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手賤地摸了人家的臉……對,他此刻還摸著呢。
就遲疑了那麼一刻,再放下顯得自己多刻意似的,於是沈灼愣是硬著頭皮沒放下手,還因為那光滑溫熱的手感鬼使神差地摩挲了兩下。
“……”
沈灼心中咆哮,臥槽我在幹嘛?!
他正打算若無其事且裝逼地把手收回來時,對方的舉動卻讓他徹底懵了。
長冥伸手覆在了他的手上,微涼的溫度像一道纏綿的絲線直連進了他的內心深處。
“我……”
“啪。”
長冥面無表情地把他的手甩了下去。
沈灼:“……”
哦呼,這才是正確的開啟方式。
他默默把手收回寬大的袖子裡,故作鎮定地問,“回來了?”
“……”
這話一說出來沈灼就後悔了,怎麼搞得跟老夫老妻似的?
然而長冥是不會在意的,他只問了一句,“何事?”
“……”
沈灼不知道怎麼說,我也不知道?還是算了吧,估計長冥又以為自己在搞鬼。
“玄玉。”
他只說了兩個字,長冥就知道他的意思了。
“你該去找她。”
言下之意是自己不會管這事,也不會召回玄玉。
沈灼漫不經心地應了句,“嗯。”
“……”
長冥漠然地看著他,沈灼立刻回過神來,心虛地轉移了話題。
“晉陽山結界破損,妖王百里幽信出兵侵犯人間,可是你授意?”
“……”
身後沒聲音,沈灼莫名覺得尷尬,又加了句,“玄玉亦參與其中。”
這回有回應了,“那是她的事。”
“……”
沈灼實在是沒話了,可他偏偏又不知道怎麼離開雲天霧境,難道又像上次那樣跳三途河?
他正疑惑之時,長冥忽然問道,“你的身體呢?”
沈灼一怔,“甚麼身體?”
長冥眸子微暗,似乎有些不耐,“你的身體。”
我……的身體?
沈灼覺得莫名其妙,低頭一看,頓時懵了,艾瑪我的jio呢?!
那身黑色的衣袍之下空蕩蕩的甚麼也沒有,他正凌空飄著呢!
不對!
沈灼後背一麻,他剛才進這宮殿前還是有腳的,難道是幻境?
誰佈下的幻境?百里幽信?那他應該還在晉陽城,而眼前的長冥……
他伸手探過去,試探地碰上長冥的那雙幽深的黑眸。
這是幻境嗎?
這觸感……未免太真實了。
那雙黑眸終於有了一絲波動,長冥抬眼看進他的雙眼,幽暗似海。
沈灼心頭一震。
這一刻他像是被眼前的人看透了一切,看透了他內心深處一直不願承認的私心。
下一刻眼前突然天地變換,金碧輝煌的宮殿瞬間變成了一片冰天雪地,呼嘯的寒風捲席著他的身體墜入一片黑暗。
“……”
沈灼猛的睜開了雙眼,頭頂是一片湛藍的天空,潔白的雲,耳邊是清脆的鳥鳴,一切都散發著祥和的語氣,緩解了沈灼起伏跌宕的內心。
然而……
他默默坐起來,手摸著身下鬆軟的泥土,看著眼前一片鬱鬱蔥蔥青翠欲滴的樹林,沈灼懷疑自己是不是還在幻境中。
“嘰~”
一隻麻雀落到他頭頂,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自己的羽毛,沈灼伸手把它趕走,然後慢慢爬起來。
“嘰!”
那麻雀驚慌撲稜著翅膀飛向空中,然後像是撞到了一道無形的屏障似的,猛的從空中掉了下來。
沈灼一驚,結界?
他轉身掃視這片茂密的林子,果然,這片林子不大,卻
很茂密,然而裡面卻沒有一隻動物,這隻麻雀大概是被遺漏下來的唯一一個。
沈灼心頭疑慮叢生,他記得自己明明在晉陽城,也是在城主府暈倒的,當時龍驤薛君覓蘇天行都在,總不可能讓人把自己劫走吧?而且還把自己關在結界裡?
“嘰……”
那麻雀顯然是受了傷,此刻正躺在草地上哀鳴著,沈灼本打算上前把它撿起來,結果剛碰到它的羽毛,就看著麻雀那小小的身體突然化成了一片血霧。
沈灼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雨點般的血霧灑在草地上,沈灼的手還向外伸著,臉上悠閒的表情卻凝固了。
他捻了捻指尖的血,目光冷了幾分,而後抬腳朝東南方向走了過去。
“他要出來了!”
“怎麼辦?”
“有結界在,他出不來的……”
“可……”
那人話未說完,沈灼就踏出了結界,正好看到了那說話的人。
“鍾寧?”
第64章
沈灼愣住了,他是覺得這聲音有些耳熟,卻完全沒能辨認出來屬於鍾寧。
而在鍾寧身旁站著的幾個人也是他認識的,龍驤,薛君覓,連蘇天行也在。
沈灼迷惑了,“……怎麼是你們?”
鍾寧等人都一副驚恐而戒備的目光瞪著他,誰也沒說話,沈灼只好看向龍驤。
“你身體怎麼樣?”龍驤倒是神色如常。
龍驤這麼一問他才察覺到自己身體有些不對勁,且不說莫名其妙的耳鳴,以及全身不正常的高溫,還有他腦海裡時不時出現的幻覺,都告訴他自己不太正常。
沈灼扶著沉重的額頭,低聲問,“……我怎麼了?”
“你那日在城主府前昏迷,而後高熱不退已經整整睡了三日。”龍驤表情凝重。
沈灼有點詫異,從來到這世界後他無論再艱苦的幻境也沒生過病,這次怎麼會突然發燒?
“那……”
“別動!”
沈灼剛要往前就聽到一聲驚恐的喊叫,他嚇了一跳,看向鍾寧,“……嗯?”
鍾寧露出個勉強的笑容來,“那個,您身體不好,多休息,就別走動了。”
沈灼回頭看了眼那茂密的森林,“……在這裡?”
“不然你還想去哪裡?”
玄玉倏然從天而降,落在沈灼跟前,雙手銀芒閃爍,手上是結界的手勢。
沈灼想到了甚麼,“晉陽城怎麼了?”
“晉陽城沒事,只有城主府遭了殃,要不是我把你帶出來,你怕是要被那四個老傢伙當妖給誅了,你記得欠了我一個大人情。”玄玉皺著眉頭有些不滿。
沈灼第一反應是百里幽香又出么蛾子了,轉念一想這事怕是跟自己有關。
他抬頭看了眼這結界,再想到剛才那化作血霧的麻雀,再低頭看看自己的手,頓時明白了幾分。
“我做了甚麼?”
“呃……其實也沒甚麼的……”
鍾寧吞吞吐吐地說,“也就是炸了一間屋子,一個亭子,兩條街道,一個城門,大半個城主府。”
“……”
沈灼抬頭,“你們當時為甚麼不用結界?”
“你以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