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你。”
秦煌可不管,搖著扇子笑盈盈地朝沈灼湊過去,“夫人,昨夜睡的可好?”
沈灼臉色發黑,“你幹嘛來的?”
“哎呀,這不是尊上丟了件衣服麼,我來找找。”
“……”
沈灼白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道,“你家主人缺那麼件衣服?”
“瞧您說的,這衣服不衣服的不重要,主要是個念想兒……”
沈灼終於沒忍住,一腳踹了過去,秦煌轉身一讓,卻正好撞到了身後的人,對方身手十分敏捷,輕巧避過。
一身黑衣,手持長劍,身法十分漂亮,惹的秦煌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對方緩緩轉過身來,露出了一張屬於少年的俊美嚴謹的臉,一雙淡漠的眸子。
秦煌瞬間就被那雙眼眸吸去了目光。
那是一雙未經過世事滄桑的乾淨眼眸,卻有著堅韌銳利的光芒,像一柄鋒利的長劍正欲出鞘,蕩破蒼穹也不懼。
“你叫甚麼名字?”他勾起了嘴角。
第54章 請求
此刻沈灼無比慶幸秦煌沒有穿他那件標誌性的騷包青鳥紋衣袍,不然劇情又要崩了。
“薛君覓。”薛君覓淡淡回道。
秦煌將這名字含在舌間反覆幾遍後,揚起了笑容,“你可願拜我為師?”
“我有師父。”
“那就叛出重拜。”
“……”
薛君覓不打算繼續這個無聊的話題,轉身就走,秦煌連忙上前拉住了他,薛君覓倏然轉身,目光冷然地看著他。
秦煌“嘖”了聲,陪笑道,“別啊,我們再商討商討?比如殺了你師父之類的。”
薛君覓目光更冷,握劍的手緊了緊。
“咳,行了。”
沈灼看出薛君覓已經動了殺意,連忙上前打圓場,“那誰,你把玄玉帶回去吧。”
秦煌一臉茫然,“我?”
玄玉冷哼一聲。
“……”
沈灼深呼一口氣,抬頭時目光凌厲了幾分,“我再說最後一遍,若要留下,就別惹事,否則我去找你們的尊上去說?”
玄玉和秦煌對視一眼,一個是怕沈灼在自家尊上的修仙路上搞鬼,一個是怕沈灼給自家尊上吹枕頭風,倒也默契地沒惹事了。
“晉陽山之事暫且是了了,接下來我們要去往沁陽山鎮天門拜師,你們要跟著嗎?”白如映幾人為了半生草自然是要去的,沈灼問的是玄玉和秦煌。
“不去,我還有事。”
秦煌說完又看向薛君覓,“你也是鎮天門的?”
“他是我師兄。”一直沒開口的龍驤忽然說了句。
秦煌聽出了他言語中的維護之意,當即笑笑,“放心,我不吃人。”
話是這麼說,但在場誰也不敢放鬆,畢竟是跟玄玉熟識的人。
龍驤沒追究這話題,直接問了句,“這位公子,敢問你家尊上是何人?”
此話一問頓時引起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力,在這看了半天戲了都沒明白,沈灼昨晚密會的那個男人到底是誰啊?!
秦煌以扇掩面,笑的神秘而危險,“你們還是不知道的好。”
蘇天行卻目光凝重了起來,這兩人與靈都得妖族脫不了干係,他們的尊上……他不敢再想下去。
“咳,這個回頭再說,那個,秦煌……”
“嗯?”
沈灼清了清嗓子,一臉嚴肅道,“你過來下,我有事問你。”
秦煌疑惑地跟著他去了門外,剩下蘇天行笑眯眯地看向玄玉,“姑娘,還打嗎?”
玄玉冷冷看他一眼,轉身走了。
蘇天行無奈笑笑,轉身跟著樊昀離開了。
而沈灼那邊直接將秦煌帶到了走廊外,開口就是一句,“昨晚你都看到了甚麼?”
秦煌正搖著扇子看小丫鬟呢,聞言啪一
聲收了扇子,笑道,“卿卿我我,羨煞旁人啊。”
“說具體些。”
沈灼一直以為昨晚的記憶是自己做的夢,現在看來……恐怕是真的。
且不說酒後亂性甚麼的他不太可能做出來,就是選擇的物件也太恐怖了些,那可是住九重天上的男人。
“具體嘛,無非是看到你摟著尊上不放,兩人親密無間。”
“我喝醉了。”
“知道,情趣嘛。”
“……”
“嘖,雖然只是神識,但也是我家尊上頭一次啊,夫人你們真會玩~”
“……滾。”
沈灼不欲多言,轉而問起正事來,“你來這裡做甚麼?”
“找玄玉回去養鳥,順道看看尊上的夫人。”
秦煌一臉探究的表情,“夫人,您怎的跟人族修士走到一塊了?”
“我本就是人族。”沈灼說。
“非也非也。”
秦煌搖搖扇子,“若他們知道你是三途峰的女主人,定會排擠您的。”
“我是人族,一直都是,還有,別再喊我夫人,否則你真的會後悔的。”沈灼對長冥不瞭解,對她這個手下卻是再瞭解不過。
秦煌不是第一次聽到他的威脅,也知道這位的厲害,當下便換了話題,“那個拿劍的少年跟你關係如何?”
“薛君覓……你想做甚麼?”
沈灼對這人還是戒備的,畢竟三途峰的人都出了名的狂妄不羈,隨心所欲。
秦煌好看的鳳眸微挑,滿是興味,“若是不打緊的人,我便擄了回去做徒兒。”
沈灼面色冷淡,“人家有師傅。”
“那便殺了,清虛劍心,可遇不可求啊。”秦煌語氣輕鬆,彷彿在說賞花一般。
“他若是願意跟你走,我不攔著,若不願意,你最好死了心,也別打甚麼歪主意,你可懂?”
沈灼深知秦煌此人看似玩世不恭,實則狂妄偏執,看上的東西那便是非要到手,要殺的絕不能見他活著,就如他對薛君覓般。
在《仙途紀元》一書的原劇情裡這兩人就是這樣結下的數百年仇怨,最後誰也沒落著好,更是白白毀了薛君覓那麼一個不世出的天資人物。
然而沈灼既然決定插手了自然不會再讓原劇情進行下去,首先就是先斷了秦煌的心思,偏偏這人又是吃硬不吃軟的,他只好將對方單拎出來敲打一番。
秦煌聞言也不反駁,只笑盈盈道,“謹遵尊上夫人法旨。”
他如此一說沈灼反而不安起來,目光霎時冷了下來,秦煌卻一副毫無所覺的樣子笑眯眯回望著他。
“屬下告退了。”
他搖著扇子離去,仿若一個凡世的世家公子,風流倜儻,瀟灑不羈。
身後響起輕微的腳步聲,沈灼轉身看向站在廊下的人。
“有事?”
“……”
少年的眼中不見青澀銳利,卻是一片滄桑柔和,沈灼瞬間明白了,“鳳於緋?”
“龍驤”似是慨嘆了一聲,淺笑道,“您果然知曉。”
沈灼不置可否,“有事?”
“一來請罪,前幾日因我一時莽撞,險些使龍公子魂魄離體,為免玄玉多嘴舌,我特來解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