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對方也定定地看著他,最後朝他點了點頭,轉身踏入一道裂縫,消失不見。
銀芒散去,那隻巨大的紅狐遮天蔽日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紅衣赤發的百里幽信。
他怔怔地看著身後的晉陽山,之前他破開的那道裂縫居然又重新合在了一起,跟從來沒裂開過一樣。
在他身後的夙天行嘴角掛著一絲血跡,這會看到晉陽山完好如初也是一驚。
百里幽信死死盯著看了半晌後突然想起甚麼似的,四下看了一番,最後頭一抬,對著頭頂那隻巨大的玄鳥怒火沖天地衝了上去。
“沈灼——”
沈灼:“……”
坐在玄鳥背上發著燒的作者大人表示真特麼日了狗,這特麼也能扯上他?
這脾氣暴躁的妖王大人認定是沈灼搞的鬼,二話不說,上來就是一招拼命的大招,這顯然是氣急了。
若在平時沈灼一定是不怵的,可他偏偏現在狀態十分差,受十方縛妖陣的限制,他就是個普通凡人,不,他現在比凡人還弱雞。
所以當他發現玄鳥反常地沒有聽他的話避開時,他方了,並且知道大概又是玄玉搞的鬼,這女人想趁他病要他命。
該死的。
那巨大的靈力衝擊過來時龍驤和薛君覓都反應過來了,但是沒用,他們根本趕不及也擋不住,就那麼看著沈灼被打飛出去,從玄鳥背上被掀了下去。
“沈灼!”
這麼一句包含著震驚恐懼擔憂的喊聲,沈灼穿越以來聽了好幾次了,但這次他卻真的慌了。
頭腦一片空白,他嚐到了死亡的味道。
驚愕的雙眸陡然劃過一道銀芒,下一瞬間那從天而著落的人突然消失在了半空中。
百里幽信瞪大了眼睛,跟見了鬼似的。
玄玉失望地嘖了聲。
“……人呢?”
第69章 錯愕
大概是真的發燒燒糊塗了,眼前情景變換的一瞬間沈灼愣是沒反應過來,愣是躺在那裡直勾勾地盯著頭頂的那棵枝繁葉茂的流夢好半天。
直到一片粉色的花瓣落到他眉心,他才反應了過來。
黑長的睫毛顫了顫,沈灼伸手拈起了那片花瓣,怔怔地看了會,然後緩緩坐起來看向四周。
永不西落的太陽,長到看不到盡頭的玉階,雲霧繚繞中的三途之峰,頭頂是高聳如神閣的九重宮闕……
手掌下壓的是光滑柔軟的黑髮,站起來時可以垂到腳後跟,沈灼知道。
他呆呆地看著,有點懵,這是……雲天霧境?
雲天霧境?!
沈灼滿心臥槽,他咋進來的?
這難道又是幻境?不對,沒有幻境,玄玉說了,根本沒有幻境,所以……他之前迷迷糊糊是真的進了雲天霧境?!
他正處於震驚中,身後突然響起衣袂拖曳的細微聲音,一股淡淡的熟悉的冷香傳來。
“……”
沈灼唰的回過頭,就看到了一片熟悉的銀紋黑袍,以及交纏的銀色髮絲。
他愣愣地抬頭看去,對上了那張好看到沒有一絲缺點的臉,依舊那麼冷漠,那雙黑眸裡的冰似乎從來就沒化過,可卻像遙遠廣闊的神秘宇宙般,盛滿了斑斕星辰,幽深而惑人。
或許是剛從死亡的感覺裡逃出來還沒反應過來,又或許是生病的緣故,沈灼就那麼愣愣地仰頭看著,一身同樣的黑袍歪了半邊,半掛在他肩上,潑墨似的長髮像扇子一樣鋪散在身後,落了斑駁的花瓣。
那俊美的臉上沒有平日的淡定從容,也沒有身為神而故意戴上的清冷孤傲,他這會的樣子看起來有些懵懂可憐。
長冥目光動了動,那雙冰冷的眸子裡多了些甚麼,見沈灼不回話便上前一步站在了他跟前。
沈灼下意識地仰起頭看他,那角度使兩人的位置調換了似的,長冥是神,而他是膜拜仰望的凡人。
長冥的眸子暗了暗,這樣的場景讓他想到了一些東西,他微彎腰半跪了下去,用跟沈灼平視的角度貼近了他的臉。
沈灼看著對方突然靠近的臉心頭一驚,猛的向後退去。
下一刻眼前的景色再次變換,耳邊風聲呼嘯,身子不受控制地向下墜落,頭頂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他的手被人抓住了。
沈灼抬頭看去,對上龍驤驚恐而蒼白的臉,那雙眼睛黑的驚人。
他竟然直接從玄鳥背上跳了下來,沈灼看著他心頭一震。
兩人就那麼往下墜落,龍驤一頭長髮被吹的揚起,卻拼命握著他的手不放,並且一寸寸接近,想要抱住他。
“……”
少年張口說了句甚麼,夾雜在風聲裡沈灼沒聽清,可心裡卻一陣暖意,伸手握緊了對方的手。
耳邊有衣袂翻飛之聲,一道人影飛速抓住了龍驤的手,另一隻手祭出飛劍接住了沈灼。
“謝了。”
沈灼立刻鬆開了龍驤,在劍上站穩後抬頭對來人道了句謝。
薛君覓朝他點了點頭,帶著龍驤一同落在飛劍上,剛一站穩龍驤就猛的吐出了一口血,直接暈了過去。
“師弟——”
薛君覓忙扶住他疏導真氣,神色十分緊張,沈灼看的他這模樣心裡不禁感嘆。
若說這《仙途紀元》裡誰至真直純,當屬這薛君覓了,哪怕是主角龍驤後期也變了很多,唯有他這師兄卻是從頭到尾一如既往,不愧是擁有清虛劍心的人。
“呦,又暈了?”
頭頂玄玉站在玄鳥上,好整以暇地笑看著。
沈灼淡淡暼了她一眼沒說話,看著不遠處的夙天行向他們飛來,心理鬆了口氣。
果然,夙天行上前二話不說就開始檢視龍驤的傷勢,他深知凡人之體承受涅槃之火的後果。
“如何?”
沈灼見夙天行臉色越發凝重,忍不住開口問道。
“筋脈破裂,丹田有損……”
夙天行有些說不下去,追根究底此事還是鳳於緋為了救他而惹出的禍端,白白害了人家一生。
他下意識看了沈灼一眼,對方正看著自己,夙天行想起鳳於緋消失前說的那句話心裡沉了沉。
“若要繼續修煉,只有找到半生草才可以重續筋脈,再以靈力長期溫養丹田方可。”
半生草……
沈灼心裡有了譜,這東西蕭無涯那裡還剩一根,正好用上,只是……
“靈力溫養?如何溫養?”薛君覓問出了他的疑問。
“以元嬰之境靈力每日疏通筋脈一次。”夙天行說。
薛君覓眉頭皺起,偏巧這時他師父不在。
沈灼卻想起了另一個問題,“你怎麼知道的?你還懂醫?能保證效果嗎?”
夙天行居高位許久,還是頭一次被人這般質疑,當下一笑,“沈兄放心,我自小喜愛醫術,這傷我曾醫過……”
“但是沒醫好是吧?”沈灼涼涼地問。
“……”
夙天行沒話了,當然是沒醫好,否則他剛才也不至於那般表情了。
“半生草……難尋。”
“奧,是嗎?”
沈灼應了那麼一句,順道一個給薛君覓使了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