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劈下,幾人都是一愣,玄鳥驚的慘叫一聲。
那雷電正劈玄玉和白衣女子之間,二人皆是一驚,下意識後退去,待平靜下來都不約而同看向了站在玄鳥上的沈灼。
“我有說過住手吧……”
沈灼喉嚨疼的厲害,無力地看著二人。
卻見玄玉瞪大眼睛看著他,那白衣女子也是目光震驚地看著自己。
沈灼沉默片刻,開始狡辯,“咳,那是我家傳的一門絕學……”
“你可拉倒吧!你家傳絕學是天劫啊!”
“……啊?”
玄玉忍不住破口大罵,“剛才那特麼可是雷劫!”
沈灼神色淡定,“甚麼雷,雷甚麼,我怎麼沒看到?”
“我擦,姓沈的你也太不要臉了!你就說你剛是不是故意想劈死我?!”
玄玉不依不饒,擼起袖子就要放大招,沈灼默默招呼著玄鳥往後退。
這時那一直沒動靜的白衣女子終於開口了,對方的目光全放在了沈灼身上,“天命閣的人?”
沈灼一頓,沒有回答,“在下沈灼,方才多謝姑娘出手相救。”
說完他就踉蹌了下,嬌弱地差點摔倒。
“……”
玄玉一臉膈應,這特麼像是剛用雷劈我的人嗎?!
“沈灼……”
龍驤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臉色十分蒼白。
沈灼看著主角這悽慘的模樣一陣心疼,心說這鳳於緋真是下手沒輕沒重的。
而這時頭頂突然響起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幾人一驚,發現那連綿起伏的晉陽山不知何時已經裂開了一道口子。
“百里幽信呢?”龍驤一驚。
白衣女子目光落到沈灼身上,“為何放走他?”
沈灼微微一笑,“姑娘何出此言?”
白衣女子一雙美眸定定看他片刻,隨即飛身向晉陽山而去。
沈灼看著她離去的背影這才收了笑意,回頭面無表情地看向玄玉,“誰讓你插手的?”
“怎的?要劈死我?”玄玉冷嘲了一句。
沈灼默然,“那是個誤會。”
說完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若有所思地了句,“大概是十方縛妖要失效了。”
第68章 消失
玄玉眼睛一瞪,“這可才一個時辰!”
沈灼也很苦惱,這樣下去他非得毀了整個中州的。
薛君覓問道,“我們現在怎麼辦?”
“救夙天行。”
龍驤雖然臉色慘白,卻還是提了一句,目光是看向沈灼的,“她……”
“放心,他不是需要你救的人。”
沈灼一點不在乎晉陽山那邊的狀況,反而一臉期待地看著龍驤,“你看到剛才那個白衣女子了嗎?”
龍驤點頭。
“感覺如何?”
“……”
龍驤表情有些怪異,“甚麼?”
沈灼眼睛泛著光,“就是……”
一旁的玄玉若有所思片刻,然後勾起了嘴角,忽然上前走到龍驤面前,勾住了他的脖子,曖昧一笑。
“他喜歡的是我。”
薛君覓:“……”
龍驤:“……”
沈灼眼睛一瞪,質問般地看向龍驤,“怎麼回事?!”
“我……”
“怎麼,你不同意?”
龍驤還沒開口就被玄玉打斷了,她勾著妖媚的眼眸,似笑非笑地看著沈灼,“難道他連心悅何人都要聽你的安排?”
沈灼臉色一怔。
幾人此刻都坐在玄鳥之上,耳邊風聲呼嘯,吹拂著長髮衣袂,一時竟沒有人說話。
“甚麼意思?”龍驤目光淡淡地看向沈灼。
沈灼垂眸看著腳下的白羽,片刻若無其事地笑笑,“無事,隨口問問罷了,畢竟你也長大
了,若真喜歡……”
“沒有。”
龍驤推開玄玉的手,看著沈灼的眼睛說,“我不喜歡她。”
玄玉也不惱,繼續似笑非笑地睨著沈灼,“怕是你喜歡誰也不行……”
“你可閉嘴吧。”沈灼冷冷打斷了她的話。
“你現在這病秧子的模樣可震不了我。”
玄玉漫不經心地回了句,隨後翻身踏上玄鳥背上,“走。”
薛君覓看著玄鳥往相反方向去,皺眉問了句,“……往哪兒去?”
“自然是逃命了。”
玄玉瞅了沈灼和龍驤一眼,“不然這兩人怎麼辦?”
薛君覓看向沈灼,“飛月還在城中。”
言下之意是不願意離開了,沈灼毫不意外,只是……
“那封城的陣已開,只能出不能進,除非猿魔之亂解除,否則這晉陽城就只能困死在陣中。”
“我知道。”
薛君覓看向沈灼,目光灼灼,“你可有辦法?”
沈灼一怔,隨即無奈地笑了,“你覺得我現在這樣子能有甚麼法子嗎?”
“那陣如此厲害?”
一旁打坐的龍驤緩緩睜開了眼睛,嘴唇慘白沒有一絲血色,捏著決的雙手手腕佈滿了紅血色。
玄玉暼了一眼,眉頭皺了皺,上前抓過他手腕掀起袖子看眼。
果然,整條胳膊連著胸口都佈滿了猙獰的血絲,像密集的蛛網般。
“啪!”
玄玉劈手把那胳膊扔了,朝著沈灼冷哼一聲,“你也不怕那女人把人折騰死!”
沈灼心中頗微妙,卻沒有多說,只道,“他不會死。”
“你倒是自信。”
“因為我不會讓他死。”
“……”
龍驤抬起眸子看著他,淡淡的,卻深沉如海,令沈灼有那麼一瞬間想起了長冥。
身後一聲長鳴,沈灼幾人從天空俯視下去,那裂開了的晉陽山之上赫然盤踞著一隻全身火紅的狐狸,其身之巨大橫跨半座晉陽山,一身紅毛如同燃燒的烈火,其吼聲直衝雲霄,響徹整座晉陽城。
夙天行的身影時隱時現,竟是逼得百里幽信現了原型。
“那魔頭的真身竟是隻紅狐狸。”薛君覓說。
“那是擎天一族的赤狐,被人族困在晉陽山外五百年多年,這次怕是要屠盡整座晉陽城才能解恨。”
玄玉的語氣中帶著蠢蠢欲動的喜悅,甚至嘴角也緩緩勾了起來,薛君覓和龍驤看的心裡一悚,他們竟忘了眼前這女人也是妖族。
“他屠不了。”沈灼說著。
玄玉笑容淡了下來,果真眼見著在夙天行和百里幽信身後漂浮著一道白衣身影,以鬼魅般的身形繞到了晉陽山另一頭。
“嗡——”
像空山的春雷,一聲震顫人心的悶響貫穿所有人的耳中,仔細一聽卻又沒有任何聲音,那聲音就像是響在人的腦海裡似的。
在半座山一樣龐大的赤狐對比下,那道白衣身影如同螞蟻般渺小,可轉瞬間那身影就爆發了巨大的銀光。
刺目的銀光讓所有人都下意識閉了眼睛,連玄玉也不例外,除了沈灼。
他站在玄鳥背上,在那道刺眼的銀芒中看到了那個一身白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