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灼假裝甚麼也不知道。
龍驤瞬間明白,默默扶起他送到了薛君覓那裡。
旁邊蘇天行笑著讚歎了句,“龍公子果然非同凡響。”
“……嗯。”
龍驤默默應了,於是周圍更多的目光投過來,充滿了震驚與讚賞。
龍驤面無表情地瞅了沈灼一眼,沈灼挪開目光。
可給他把脈的薛君覓卻皺起了眉,龍驤心中一緊,“怎麼了?”
薛君覓沒回他,而是看向天象道人。
天象道人頷首,探向沈灼的眉心,片刻後收回手,看著沈灼虛弱的樣子目光微動,“神魂不穩,離魂飛魄散只差一步。”
他淡淡的幾句話讓眾人心頭一震。
龍驤目光頓時冰冷了下來,“怎麼回事?”
沈灼神色複雜,“前輩,我覺得我還能再救一把……”
旁邊齊月已經哭開了,“怎麼會這樣?”
“是不是那個妖女?”白如映問。
龍驤聞言轉身要去找那已經死掉的白衣女子,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那本來已經倒下的白衣女子忽然又動了,穿著那一身帶血的白衣緩緩站了起來,拔了胸前的劍扔到了地上,雙手成抱琴狀,像看不見他們這一群人似的,轉身朝城外走遠了。
“……”
眾人一陣茫然,這是怎麼個意思?
“那是琴女。”蘇天行說道。
“琴女?”
“居然是琴女!”
龍驤下意識看向白如映,“琴女是何人?”
“琴女非人,是妖,一張琴化作的妖。”
“……琴妖?”
“不錯。”
白如映說著看向嬌弱地靠著龍驤的沈灼,“傳聞琴妖生於世間第一張琴,而琴的主人也是一位上古大妖,與這琴相伴萬年後消散於天地之間,這琴就早化為了妖,不死不滅的妖。”
“不死不滅?”
龍驤蹙眉,“那豈不是長生?”
“不,那應當不是長生,具體是甚麼我也不知……”
“那是咒。”
眾人一怔,齊齊看向了俱羅道人。
“一群無知小輩,都不看看書!”
俱羅訓斥後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下娓娓道來,“那琴妖哪是不死不滅,而是求死不能。”
白如映蹙眉,“何解?”
“那咒名六道輪迴,顧名思義,這琴妖每一世都如同經歷了六道輪迴,死一回忘一世,再活過來時就忘了所有,如此這般,直到咒消。”
“這……”
白如映眼中帶著慨嘆,“太可悲了。”
“是啊,這咒頗狠毒,圖甚麼啊這是?”
俱羅道人摸著鬍子,看著遠處的白衣身影,感嘆道,“那得問她自己了。”
眾人又是一怔,“難道……”
“她自己下的咒。”白如映接道。
一旁的鐘寧一臉茫然,“這是為何啊?”
“怕是為了那消失於天地的琴主人。”蘇天行的笑容有些淺淡。
“那與我無關,我只想知道他怎麼了。”龍驤目光投向沈灼。
“琴女的琴名無垢,能牽動人的七情六慾,比幻境還強大,傳言能讓人看見自己的前世情緣。”
“怪不得我一見到她就跟看到了幾輩子似的情人似的。”沈灼靠在龍驤肩上若有所思道。
“……”
周圍一片靜寂,龍驤垂眸看著肩上只差一步就要魂飛魄散的某人,“歇好了嗎?”
“……”
沈灼默默站直了身子,“其實頭還是有些暈。”
“前輩,你是不是看錯了?”
薛君覓剩下的話沒問出來,就這沈灼臉色紅潤的樣子哪有馬上要死的意思?
“我怎會看錯?”
俱羅道人頓時不
樂意了,瞅一眼沈灼,“你咋回事啊?”
“我這是孃胎裡帶來的毛病,不礙事。”
沈灼隨意地回了句,抬眼看了下已經走遠的白衣身影,勾了勾嘴角,“走吧。”
幾人向天象俱羅告了辭,白如映也打了招呼,打算去送他們。
“不用送不用送……”
“也是,我們回頭也會去沁陽山,到時又會見面了。”
沈灼搖頭,“不,我就沒打算今天走。”
“……”
薛君覓腳步一頓,提醒道,“我們要儘快趕回沁陽山。”
無論是不是陷阱,蕭無涯人應當是遇到困難了,能困住他的人絕對不是善茬,他們必須儘快通知門內長老。
“因為……”
沈灼忽然回過頭來,兩人皆是一驚,沈灼的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雖然臉上還帶著笑,眼神卻已經渙散了。
“怎麼回事?”
沈灼一句話沒說出來,“噗通”一聲倒了下去。
“沈灼!”
遙遠的晉陽山上,百里幽信遠遠關注著城中的情況,見琴女離開後也不懊惱,反而露出一絲微笑。
自古妖族最瞭解妖族,世人對琴女的瞭解也只是從傳聞中得來罷了,他可沒指望琴女真的能替他把沈灼奪來。
百里幽信手朝空中一捻,便捻了一根透明的琴絃,那琴絃泛著銀色,光華流轉,十分高貴奪目。
第62章 神魂歸處
沈灼這一倒嚇到了所有人,包括玄玉,乍一聽到這訊息她以為自己聽錯了,接著就以為沈灼又要出甚麼么蛾子了,結果等她過去一看,頓時震驚了。
“這房子……怎麼回事?”
玄玉看著眼前的一片廢墟有些怔仲,她記得這是城主特地給蘇天行安排的房間。
“沈灼人呢?”她看向身旁同樣目瞪口呆的鐘寧。
“不……不知道啊。”鍾寧也是一臉懵逼,他剛才來還好好的呢。
“龍驤說沈公子病了,讓我找前輩您求救,這……”
“人呢?”
“就……在裡面啊……”
鍾寧呆呆地指著眼前的一片廢墟,接著就看著那片廢墟里爬出來了一個人。
“薛師兄!”
鍾寧忙跑上去,“你沒事吧?這是怎麼回事?沈公子呢?”
薛君覓一副灰頭土臉的樣子,身上也全是塵土,看起來十分狼狽,臉色也不是很好,目光投向廢墟。
“底下。”
“……哈?”
旁邊的廢墟下傳來動靜,龍驤撥開身上壓著的東西,身下還護著熟睡的沈灼,一張白皙的臉上泛著詭異的潮紅。
“他這是……”
“發熱。”
“發?熱?!”玄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指著地上的沈灼問道,“你說他,發熱?生病了?”
“嗯,從昨日見到那琴女回來後就一直這樣,大夫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龍驤抱著沈灼走出廢墟之外,將人放到了涼亭裡。
“琴女?”
玄玉有些意外,上前暼了眼昏迷的沈灼,“看起來真的像病了。”
“本來就是真的啊。”鍾寧忍不住吐槽。
玄玉哼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