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生死關頭麼?”
玄玉姿態地悠閒架起腿,打量對面的白如映,“怎麼,反悔了?”
“前輩誤會了,不瞞幾位,我的確已答應了沈公子,必要時會用蛟珠來救龍公子,若真的需要,我必不推辭。”
白如映說著看向玄玉,“只是若失了蛟珠,我死是小事,連累了諸位就得不償失了。”
“你言下之意是說我信口胡謅,為的就是騙走你的蛟珠?”玄玉問。
白如映不說話,儼然預設了。
玄玉輕蔑地笑了聲,“區區蛟珠罷了,你還真以為能阻止我?”
“嗯嗯,關鍵的是怕沈公子。”齊月一臉認真地附和道。
“……”
玄玉笑著回頭看她,“小姑娘,不如我把你舌頭割了吧?”
齊月立刻驚恐地搖頭。
玄玉白了她一眼,看著白如映,“所以,這蛟珠你是借還是不借?”
“借,但你救人時我們要旁觀。”
“可以。”
煦城外三百里。
天微亮沈灼就跟著昆一派等人出了煦城,因為昨晚猿魔之事,幾人並沒有御劍飛行,而是選擇了步行趕路,一方面可以沿途打探晉陽山訊息,另一方面也是擔心猿魔侵襲普通百姓。
這倒是方便了沈灼,天天在空中飛也很難受的,同樣的風景看多了也會膩,因此上一路上步行趕路,沈灼心情都不錯。
看的明佑心裡十分不舒服,忍不住問了句,“你還挺高興啊?”
“天朗氣清,日光明媚,自然心情愉悅。”沈灼頭上束著一根緞帶,把及腰長髮紮成了馬尾,感覺非常清爽。
至於為甚麼不一刀剪了,沈灼表示他一開始在雲天霧境裡頭髮突然猛躥到腳踝時就已經試過了,剪了又會長出來,後來他就不管了,反正這頭髮也不是正常長出來的。
至於這次離開雲天霧境後頭發又變成齊腰長度,他已經悄然無聲地接受了。
“你就不害怕嗎?”明佑忍不住問道。
“啊?”
沈灼疑惑了下,抬頭看了眼頭頂的太陽,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還好吧,男人曬黑點沒甚麼吧,太白的話看起來太文弱了……”
“我是問你猿魔的事!”明佑無語地打斷他。
“猿魔?”沈灼面露恍然,“奧……那與我何干?”
明佑瞪大了眼睛,“你難道不怕會遇到猿魔嗎?”
“昨晚不是已經遇到了麼?”
“……”
明佑頭一次體會到跟人說話也會這麼累。
“怎麼,你害怕?”沈灼低頭問他。
明佑臉一熱,“怎麼可能!我可是等不及要去跟猿魔交手呢!”
沈灼笑容淡了些,“無論何時都不要抱著這樣的想法。”
明佑一愣,“為甚麼?”
“因為活著是很美好的一件事。”
“我修煉後可以活很長時間的。”
“那就不美好了。”
“啊?”
明佑不明白了,噘嘴道,“你說的話前後都不一樣。”
“是你沒聽明白。”
沈灼笑道,“活著是很美好的事情,但是卻不是最美好的事情。”
“那最美好的事情是甚麼?”明佑疑問道。
“活著是因為生命的短暫,最美好的事情是短暫的生命。”沈灼隨手在路邊折了一根草竿叼在嘴裡。
明佑看著他吊兒郎當的樣子皺起眉,“你說的跟師父師伯們說的都不一樣。”
“所以他們才不能成仙啊。”
“說的好像你成仙了一樣。”
明佑撇嘴,“既然活著很好,那就長生,這不是很好的事情嗎?”
“換個說法,你喜歡吃甚麼?”
“雲片糕。”
“一天能吃多少?”
“十五片!”
“讓你每天吃,連續吃上二十年好不好?”
“……”
明佑整張小臉都皺了起來,“……不好。”
“那你一個人活著,活上千萬年,你覺得可好?”沈灼問。
“為甚麼是一個人?”
明佑不解,“不可以跟別人一起活下去嗎?”
“比如?”
“師父!師兄師姐,還有門裡的很多人。”
少年的笑容十分燦爛,沈灼低頭看了會後,彎腰摸了下他軟軟的頭髮。
“不能的。”
“為何?”
“因為……修仙是一個人的路。”
“……”
明佑怔怔地望著他,沈灼叼著草杆悠悠往前走去,途徑一處山林子,有一牧童坐在樹蔭下納涼,一隻黃牛在旁邊吃草,七八歲的牧童喝了口水,從腰裡摸出來一支竹笛緩緩吹了起來。
時值晚夏,偶有涼風吹來,吹動林間的葉子,伴隨著悠揚的笛聲輕輕抖動著,那笛聲清脆的很,似乎能穿透遠處的大山,傳到另一頭去。
沈灼朝牧童走了過去,坐在他旁邊靜靜聽著他吹笛子。
牧童朝他看了一眼,也沒理他,自顧自吹他自己的。
那邊昆一派弟子發現沈灼走的好好的突然停下來,便向樊昀稟告了一聲,樊昀只好上前去喊沈灼。
“你們若急的話就先走吧,本來我們到下座城池就要分開走了。”沈灼回道。
“我看大家都累了,不如一起休息下,如何?”江還妍又站出來打圓場。
樊昀思索片刻點了點頭,於是眾人便齊齊坐到樹蔭下休息。
明佑也悶著臉,挨著江還妍坐下了。
第39章 憑本事單的身
“小兄弟。”
牧童一曲吹完,沈灼挪到人家旁邊,殷勤地問道,“你這笛子是怎麼吹的?可以教我嗎?”
牧童好奇地看了他一眼,“就是這麼吹的啊。”
“這樣,你教我吹笛子,我把這個給你。”沈灼從懷中掏出了江還妍為他準備的路上吃的乾糧。
牧童見了吃的頓時笑了,“好!”
一旁的江還妍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說話。
沈灼卻已經開始學起了笛子,牧童確實手巧,當下又找了根竹子,三兩下給他削了根竹笛,開始教他用。
一刻過後,明佑捂著耳朵哀求道,“師姐你能讓他別吹了嗎?我耳朵疼!”
江還妍也是無奈,只好設了結界為明佑隔絕了那刺耳的噪音。
待沈灼成功地吹出幾個悅耳的音符後太陽已經開始西沉了。
“我得回去了,你自己好好練練就是了。”牧童臨走這樣叮囑道。
“好的好的,多謝師父。”沈灼的態度也很認真。
“不謝不謝,我家就在前面不遠的西水村村東頭第二家,回頭可以再來問我。”
“好好好。”
樊昀看著也覺得好笑,“沈兄怎的對一個小孩子也稱師父?”
“他既然教了我自然是師父。”沈灼漫不經心地回了路,依舊低頭研究著他的笛子。
前頭也說過,沈灼不僅不笨,還很聰明,牧童沒走多久,他就磕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