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玄玉翻了個白眼,指著自己一縷受損的長髮道,“我的頭髮都弄傷了!”
一旁的蘇天行一臉無奈,“沈兄覺得若非是結界,那晉陽城還能保得住嗎?”
沈灼一怔,他實在沒料到會這樣。
“城門有損,那豈不是給了百里幽信可趁之機?”
“沈兄放心,晉陽城暫時安好無恙。”
“怎麼說?”
“昨日清晨大夏皇朝的皇翎衛已趕來支援,剛好解了晉陽城燃眉之急,那妖王一直叫嚷著要找你,眼下那四位長老正跟他周旋呢,我們就趁機把你帶出來了。”
玄玉露出一絲諷笑,“錯有錯著,若非你這次靈力失控,那些人怕是要把你綁了送去那百里幽信手上去了,蕭無涯不在,這兩小子可有的人欺負,偏偏以後說出去還是為了救一城百姓,為了人間正義,真是噁心人!”
沈灼神色不變,這情況他是早就料到的,自然也想好了應對之法,偏偏計劃趕不上變化,他自己這裡出了問題。
“多謝二位了。”他向蘇天行和玄玉道了聲謝。
蘇天行笑笑表示無妨,玄玉一本正經地翻了個白眼。
“眼下晉陽城是回不得了,直接上路去沁陽山吧。”沈灼說。
“不行。”龍驤皺眉,“你的病還沒好。”
“是啊是啊,就算你不為自己考慮也要顧及我們啊,你是不知道那威力……”
鍾寧說著就想嚶嚶嚶,他好幾次差點被弄的肉身消散啊!
沈灼頓了頓問,“很嚇人嗎?”
鍾寧哭喪著臉,“可嚇人!”
“我身體可能出了點問題,上兩道封印就沒事了。”沈灼看向玄玉和蘇天行。
“沈兄是說……鎖靈陣?”蘇天行問。
鍾寧立刻舉手,“這個我會!”
“鎖靈陣無用。”
玄玉輕飄飄地掃了沈灼一眼,“他說的大概是十方縛靈陣。”
蘇天行神色一變。
“甚麼是十方縛靈陣?”鍾寧茫然地問道。
“大約是封印像玄玉姑娘這般修為的封印陣法。”
蘇天行如此一解釋幾人都明白了,鍾寧更是驚呆了,他可是知道玄玉身份的,那可上古的大妖啊!九重宮闕之上那位半神的第一手下啊!
龍驤目光定定地看著沈灼,“你確定?”
“……差不多。”
沈灼自己也不是很確定,因為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
“那你……”
“總不能毀了整個中州。”
沈灼一句話讓幾人都愣住了,他們都沒想過會到那個程度。
鍾寧愣愣地問,“會……會嗎?”
沈灼看垂眸看著自己的手,漫不經心地笑了,“誰知道呢?”
那笑容很隨意,鍾寧卻沒來由地後背一涼。
“對了,飛月呢?”
“和你那小白狐都在城中,有白姑娘護著不會有事。”
沈灼點點頭,抬眼看向那二人,“來吧。”
蘇天行目光微動,“……你確定?”
“來吧。”沈灼想說還不一定有用呢。
玄玉是急脾氣,二話不說就擼起了袖子,白皙光潔的雙手瞬間佈滿銀紋,蘇天行見狀也結起印來。
兩人腳下綻放出繁複古老的陣紋,而後銀芒盡歸於沈灼,由十個虛空方向鑽出來的鎖鏈以肉眼可見的姿態鑽進了沈灼身體何處。
龍驤上前一步,被薛君覓拉住了。
“冷靜些。”
“……”
然而當事人沈灼卻沒甚麼反應,他站在結界與現實相交之處,除了身上還是那麼熱之外並沒有其他感覺。
那些陣紋全部鑽到沈灼體內銀光便消失了,林子裡再次恢復寧靜,鍾寧試探地問了句,“……結束了?”
“結束了
。”蘇天行收回手。
鍾寧鬆了口氣。
“失敗了。”
“……”
“失敗了?”龍驤眉頭鎖緊。
“是啊,失敗了。”玄玉慢條斯理地把袖子放下來,看起來一點也不意外。
蘇天行注意到了她的表情,“玄玉姑娘似乎一點也不意外?”
玄玉沒回答他,反而走到了龍驤跟前,“伸手。”
龍驤伸了右手,玄玉說,“換一隻。”
於是他伸了左手,玄玉手指一劃,一道血口子出現在他掌心,她用靈力托住了那滴血然後手指一彈,那滴血就飛到了沈灼的眉心。
沈灼頓時感覺身上的熱度降了幾分,跟夏天噴了花露水似的。
“感覺不錯,怎麼回事?”
“氣運。”
玄玉只說了這兩個字,沈灼思索片刻就明白了,大約是用龍驤主角的氣運來控制住了他失控的力量。
不等幾人鬆一口氣,玄玉忽然又說了句。
“飲鴆止渴罷了,十日之內再找不到控制之法,你失控的場面會加倍。”
“……”
鍾寧滿臉絕望,“躲在南山安全嗎?”
玄玉笑,“並不。”
“……”
沈灼卻若有所思,“十天啊,差不多了。”
玄玉笑容一收,“你有法子?”
“你看起來挺失望。”沈灼挑眉。
“我表現的很明顯?”
“不能更明顯。”
沈灼對這女人也是無奈,“下次別再用幻境試探我了。”
“甚麼幻境?”玄玉疑惑地問。
沈灼心裡咯噔一下。
第65章 命定之人
“這結界不是你設的嗎?”沈灼問。
“我和他一起設的,他們不相信我,怕我趁機弄死你。”玄玉指向蘇天行。
“所以沒有幻境?”
“……”
龍驤看著他,“甚麼幻境?”
“……沒甚麼。”
沈灼漫不經心地笑著,腦海裡卻一而再再而三地浮現長冥臉上的觸感,手上的溫度,那雙幽暗的眼。
沈灼抿著嘴唇,臉上沒了笑意,似乎他對反派關注的有點多了。
手忽然被人抓住,沈灼抬頭看去,對上了龍驤黑沉沉的臉,疑惑道,“怎麼了?”
龍驤看著他半晌,才緩緩鬆開了手,“……沒事。”
沈灼覺得他有些不對勁,剛要開口追問下去,突然眼前又是一黑,再睜眼時發現自己居然身處一片火海之中,他卻四肢僵硬動彈不得。
他努力抬起頭,隱隱看到那火海里有個人影,耳邊有人帶著哭腔喊著他的名字。
“沈灼……沈灼!”
頭頂劍聲呼嘯,他抬頭看去,恰好看見蕭無涯被一劍穿過胸口的情景。
“沈灼!”
龍驤的聲音陡然響起,沈灼眼前重歸清明,他還站在原地,這片林子裡,薛君覓等人擔憂地看著他。
“你怎麼了?”龍驤臉色冷硬,似乎十分緊張。
沈灼垂眸思索了片刻才回了句,“沒事,有點頭暈而已。”
“可你剛才喊了師父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