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煌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來,“……甚麼?”
“對天道起誓,你不會在鎮天門亂來……”
“不止如此,除非薛君覓自願,否則你不得強迫他拜你為師。”沈灼接上了一句。
秦煌嘴角扯了扯,“你在開玩笑嗎玄玉?”
他看的不是沈灼,儘管他口口聲聲喊著尊上夫人,但其實並不如玄玉那般懼怕自己,沈灼十分清楚。
然而玄玉懼怕他就夠了。
玄玉眸子淡淡的,卻是不容置疑的姿態,秦煌的眸子冷了下來。
“這是尊上的吩咐?”
“不是。”
“那我恐怕不能聽你的了。”
秦煌目光涼涼地看向沈灼,和他懷裡的薛君覓,如猛獸一般。
“這人……我要定了。”
“……”
沈灼便不再多說,拂開玄玉的手拿起一旁薛君覓的劍。
秦煌眼底露出不屑的笑,居然想用劍對自己動手?
沈灼動作慢的很,甚至拿劍的手勢都很生疏,可下一刻他抬頭的時候,那把劍的劍尖已經沒入了秦煌的眉心。
“……”
花園內靜的嚇人,似乎連鳥鳴聲都消失了。
秦煌死死看著眼前的劍,眼前的人,許久都沒有動。
一滴血從眉心落下,劃過他的鼻樑,滴落在他的唇上,秦煌像是被驚醒了似的,瞳孔驟縮。
“你輸了。”
沈灼拔劍站了起來,一旁的玄玉替他把薛君覓抱了起來。
秦煌坐在原地看著他,眼裡一片死寂。
他不知道沈灼何時抬起手,也不知道他何時出的劍,甚至不知道他何時將臉刺入了了他的眉心。
他看不清他的劍。
身後沒了聲音,沈灼拿著劍緩緩走進花園深處,頭頂樹木陰翳,斑駁的樹影落在他臉上,玄玉跟在他身後扛著薛君覓問了句。
“人送去哪兒?”
“……”
前面的人沒回話,玄玉有點不耐煩地重複了一遍,還是沒回應,她心頭一跳,立刻上前幾步,拍上沈灼肩膀把人掰過來,霎時被眼前一幕嚇了一跳。
沈灼胸前的衣服已經被血染紅了,慘白的臉,襯著嘴角的鮮血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喂!”
玄玉驚訝不已,連忙去探他眉心的封印陣,卻感覺到一股浩瀚龐大的靈力迎面而來,那龐大靈力讓她頭皮發麻,汗毛直豎,只得立刻後退。
等她再抬起頭時,眼前已經沒了沈灼的蹤跡,只有地上留下了一灘血跡。
她怔怔地站在那裡,許久都沒有回過神。
儘管她不想承認,但她剛才那一刻真的被嚇到了,那一刻她以為自己會死。
那磅礴浩瀚的靈力如同洪荒之力,堪比萬年前星辰之海的那股古老意識,如同……真正的天道。
靈都,雲天霧境,九重宮闕內的萬年玄玉床上。
一個容貌俊美的男人披散著一頭墨髮,一臉懵逼地趴在另一個人男人身上,氣氛曖昧而詭異。
沈灼看著身下那張熟悉的俊美冷漠的臉,許久都沒有回過神來。
太近了,離得太近了。
周圍都是男人深上那股獨特的冷香,一頭銀髮如瀑鋪灑在玉錦上,鬆散的裡衣被他拉開了大半,露出了凸起的鎖骨,大片肌肉,和若隱若現的健碩的腰。
沈灼呆呆地看著,自己垂下的黑髮傾瀉落在那片裸露的胸膛上,一黑一白,如此矛盾的顏色此刻卻曖昧的交錯糾纏著,帶著詭異的豔麗,如同他們交纏著的溼熱呼吸。
他壓在對方的身上,整個人趴在那堅硬的懷裡,雙手撐在對方身體的兩側,掌心下是柔順滑膩的銀髮。
緩緩抬頭望去,那雙冰冷的似乎永遠沒有情感波動的眸子就那麼看著他,看著灼眼中的震驚。
床……床咚?
時間像靜止了似的,誰也沒有說話,空氣黏稠了起來。
沈灼的目光鬼使神差地落在了對方的嘴唇上,那唇顏色很淡,像它的主人一樣看起來的冷冰冰的,但卻有著很完美的形狀,微抿著,充滿了禁慾的氣息。
嘴角的血悄然滑落,滴在了那張唇上。
沈灼像是魔怔了似的,低頭吻去了那塊血跡。
“……”
不知道出於甚麼樣的心情,他抬起頭看了眼對方的表情,而後心裡冰冷一片。
那雙黑的眸子深沉如海,無波無瀾,沒有一絲情感。
沈灼像是被人攫住了呼吸般,胸口一陣鈍痛。
他的嘴唇勾起了冰冷的弧度,一隻手撫上男人的臉龐,一點點勾勒著他的線條。
“又見面了啊……”
說完他就暈了過去,整個人倒在了那微涼的懷裡。
銀髮的男人目光動了動,放在身側的掌心裡是一縷黑色的長髮。
他捻了捻,柔軟順滑,帶著涼意。
而那還遠在鎮天門的玄玉正對著沈灼消失的地方若有所思時,秦煌就追了上來。
“那不是劍!”他神色激動地說。
“廢話!”
玄玉白了他一眼,沈灼肯定是不會劍的,剛才之所以能贏,八成是動用了那隻屬於神的力量,而之所以用劍,怕是為了動搖秦煌的道心罷了。
至於代價,則是她接觸的那股失控的力量。
“以後不要在他面前太過放肆。”
“……甚麼意思?”
“就是讓你不要找死,明白嗎?”玄玉不耐煩地看著他。
秦煌撇撇嘴,預設了,卻還是不甘心,“夫人那麼厲害?”
聽到這個稱呼玄玉火就不打一處來,當即沒好氣道,“你也知道喊夫人了,尊上能看上慫的嘛!”
第76章 又見面了
事實上,就算沈灼不慫長冥也不太可能看上他。
他醒來的時候已經不是那張奢華的寒玉大床了,身下也沒有那麼個絕世美男,只有冰冷的深海沉銀,就是某半神用來鋪地板的那玩意兒。
顯然,他昏迷後直接被某人扔到了地上。
喔呼,這才是長冥正確的開啟方式。
打了個呵欠,低頭髮現自己身上的袍子已經沒了,只穿著一身白色裡衣,臉上乾乾淨淨的,沒有血跡。
他有點作死的想,難道自己昏迷後把血都蹭到長冥身上了?
殿內空蕩蕩的沒有人,伸了個懶腰,沈灼懶洋洋地踱步走出了那道大門,入眼的便是一片祥和寧靜的雲霧繚繞的仙境。
這漂浮在天空上的宮殿外有著看不到盡頭的玉階梯,一道連著一道,此刻那上面站著一個人。
對方背對著他,不知在看向甚麼地方,衣服已經換成了華麗的黑袍,繡著金銀暗紋,一頭銀髮直垂到腳邊,高貴而冷漠。
沈灼看著那冷漠而孤寂的背影,歪著頭靠在了門框上,心裡感嘆著,真特麼好看啊,背影都能讓人硬。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自己的模樣。
俊美的青年披著一頭及地墨髮,身著潔白的裡衣,潔白圓潤的腳站在黑色的沉銀地面上,臉上還帶著剛醒時的慵懶,眉眼中是他自己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