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坦蕩。”
沈灼笑笑,“那二來呢?”
“龍驤”垂眸,緩緩道,“二來想請您幫我一個忙。”
“為那蘇天行?”
“……是。”
“龍驤”抬頭,目光沉重,“我想請您將他勸走。”
“勸?”沈灼揚眉,“你確定我能勸動他?”
“龍驤”目光淡淡,“總歸讓他知道世間已沒有鳳於緋這個人了。”
沈灼默然,眼前這靈魂與蘇天行的恩怨他再清楚不過,他當初寫的酣暢淋漓,讀者虐的撕心裂肺,如今親眼所見卻是無法狠下心來。
這兩人太像了,他在心裡感慨了句。
第55章 各懷心思
“若您答應,我願以鳳凰之魂化作涅槃之火,永附龍驤之體。”
鳳於緋何其聰慧,也從不是屈尊求人的人,在沈灼沉默的功夫就提出了自己的交換條件。
沈灼還是被她震驚了一把,“……你不想浴火重生了?”
世間有奇火,異火,而涅槃之火就是異火的一種,也是最與眾不同的一種。與其說是火,倒不如說是一種術法,鳳凰一族天賦傳承的術法,堪比長生之術,只要涅槃之火不滅,鳳凰一族便永世長存。
然而面前的這個靈魂卻只淡淡道,“不必了。”
沈灼納悶道,“……是活膩了嗎?”
“……”
鳳於緋神色平靜,“傳言鳳族涅槃之時,偶有窺得未來之事,而我看到的便是自己的未來,此生不能登仙道不若看他人登仙道。”
“你就這麼相信龍驤?”
“我是相信你。”
沈灼目光深了深,似笑非笑地問,“我很好奇,你是如何知道我的存在的?”
畢竟天道化身這種事太過不可思議,就連沈灼也不會在書中這麼安排,要知道那可是天道,宇宙的法則,世間的最高者,有這樣的存在還有主角的事嗎?
至於為甚麼他不是主角,呵,這樣的主角還有甚麼可寫的?直接大結局了。
“先天四靈獸中鳳族善卜天命,雖不如天命族,卻比其他三靈更親近天道,此外……”
鳳於緋頓了頓接著說道,“天道有損,您的另一半神元讓您逃不過天機卜算。”
沈灼心中一動,從上次長冥提到他體內只有一半神元后他就一直將這事放在心裡,照理說若他真的穿到書裡成為了創世神也不應該像現在這樣,連飛都不會飛,簡直慫的一逼,也只能在普通人面前裝裝逼了,鳳於緋這樣活了上萬年的人可就一眼看出來了。
等等,天機卜算?
沈灼臉一黑,“所以現在的我也可以被卜算?”
“不錯,您此刻亦是渺渺眾生中的一個,但凡觀世境修士皆能卜算您的蹤跡。”
“……”
沈灼心裡的感覺十分複雜,所以這就是長冥隨時隨地都能知道他在哪兒的原因嗎。
“你能看到多少?”沈灼問。
鳳於緋搖頭,看著他的目光敬畏而悠遠,“天道終歸是天道,然……”
“直說。”
鳳於緋抬眼間目光凌厲,“天地間存有大秘。”
“……”
沈灼明白了,他知道自己接下來該去找誰了。
“你的請求我答應了,但我允許你後悔一次……你先別急著拒絕,到時你怕是會感謝我今日這一句話。”
“您的意思是……”
鳳於緋的眼裡出現一絲動搖,“還有轉機?”
“一切自有造化。”
沈灼抓緊機會又裝了個逼,頓時覺得通體舒暢。
鳳於緋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我明白了。”
說完眼前的少年就目光一陣茫然,片刻後皺眉看著眼前的沈灼,半晌沒說話。
沈灼知道這是主角回來了,假裝沒事問道,“找我有事?”
龍驤目光沉沉,“她和你說了些甚麼?”
“誰?”
“凰靈玉,我都知道。”
沈灼笑了,“既然知道還問甚麼?”
龍驤看著他良久,最終垂下了眸子,“我知道你不會……至少眼下不會害我,但我並不想被隱瞞所有的事。”
“你想知道甚麼?”
“你想要的。”
少年再抬頭時眼裡已經恢復了冷靜強大,質問道,“我們也算一條船上的人,我至少要知道你的目的。”
“這個問題我似乎已經回答過你了。”
沈灼悠閒地走到他身旁,低頭湊近少年的臉,嘴角上揚,“我說過,我要讓你成神。”
少年的目光如清澈的湖水,卻藏著鋒芒畢露的利刃,聽到他這句話時那鋒芒閃了閃,怔怔地問道,“是因為那個人嗎?”
沈灼一愣,“誰?”
龍驤挪開目光,視線落在他身上的黑袍上,“昨晚跟你在一起的男人。”
“……”
沈灼心虛地咳了聲,“那是個誤會。”
這事他也想開了,不就是喝醉了酒強吻了個某人的神識化身麼?有甚麼大不了的,神識可是可不等於本人,否則長冥那個種高冷的人才不會顧及自己是神,絕對會把自己打飛的。
龍驤不再說話,沈灼看著少年有些黯然的樣子有點心疼,柔聲道,“我有我自己的目的,但你現在還不懂,等你到了元嬰之境你大概也都明白了,當然,那不會太久,畢竟……我等不了那麼久。”
這算是沈灼的心病,他不確定自己這個半吊子的偽創世神到底能活多久。
龍驤畢竟是少年,沒聽出來他語氣中的無奈,而是急問道,“你要離開我?”
“不會。”沈灼心想我倒是想離開啊。
龍驤鬆了口氣,然後從懷裡掏出來一根麻繩來,“抬下手。”
沈灼一愣,“啊?”
“量尺寸。”
“……做甚?”
“給你做衣服,省的整天穿這件。”少年一臉嫌棄道。
沈灼無奈失笑,“這衣服……”
“水火不侵,不染塵埃,是個寶物,我知道。”
少年低著頭忙活著,看不見表情,聲音卻異常認真,“那樣的寶物我現在還送不起,我只能送你一件普通的衣服。”
沈灼怔住了,而後露出了笑意,“謝謝。”
“……”
少年沒說話,嘴角卻是忍不住揚了起來。
他到底是沒問出來那個問題,玄玉所說的真相,以及他為何會知道真相後恨毒了沈灼,在見到這人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刻開始,他覺得那些都不重要了,所有的疑慮都消失了,只要這人在自己面前便好。
而一路調戲著街上女子的秦煌剛剛走出晉陽城就看到了那一襲銀紋黑袍,他當下嚇的神魂一震。
“尊尊尊上?!”
“……”
對方沒回,秦煌顫顫巍巍地走上去,卻見他家神人似的尊上正將掌心的水鏡收去。
“尊上……”
秦煌心裡的激動之情無以言表,“您怎麼……怎麼出來了啊?!”
他們尊上沉默了片刻後忽然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