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過的那番話,目光頓時嚴肅了下來。
他抽出自己的手,起身下床,對玄玉說了句,“我出去一趟。”
玄玉才懶得理他。
沈灼也沒回頭看某人一眼就離開了,這變化兩人都看在眼裡,玄玉眼看著沈灼一離開少年臉色就變了,頓時樂了。
然而不等她打趣,少年就看了過來。
“你的主人是誰?”
玄玉目光一動,“怎麼,終於想起問這個問題了?”
“……”
少年也不說話,就那麼看著她,黑黝黝的眼睛襯著慘白的臉色,透出那麼一絲陰鷙來。
玄玉斂了神色,緩步走到他面前,在他耳邊低語,“你想問的不只是這個吧?”
“……”
“你想問的是……沈灼跟我的主人的關係吧?”
龍驤瞳孔一縮,抓著床沿的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
玄玉直起身,垂著眸子淡淡地看著他,“我告訴過你,沈灼永遠不會喜歡上任何一個人,包括你。”
“……”
“別以為他只對你好,那是因為你於他有用,在他與尊上的這局棋中,你只不過正巧被他選為了那個最重要的棋子罷了。”
玄玉笑了下,加上了最後一擊,“待棋局結束,他都不會記得你。”
“不可能!”
少年的吼聲沙啞而瘋狂,他睜大著眼睛怨恨地看著眼前的人,蒼白的臉上青筋凸起,眼角卻泛起一片紅。
玄玉一愣,這就哭了?
少年此刻就像一隻瀕臨死亡的幼獸,色厲內荏,偏偏又虛張聲勢著,那雙眼睛通紅一片。
“還記得你說的那句話嗎?”
玄玉微彎腰,手託著少年瘦削的下巴,“蒼天之下,眾生如芻狗,若修士不成仙,寧不如是?若不成仙,你也只是芸芸眾生一員。”
少年握緊了拳頭,揮開她的手,紅著眼冷硬地回,“你也是。”
玄玉眼睛眯了眯,笑意淡了幾分。
“你的主人亦是。”
龍驤青澀的臉上露出一絲陰冷來,“你,你的主人,沈灼,凰靈玉,皆有求於我。”
“你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玄玉嘲了句,龍驤卻還是直勾勾地瞪著她,也跟著嘲笑了句,“你們棋局如同賭約,而我……就是那個變數!”
玄玉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對著少年執著而瘋狂的雙眼,最後手指拂過他眉心,讓他再次睡了過去。
少年軟軟倒下,眉頭卻還是皺著。
“好久沒聽到這句話了。”
她手指輕按在他的眉頭上,忽然扯著嘴角苦笑了下,“變數……永遠是天道。”
沈灼走的並不快,出了院子後走了半個時辰才走出了虹音軒,沁陽山空氣中蘊涵的絲絲靈氣讓他漸漸適應了高原反應,身上的熱度一點沒減少,他卻異常清醒。
沒辦法,主角的反應嚇到他了。
前兩天他才接受自己彎了的事實,現在就發現主角也彎了,而且還是被自己掰彎的。
呵呵,老天,你在開玩笑嗎?
奧,他現在就是天。
沒錯,相比於主角喜歡自己這件事,沈灼更加憂心主角彎了這件事。
他的書雖然不走種馬道路,但主角可是妥妥的直男,如今這女主才露了一面,男主角卻彎了,這特麼還怎麼發展劇情?後面課還有男女主三途河下定情的戲份,現在特麼怎麼定?!
他順著石子路走了一陣後在路邊找了棵樹一屁股坐下了,開始專心地分析事情到底錯在哪兒了。
首先,主角可能是因為自己救過他而產生錯覺,其次,也是因為剛失去了所有的親人,把對自己的依賴當做了心動。
最後,他沒撩過主角吧?沒吧?
絕對沒撩。
沈灼十分肯定地回答了自己,他發誓只撩過那
個性冷淡的蛇精病半神,並且還失敗了。
“呸,死陽痿,性冷淡。”
“咳。”
一聲咳嗽,沈灼猛的轉過身,眼前黑了下,立刻被人扶住了。
“慢些慢些,當心身子!”
“……”
這諂媚的語氣,沈灼抽回手,瞅著某人一臉賤笑的樣子,蹙眉道,“你來鎮天門做甚?”
秦煌穿的一身鎮天門弟子的灰布衣裳,卻也擋不住那張臉上的張揚邪肆,然而他此刻卻兩隻眼睛盯在沈灼身上,一臉意味深長的笑意,“夫人許久不見,這是有喜了?”
“……”
沈灼一腳踹了過去,有你媽的喜!
秦煌虛虛讓了下,一眼看出沈灼狀態不對,浪笑著問了句,“瞧這模樣,可不是害喜了麼?”
“……”
沈灼心裡罵了遍,這貨不像玄玉知道自己身份,只把他當成了個認識長冥的普通人,眼下自己又不在狀態,還真不能跟他硬槓,這人可是出了名的陰。
“你來這裡做甚麼?又是你家尊上的吩咐?”他一本正經地岔開了話題。
“那倒不是,尊上很少讓我們做事,我是來找人的。”
沈灼看著他一臉春風得意的樣子,默了默,“你別說是來找薛君覓的。”
對面那英俊瀟灑男子喜出望外,“夫人果真神機妙算!”
“……”
沈灼到底也沒忍住,又是一腳踹了上去。
第74章 狗男男
秦煌笑著跑了,待甩開了沈灼便抬手摸了下臉,那張招搖張揚的臉瞬間變成了一張平平無奇的普通面孔,加上他身上那身鎮天門弟子的衣服,誰也認不出他來。
一路上招搖撞騙出了弟子閣,途徑南音軒的花園時,一眼便看到了遠遠走來的嚴謹少年。
少年已經換了鎮天門入室弟子的服飾,一身白衣青紋,腰繫青帶,袖口束緊,一頭墨髮高高束起,更襯著面孔如玉,如出鞘的劍。
秦煌掩飾過的眼眸劃過一抹深色,他整了整衣襟上前一笑,“見過薛師兄。”
薛君覓顯然是有心事,被這麼一喊也就隨口點了下頭就要離開,沒想到卻被人抓住了手腕。
他皺了皺眉,抬頭看向來人。
一張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臉,二十出頭的青年,修為差不多煉氣,應當是才收的外門弟子。
“鬆手。”他冷了聲。
對方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也鬆了手。
“有事?”薛君覓緩了語氣問。
青年有些不好意思地紅了臉,“我……一直不能凝氣,想……想請教下師兄,不知師兄能否……”
說到後面青年的聲音已經像蚊子一樣了,薛君覓看著對方這般模樣心裡的焦急壓了幾分,“我知道了,你有空時可以來……”
“我現在就有空。”
“……”
薛君覓一邊心裡無語,一邊將人帶到了涼亭裡,“凝氣。”
秦煌看著少年眼中的無奈眼裡飛快劃過笑意,隨後一本正經地閉眼開始凝氣。
“停。”
薛君覓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你可知道何為凝氣?”
“煉氣之根本,尋丹田,集百骸之氣,凝練成形,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