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田處化為氣海。”
答的倒是流利,薛君覓再問,“那你可知丹田在何處?”
青年毫不猶豫地指向自己自己兩腿之間。
薛君覓:“……”
這要是沈灼直接一巴掌呼過去了,但眼前的偏偏是薛君覓。
見對方還一臉純良地看著自己,薛君覓沉默片刻後,伸手扶著青年的手往上挪了兩寸,“這裡。”
秦煌卻沒應聲。
少年骨骼纖細,掌心柔韌有力,手背骨節分明,手微涼,虎口處有著薄薄的繭子
築基後會洗髓一次,這是築基後留下的,而眼前這少年才剛築基不久,卻已經有了這樣一層繭。
天賦永遠不是成功唯一的道路,劍骨可貴,但劍心更難得。
他忽然笑了下,反手握住了少年的手,上前一步,“薛師兄是劍修?”
薛君覓對這樣的距離有些不適應,眉心微蹙,抽回了手,“嗯。”
秦煌也不在意,問了句,“在下自小便立志走劍修一道,偏偏不得其所,不知薛師兄對劍修一道可有甚麼心得?若能傳授一二,師弟感激不盡。”
薛君覓看了他片刻,問道,“你叫甚麼名字?”
“清溪玉璜,清璜。”
“……”
“怎麼了?”秦煌疑問。
薛君覓目光定定地看了他片刻,突然伸手襲向對方眉心,秦煌目光一凜,抬手擋住,再扣起他的手腕。
薛君覓臉色絲毫不變,左手扔起長劍,拔劍出鞘時就已劈向眼前的人。
這一劍看似隨意,卻秦煌正了神色,飛速後退了一步。
“咔——”
那亭子的飛簷憑空出現一道裂縫,然後分成了兩半,薛君覓站在那廢墟中間,長髮飛揚,一塵不染,右手長劍直指對面的人。
“秦煌。”
少年神色冷然,秦煌那張平凡的臉上揚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眼角一絲血跡。
“薛師兄,你的劍傷到我了。”
薛君覓蹙眉,“你來鎮天門有何目的?”
“自然是來找人啊。”秦煌揚眉。
薛君覓立刻想到了沈灼,當即冷了臉,“這裡沒有你要找的人,立刻出去!”
“這裡不太方便,我們進房談?”
“……”
不待薛君覓發怒,秦煌慢條斯理地提了句,“聽說玄玉也在這裡,不知道這鎮天門人夠不夠。”
“……”
薛君覓藏在袖中的手攥緊,最後還是收了劍,“你想要甚麼?”
“收徒。”
“……”
薛君覓怎麼也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默默問道,“……他不是你尊上的夫人麼?”
這回輪到秦煌無語了,“不是沈灼。”
薛君覓神色無波,“我拒絕。”
“那我就殺了你師父。”
秦煌笑笑地看著他,似乎在問好一樣,“夷平整個沁陽山。”
薛君覓一凜,“你不怕沈灼?”
秦煌一怔,以為他說的是沈灼會向長冥告狀,毫不在意道,“尊上才不是會聽枕頭風的人。”
“……”
薛君覓一瞬間以為耳朵出了問題,“甚麼?”
秦煌不再多說,緩步踏進那片廢墟,站在薛君覓跟前,“只有我能讓你踏入真正的劍道。”
“而後成為你的試劍石。”薛君覓說。
秦煌神色一滯,而後勾起笑意,“你知道。”
劍之道,一往而前,神阻殺神,佛阻殺佛,證劍道者無出其右。
古往今來,飛昇化仙的修士不一定是最強的,但飛昇的劍修必定是最強的,這就是劍修的道,只有打敗所有人,獨孤天下,才能羽化飛仙。
故自古大成劍修欲成道者,必尋試劍石。
這試劍石許是你的宿敵,許是
你的親人,但最後必定是你要打敗的人,而眼前這個男人卻要自己培養試劍石。
“有劍骨者無劍心,有劍心者無恆心,有恆心者無道心,除了你。”
秦煌雙眸深沉如黑海,笑意斂成吞噬人心的深淵,那是不加掩飾的野心,“你我之間必有一戰。”
青年平凡無奇的面孔掛著詭異的笑意,一身氣勢威壓讓薛君覓喘不過氣來,在他要忍不住揮劍時,那威壓忽然又消失了。
面前的青年又若無其事地露出了痞子般的笑容,用摺扇挑起薛君覓的下巴,曖昧道,“當然,蕭無涯是教不出你的,只有我……”
薛君覓終於忍無可忍,一劍刺了過去,劍氣帶起罡風,拂起秦煌的長髮, 露出那雙狂妄陰鷙的雙眸。
“不錯。”
秦煌說完這句話後連動都沒動,薛君覓眼前就失去了他的身影。
他震驚之下下意識回手橫劈向身後,卻被輕而易舉地制住了手腕。
輕蔑而嘲弄的聲音響起。
“這就是你的劍?”
“……”
薛君覓瞳孔猛的一縮,舉著劍站在那裡,那句話像一根針般刺入了他的腦海深處。
“當——”
長劍脫手,少年往後一倒,站在他身後的秦煌輕聲一笑,正好將人接住。
低頭看看少年,他勾起笑容,“還挺倔。”
說完就將薛君覓抱在懷裡,正要翻牆離開時想想還是把劍帶著吧,不然回頭這小子醒了肯定得鬧。
於是他又轉身去撿劍,接著就被飛起一腳踢飛了出去。
“……”
“瑪德玄玉你瘋了吧!”
秦煌倒在地上護著懷裡的薛君覓,怒吼一聲。
好險,差點摔壞了他的試劍石。
高貴冷豔的魔女大人冷哼一聲,“呸!又是一對狗男男!”
秦煌:“……”
第75章 床咚?
沈灼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個混亂的場景,秦煌護犢子似的死抱著薛君覓躺在地上,玄玉跟棒打鴛鴦的後媽一樣叉著腰,表情非常冷酷。
沈灼顧不得其他,連忙走上前把人從秦煌懷裡扒出來,結果一看,昏了。
他當即臉色一冷,“你做了甚麼?”
“我……”
秦煌坐在地上一臉心虛,“就……稍微讓他睡了下而已,我徒兒有點倔強。”
“徒兒?”
沈灼斜睨著他,“要點臉吧,昆嶽將軍,人家根本不想搭理你。”
秦煌支起一條腿,滿臉無所謂,“等我殺了他師父就可以了。”
“你試試。”
“……”
秦煌看著他冰冷的臉終於意識到了沈灼的立場,以及他話裡的威脅,頓時怔了,詫異地看著他,“夫人你難道不站我這邊嗎?”
“……”
沈灼白了他一眼,將薛君覓拉過來,盯著他的雙眸銀光乍現,“我告訴你秦煌,如果你敢亂來,我現在就殺了你,信不信?”
秦煌挑了挑眉毛,“你要跟尊上告狀?”
“……”
沈灼緩緩抬手,卻被人攔住了。
“行了,發個誓吧。”玄玉淡淡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