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也會死嗎?”
秦煌一愣,不太明白自家尊上怎麼會問這個問題,卻還是斟酌著回答了句,“仙乃修士大成之境,神乃仙之統帥,仙既然能長生不死,神應當也是如此吧。”
說完他就看向自家尊上的臉色,嘖,一如既往的冰冷無表情,也不知道在想甚麼,話說這樣的尊上居然會跟別人親親實在是……等等!
秦煌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眼前的尊上是貨真價實的本體,而不是九重宮闕上的頭神識分身,也就是說昨夜在花園橋頭跟沈灼接吻的那個並非神識!而是本體!
我的媽耶!
秦煌整個人都震懵了,尊上這是要開葷了?
他這大腦懵著,就聽自家尊上發話了。
“走。”
“……去哪兒?”
“星辰之海。”
“……”
秦煌瞳孔一縮,那裡他們可是有萬年不曾去過了。
中州之北,星辰之海,上古禁地,半神長冥誕生於此,半神九歌長眠之地。
第56章 傳信紙鶴
一夜歡慶後眾人面對的就是猿魔之亂後的晉陽城,城主府外停了十幾具屍體,都是喪生猿魔爪下。
沈灼等人在茶樓吃早點時就看到大街上有人在悲慘地哭泣,一時間覺得有些不真實。
一旁的龍驤看著這一幕也出了神,大約是想到了自己的遭遇,一時間氣氛十分低迷。
“昔日那般繁榮的晉陽城竟落得來這般情景,實在令人唏噓。”
沈灼抬頭一看,蘇天行獨自一人朝他們這桌走了過來,齊月忙讓了個位子給他。
蘇天行謝過後坐了下來,笑著向幾人打了招呼。
“怎麼一個人?你那些隨從呢?”沈灼夾了塊糕點送到了嘴裡。
“晉陽城大亂,他們就是為此事而來的我偷個懶罷了。”
蘇天行笑著回了句,逗笑了其他人,沈灼看著這人也笑了起來。
“笑甚麼?”龍驤忽然問了句。
“沒甚麼,糕點不錯。”沈灼說著又吃了一塊。
一旁的齊月見狀也吃了一塊,“嗯……真的很好吃哎!這糕點叫甚麼名字啊?”
“冷月酥。”蘇天行回道。
“好怪的名字,而且這哪是酥啊?明明是糕。”齊月一頭霧水,說著又吃了塊。
蘇天行夾了塊給龍驤,溫和道,“管他是酥還是糕,索性都是人取的不是嗎?”
幾人有些詫異,這話可不像是蘇天行這般翩翩公子會說的。
沈灼卻是暼了一旁的龍驤一眼,對方微皺著了眉,似乎在煩惱甚麼事。
嘖,情啊。
沈灼端著茶杯走到欄杆邊,看著遠處的晉陽山感嘆了句,“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情之一字,最是難解啊!”
他說完發現身後一片寂靜,疑惑地回頭一看,齊月正張著嘴巴愣愣地看著他,而其他人則低頭默不作聲地吃著。
“為何這麼看著我?”沈灼看向齊月。
齊月一臉茫然地搖搖頭,“就是有點驚訝,你居然會作詩。”
“……”
沈灼皮笑肉不笑,“怎麼,我看起來像不識字的嗎?”
“沒有沒有!”齊月連忙搖頭,她哪敢啊。
“有感而發罷了。”
沈灼意味深長地暼了眼蘇天行,對方目光一怔,似乎是驚訝於他的暗示,隨即又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沈灼也不在意,問了句,“玄玉有沒有再找你麻煩?”
蘇天行搖頭。
“前輩她早上出去後就沒再回來了。”
齊月有些惆悵,“說是給飛月姐姐找藥草去了。”
沈灼笑了,“你還挺想她啊?”
“沒有沒有!”
齊月可不敢這麼說,連忙低頭收拾了些糕點要給白如映
帶回去,晉陽城的事還沒了呢。
“不知那位玄玉姑娘跟沈公子是甚麼關係?”蘇天行問道。
“她啊,沒甚麼關係。”沈灼懶洋洋地回道。
“那便是跟她的主子有關係了。”
“……”
沈灼扭過頭,對上蘇天行探究的目光,“蘇公子想問甚麼?”
“那位玄玉姑娘跟在下有些淵源……好吧,仇怨。”
蘇天行對上他們質疑的目光還是說了實話,“她應當是三途峰的人。”
三途峰的人,這跟靈都的人可不是一個概念,靈都如同大夏一般,是許多妖族的聚集地,也算是一個王朝,但三途峰卻等於大夏的皇城所在,而玄玉則是妖族的統治者地位。
然而他說出來後卻發現眼前的人個個表現的十分平靜,就像早就知道了一樣。
“你們知道?”
“知道啊。”
齊月不假思索道,“沈公子……”
“咳。”沈灼咳了聲,齊月立刻收了聲。
蘇天行於是看向沈灼,笑道,“原來沈公子早就知曉,倒是我多嘴了,想來幾位與三途峰也有些交情。”
“蘇兄誤會了,沈灼與那甚麼三途峰毫無關係。”
龍驤目光淡淡,“他只與我有關係。”
沈灼:“……”
一旁的齊月激動的小臉通紅,唐毅默默嘆了口氣。
蘇天行對龍驤的態度果然不一樣,見他開口,笑意減了幾分,目有所指地看向沈灼身上的衣服,“沈兄這一隻袖子怕是都要三萬上品靈石才換的到。”
沈灼默然,紫銀絲甚麼的果然還是太招搖了,回頭換了吧。
一旁的龍驤神色不明,接著道,“蘇兄不妨直言。”
“這紫銀絲產於中州北的星辰之海,像沈兄身上的這種錦袍,世間只餘三件。”
“噗——”
沈灼沒忍住噴了一口茶水,“三件?”
蘇天行點頭,“三件。”
沈灼不敢想象了,中州之大,堪比上古洪荒,金丹之下的修士一輩子也飛不完整個大陸,更別說星辰之海的盡頭,而這樣廣闊的天地之間,居然只有三件這樣的衣服?
“其中兩件在三途峰,另一件在鴻川寧家。”
“……”
沈灼震驚了,所以他把長冥僅有的兩件衣服全扒下來了?
那現在他是裸奔的嗎?不對,神識怎麼會有衣服?
沈灼此時此刻才意識到一個問題,神識怎麼可能被他扒下衣服來?所以昨夜的長冥是本體?
真是,太特麼黃暴了,沈灼默默捂住了臉。
“沈兄?”
“……沒事。”
沈灼扯出友好的笑容,“你繼續。”
“沈兄這件衣服是……”
“撿的。”
回答的不是沈灼,是龍驤。
這位少年說完之後也不管別人信不信,直接拉過沈灼,“該動身了。”
“去哪兒?”
齊月頓時驚了,“你們要離開晉陽城嗎?你們不等蕭前輩了嗎?”
“不必了。”
隨著這突如其來的一聲,一道身影憑空落在他們這層的欄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