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四下瞅了一圈,晉陽城是沒有流夢樹的,所以……
他看著那花瓣忽然彎起了嘴角,全身的灼熱感似乎降低了些。
“呵,笑的好生淫蕩。”
“……”
沈灼額頭青筋直跳,卻還是揚起微笑抬頭看向不遠處的青衣女子。
“有事嗎?”
“……”
玄玉直勾勾地看著他,然後眯了眯眼睛,“你去了雲天霧境。”
這話不是疑問,而是妥妥的肯定,沈灼那種莫名的心虛又湧了上來。
“其實……”
“別想否認,我都知道了!”
沈灼一愣,“你知道甚麼了?”
玄玉疾步走到他面前,瞅著他手上的那花瓣,“雲天霧境的第三千塊玉階的浮石上有棵流夢樹,知道哪來的嗎?”
“……某人種的?”沈灼揚眉。
玄玉冷哼,指向自己。
“……”
沈灼一臉不在意,“這流夢樹世間有太多,你怎知道這就是那一棵,你叫它它會答應你嗎?”
說完他就見玄玉面無表情地喊了句,“小夢,過來。”
然後那花瓣就顫顫巍巍地飛過去了。
“……”
沈灼震驚了,給一片花瓣取名他也是很服氣!
“我給樹取的名字,花瓣有靈氣,只要出自那棵樹,都會有回應。”
玄玉解釋完後涼涼地暼向他,“我好奇的不是你去沒去,而是你居然否認了,呵。”
沈灼:“……”
那句“呵”如同一根利箭噗嗤一聲扎進了他的心。
所以他為甚麼要心虛?
當夜他站在城主府臨時搭建出來的房子屋頂上時,這個問題再次浮現在了他腦海。
為甚麼呢?
沈灼看著腳下的晉陽城,看似平靜,心裡卻已波濤洶湧。
“沈兄睡不著?”
明月高懸,皎潔靜謐,夙天行站在門外抬頭看向他。
“嗯。”沈灼含糊地應了聲,又問了句,“龍驤怎麼樣?”
“剛為他疏導過筋脈,現已安睡。”夙天行說。
“多謝。”
夙天行面露無奈地搖搖頭,沈灼看著他那抹苦笑忽然想到了甚麼。
此時已是子時,夙天行竟是守了龍驤三個多時辰。
“你在等她出現?”沈灼問。
夙天行詫異地抬頭,隨即釋然,“嗯。”
沈灼看著眼前這個天之驕子般的人物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忍不住問了句,“就那般喜歡嗎?”
夙天行微怔,隨即一笑,“不,比這般喜歡還要喜歡,連我自己都不曾想過會這樣一天,會這樣喜歡一個人。”
“即使幾百年過去了?”
“是。”
沈灼來了興趣,低頭盯著看了他幾秒,微微一笑,“上來。”
夙天行也笑,飛身飄在了屋頂上,坐在了沈灼身旁。
“月色迷人,有友相伴,獨缺一壺酒。”
“……”
一提到酒沈灼就想到了那次醉酒強吻了某人的事,頓時又心緒浮動起來。
“沈兄有心事?”夙天行問。
“嗯……也不算……”
沈灼含糊其辭地不想說,卻又覺得憋的難受,最後只問了句,“你……跟她是怎麼認識的?”
他問完就無語了,這話題絕了,這兩人怎麼認識他這個作者還能不知道嗎?
然而夙天行卻說出了出乎他意料的東西。
“那是我最愚笨的一段時間。”他這樣說。
沈灼愣了,“……啊?”
第71章 夜逃
眾所周知,《仙途紀元》裡呼聲最高的配角可就是眼前這個大夏皇子了,典型高富帥,皇族血統,長的帥,氣質好,又強大,又
有魅力,更重要的是痴情啊,當初他可是靠這個設定圈了不少女讀者,天天在他評論區喊著要嫁大夏皇子,要給夙天行生猴子,一度在女讀者之間人氣超過了主角龍驤。
這樣的一個優秀的人,沈灼覺得沒記錯的話,這人可是從小到大都是最聰明最淡定從容的。
可對方現在卻告訴他,覺得自己談戀愛時蠢笨如豬,瞬間有點幻想破滅的味道。
“其實大部分男人都是不懂女人的。”
尤其是鳳於緋那樣能幹翻蒼穹的女人,沈灼這樣安慰道。
“不。”
夙天行搖頭笑笑,似乎沉浸在了許久以前的回憶裡。
初見鳳於緋時夙天行正在抄書,就聽到她在窗外探出頭來問我,可是你在喊我?那時才十幾歲的小皇子直接愣在了那裡,滿腦子都是那張明媚的笑臉。
後來他才知道,那紅衣少女的名字叫鳳於緋,而他那日抄寫的正是,那首鳳凰于飛……
“我見她,不見她,都是慌的。”皇子大人此時說起來還是無奈的。
沈灼好奇了,他雖是作者可也不知道所有人物的內心想法,“這是為何?”
“不見她時想見,想知道她在做甚麼,想知道她是否也如我想念她這般在想我,擔心她並不想念我,又擔心她如我這般在想念別人,而等見了她時……”
夙天行說到這裡時忍不住笑了起來,“等見到時心還是亂的,想看又不敢,只一笑,我便覺得她於我有意,只一抬眸,我便覺得那是她在看我,只一看我的眼,我便覺著她想與我共度一生,萬般綺念,皆是自己的妄想。”
“……”
身旁沒了聲音,夙天行扭頭看了過去,沈灼垂眸看著腳下,似乎在走神。
“沈兄可是為情所困?”
“甚麼?”
沈灼笑,“不是,只問問而已。”
“奧,是嗎?”夙天行揚眉,“我以為是跟龍公子有關。”
沈灼詫異,“跟他有甚麼關係?”
“沈兄和他不是親叔侄吧?”
“嗯。”
“方才龍公子入睡之時還喊著你的名字。”
“……你想說甚麼?”
“你和他……”
“停。”
沈灼一臉嚴肅,“你怎麼會覺得我和他有事?”
“我以為沈兄……當然,修士也常有同性道侶,並不少見。”
“那是兩碼事,我跟他只是純潔的叔侄關係。”
沈灼說著忍不住笑出來,這位殿下腦洞也是夠大的,一天天的yy男男。
夙天行沒太聽明白,但也懂了沈灼的意思,便疑惑道,“那沈兄心中的是誰?”
是……
沈灼眉一挑,“皇子殿下,您這套路有點深啊。”
夙天行低頭笑了,抬頭看向頭頂的明月,“我與於緋已是如此,望沈兄別像我這般。”
他雖是這麼說但沈灼知道,當年的事並不是他的錯,錯只錯在命運。
對,他就是那命運。
沈灼哂笑,“謝夙兄良言。”
夙天行目光落在他額頭上若隱若現的陣紋,沉聲道,“十方縛妖於你無益,待失效後便是滅頂之災。”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