃了一句。
“難道真要賠上我的一切麼……”
到最後聲音微不可聞,似乎只是酒後的胡言,又像是一句夢囈。
窗外梧桐樹下,秦煌一臉納悶地嘀咕,“夫人在說甚麼呢?”
一旁的玄玉目光深深,“他沒有發現我們。”
“……”
秦煌神色微動,他記得這位尊上夫人可不是個簡單的角色,而眼下居然連他們的靠近都沒發現。
“難道夫人受傷了?”他一臉驚訝道。
“……閉嘴!”
玄玉罵了句後轉身就走,秦煌見她真的生氣了連忙跟了上去,腆著臉笑道,“怎麼來人界一趟,變的如此易怒?”
“你可知他是甚麼人?”玄玉冷冷地回頭看他。
秦煌淡淡一笑,“你們不是不打算告訴我麼?”
是你們,而不是你,這其中也包括了九重宮闕的那位。
他秦煌到底是活了萬載的大妖,如何能看不出來這位尊上夫人來歷蹊蹺,身份更蹊蹺。
“我只是好奇……”
“好奇甚麼?”
“我口口聲聲稱他夫人,尊上居然一次都沒抽過我,簡直太有意思了!”
“……”
玄玉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秦煌,哪天你死了一定是被你自己作死的。”
“我說的可是真……”
“敵人。”
玄玉打斷了他的話,“沈灼是敵人,尊上的敵人,也是你我的敵人,你死我亡
的敵人。”
秦煌認真了片刻,然後嘖嘖笑了起來,“所以我勸你平時不要總待在靈都,也要出來談談情說說愛,現在看不懂了吧?”
玄玉不耐煩地揚眉,“哈?”
“你還記得當初尊上從朝日老頭那裡得知天道之子的時候是甚麼樣子麼?”秦煌笑問。
玄玉回憶了下,當時尊上的反應好像是……想起來了,當時尊上似乎只抬了下眼皮,然後淡淡地“嗯”了一聲,就沒了。
“你可知道尊上用水鏡看過他多少次?”
“……”
“除了三途峰上的靈獸,可曾有第二個人穿過尊上的衣服出現在他面前安然無恙的?”
“……”
“自天命族後尊上便不曾踏出雲天霧境一步,可如今呢?”
“夠了。”
玄玉冷著臉打斷了他的話,“你這是謬論,尊上早已沒有了七情六慾。”
“不,玄玉,你錯了。”
秦煌忽然露出了詭異的笑來,“尊上或許不會有情愛,但卻不可能拋卻七情六慾。”
“甚麼意思?”
“他對沈灼的這份關注是出於愛也好,恨也好,哪怕只是一絲好奇,結果都是一樣的,對尊上來說,沈灼此人,沈灼此名便代表著與眾不同,獨一無二,世間不會再有第二人能入得了他法眼,你可懂?”
玄玉看著他諱莫如深的笑臉,整個人都涼了下來。
她怔怔地看著他,許久後嘲弄一笑,“那我們豈不是完了?”
“那倒不是。”
秦煌不以為然地搖搖手中摺扇,笑的有些殘忍,“也許結果正相反,即使身為敵人,對方也不得不承認尊上如同高高在上的神,而能得到神祗的垂青,沒有人會不動心,既然動了心就會有情,有了情便會有破綻,可尊上不會,即便尊上真的在乎那人,也不會阻擋他的證道之心。”
可若那人是真正的神祗呢?若是那人是比尊上還要無情無慾的天道呢?
玄玉到底沒有問出口,她知道如果她說了依秦煌的性子一定會想方設法動手,到時定然會激怒沈灼,那隻會對尊上不利。
所以她只是笑了笑,反問道,“你如此枉自揣測,也不怕尊上動怒?”
“尊上早已拋卻七情六慾,不會在意這等小事的。”
秦煌用她的話駁了回去,玄玉看著他走遠的背影喊,“你去哪兒?”
“找我的寶貝未來徒兒去!”
“……”
玄玉無奈搖頭,回頭看向梧桐樹另一頭,一身白衣的龍驤果然站在那裡看著她。
玄玉覺得有意思,挑釁一笑,轉身離開了。
龍驤靜靜看著她離開,而後目光落在沈灼的房間,目光深沉。
第二日一早,沈灼剛睜眼就開始後悔昨日多喝了那兩杯酒了。
頭痛欲裂也就是這麼回事了,沈灼靠在床頭痛苦地呻吟了一聲,就聽到門外敲門聲響起。
“進來。”
門被推開,龍驤穿著一身整齊好看的鎮天門弟子服走了進來,長髮束起,看著十分英俊瀟灑。
沈灼拳頭懟著腦門,納悶地問了句,“你要出門?”
“拜師大會。”
“……”
沈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