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懷中的銀紋黑袍,不知道想到了甚麼。
旁邊又傳來寧飛月的一聲尖叫。
“又長了又長了!到腰了!你看到沒有?!”
“……”
於是這一路沈灼就像頂了頭韭菜叢一樣,頭髮長了一茬又一茬,最後他自己看煩了,在他翻來覆去的時候,薛君覓忽然說了聲。
“到了。”
沈灼便抬頭看去。
眼見腳下不遠處是一片連綿山脈,其中一座山峰形如蓮臺,四面高峰林立,中間最高峰頂部如一劍削平,雲霧繚繞間坐落著參差林立的仙台樓閣,時不時有白光劃過,都是御劍飛行的修士。
然而吸引著沈灼目光的卻是那座山脈內的東西。
那條長如白蛇的東西,靜謐伏在整個山脈中,瑩瑩白光不斷溢散在空氣中,而光芒最盛處就是最中間那蓮花座的山峰,也就是沁陽山的主峰,鎮天門山門所在之處。
他想著那白蛇應該就是傳說中的靈脈了,怨不得沁陽山如此仙氣飄渺,連空氣中都帶著細微的靈氣。
如此可觀的靈脈,怪不得惹人紅眼,沈灼眸子深了深。
“那便是鎮天門。”
薛君覓走到他身旁說了句,隨後右手在空中虛畫了幾筆,那道靈力便化作了一隻靈蝶飛向了鎮天門。
考慮到玄鳥這樣的上古稀有品種突然出現肯定會引起恐慌,幾人選擇了御劍飛行。
玄玉為了藏拙也只好化作了一個普通女子,跟在寧飛月身後,而沈灼則跟著薛君覓。
待長劍被召出,二人踏上飛劍凌風飛行時,沈灼才有了真實的感覺,他終於要見到自己筆下的修仙門派了。
風聲瑟瑟,吹動衣袍,他們剛接近山門便有人上前詢問。
“原來是薛師兄回來了!”
來人是一個十七八歲的青年,相貌清秀,圓圓的眼睛看上去憑空多了分稚嫩,一見到薛君覓就驚喜地喊了出來。
“林隱師弟。”薛君覓收了飛劍,帶著沈灼上前一步。
“咦,這位是?”
林隱目光一眼掃到了沈灼,沈灼忍著不舒服對他抱了抱拳。
林隱盯著他的臉看了片刻忽然臉紅了紅,然後飛快地也抱了抱拳。
“在下沈灼,此次隨薛師兄來鎮天門拜師學藝。”
薛君覓之所以沒提前介紹就是不知道沈灼的意思,這會聽著他喊自己薛師兄覺得格外彆扭。
“沈……沈公子。”
林隱正客套著,又一道紅綾落在了跟前,他立刻喜出望外地迎上去,“飛月師……”
“妹”字還沒喊出口,就聽到一個陌生的慵懶嬌媚聲音響起。
“這便是鎮天門?”
林隱抬頭看去,寧飛月收了紅綾,一個青字長裙的女子站在那裡,一頭青絲如瀑傾瀉而下,腰若紈素,齒如編貝,一雙鳳眸慵懶微挑,像高傲的女帝,唇角微勾,迷惑人心。
他正失神著,那女子的目光忽然就落到了他身上,那雙眼睛露出一絲笑來。
“眼珠子收好。”
“……”
林隱被那話裡的陰冷嚇得後退一步。
薛君覓似無意地擋在了他面前,“這位是趙玉姑娘,是……”
“我的侍女。”沈灼突然接道。
“……”
“……”
某魔女大人巧笑倩兮地看著他,“奧,侍女?”
沈灼面不改色,“對,侍女,簽了賣身契的那種。”
“……”
玄玉冷笑一聲,我去你的賣身契。
然而考慮到她還要進鎮天門,也就沒再說了,總不能讓她也拜個師。
“那這位是……”
林隱一臉疑惑地看向躺在地上的龍驤。
“這是師父在外收的弟子……”
“龍驤!”
薛君覓說完林隱
臉色就變了,“那個帶著凰靈玉的人?”
幾人目光一凜,果然,這事已經傳開了。
情況緊急,薛君覓託林隱安置沈灼,自己和寧飛月立刻趕去了商音那裡。
林隱看著那兩個美的不像話的,又一個比一個氣場大的一男一女,訥訥道,“那……請二位隨我來。”
玄玉橫了沈灼一眼,當先走了。
沈灼看著地上的龍驤嘆了口氣,他現在的身體可沒那麼強壯。
“麻煩師兄搭把手。”
“舉手之勞舉手之勞!”
林隱一邊吭哧吭哧扛著人,一邊心裡甜絲絲地想,這位俊美的公子還是很好說話的嘛……
第73章 有喜了?
從現實出發的角度來看,當初構思鎮天門的時候沈灼曾經認真地考慮過沁陽山的海拔高度,到底多高的海拔才能讓一群人常年住在上面還不得關節炎風溼骨病呢?
鑑於這群人都不是普通人,還都是能上天入地的“神仙”,所以還可以加點高度。
所以最後高度就定在了一千米,差不多八分之一個珠峰的高度,修士自然是沒事,但正常人住在上面絕對會缺氧的。
比如,沈灼。
林隱扛著昏迷的龍驤毫不費力地介紹著鎮天門時,沈灼因為缺氧毫無聲息地暈倒了。
“……”
林隱聽到噗通一聲,一轉身就看到好好的青年人倒在地上了,瘋了半天,看向玄玉,結結巴巴道,“你……”
玄玉不耐煩地揚眉,“嗯?”
“你不扶一下麼……”
“憑甚麼?”
“……因為你是侍女啊。”
“……”
玄玉陰冷一笑,伸出一隻手跟拎小雞仔似的把沈灼提溜了起來。
林隱:“……”
三人被安排到了薛君覓隔壁的院子,玄玉隨手就把沈灼扔到了床上,噗通一聲,聽著都疼,林隱抖了抖沒敢吭聲,默默走過去看了下人有沒有撞壞,才交代了幾句立刻走人了。
剩下玄玉一個人站房裡,面對著倆大男人一個賽一個嬌弱地躺在床上,心裡直罵人。
“起來!”
她一腳踹上床邊,那雕花床顫了顫,沈灼慢吞吞睜開眼睛,嘀咕了句,“我生病了……”
玄玉冷笑,“奧,還以為你生產了呢。”
“……”
“堂堂一男人比女人還嬌弱,就沒見過你這樣的神——”
“神?”
第三個聲音忽然插了進來,聽著十分虛弱,玄玉看著他身後一愣。
“——經病。”
沈灼淡定地接了下去,轉身看過去,“醒了?”
“嗯。”
龍驤看了眼玄玉,接著發現自己和沈灼正並排躺在一張床上,一個枕頭。
“……”
“他怎麼了,臉這麼紅?”
沈灼半起身,皺著眉伸手去探他的頭,龍驤卻忽然抓住了他的手,他抬眼對上少年灼灼的目光,那雙黑色的眼眸裡是稚嫩而衝動的情感。
這眼神並不陌生,當初他把少年從火中救出來也是這樣的眼神,他本以為很正常,可此刻沈灼卻像是被針紮了一下似的。
他想起夙天行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