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
齊月的聲音再次響起,眾人齊刷刷看向她。
“那凰靈玉是不是能治寧姑娘的傷啊?”
“……”
這話問的幾人都沉默了,白如映看了她一眼,齊月連忙閉了嘴。
蕭無涯本意就是將龍驤帶回鎮天門,借他的凰靈玉治好寧飛月的胳膊,可眼下龍驤體內神魂與凰靈玉相互對抗,若要動用凰靈玉勢必會傷及龍驤,甚至可能造成龍驤被凰靈玉奪舍,然而寧飛月已經浪費太多時日了。
這是個兩難的問題,蕭無涯和薛君覓都不願意面對的選擇。
而對面的玄玉正看著床上昏迷的龍驤一陣打量,就差沒全身摸個遍了,最後失望地得出了和之前一樣的結論。
除了體內一顆凰靈玉外甚麼都沒有,也不是甚麼稀有種族,更不是甚麼元天聖體,荒古靈體,就是普普通通一個煉氣凡人。
她漫不經心地笑看著床上的人,“對面,你的師父師兄們大概在討論你的命和寧飛月的胳膊誰重要呢,你猜結果他們會選誰呢?”
龍驤自然沒有說話,安靜地睡著,如同普通的少年。
沒有薛君覓的劍心,沒有寧飛月的靈體,更沒有甚麼突出的天賦,這樣一個普普通通的少年,會打敗半神長冥,然後修煉成仙,開啟天界之門?
與其說是神的玩笑,倒不如說是神踐踏了世間所有修煉的生靈,這樣一個普通的少年,只憑藉著天道的青睞,就能得到眾生渴求數萬載的巔峰?
“真是個笑話。”
玄玉冷漠地嗤笑一聲,“選擇你的沈灼就是個笑話。”
“我不是。”
“……”
那雙閉著的眼睛悄然睜開,原本黑色的眸子此刻一片火紅,“他更不是。”
玄玉目光微動,勾著嘴唇笑了笑,“凰靈玉?”
“好久不見,玄玉,你居然也踏出了三途峰。”“龍驤”神色坦然地望著她。
玄玉眉頭一皺,“……你認識我?”
“怎能不認識。”
“龍驤”的目光落在頭頂的虛無處,張出神了一樣回道,“太久了,也太深刻了……”
玄玉眉頭皺的更緊,“你是鳳族第幾代?”
“龍驤”沒有回她的話,反而說道,“此人乃天道之子,他與半神長冥一戰順應天命,你若阻攔等於違抗天命。”
“天命不可違?”玄玉不屑一顧地反問。
“你父親便是例子。”“龍驤”說。
玄玉目光一凜,“我父親是死於人族之手!”
“你怎知那不是天道的安排?”
“……”
玄玉緩緩冷靜了下來,“那你呢?你如今這般也是天道的安排麼?”
“是我自己的選擇,亦在天道預料之中。”
“龍驤”那雙火焰般的眼眸看進她的眼裡,目光灼灼,“鳳凰涅槃之際,可觀剎那未來。”
“你再說一遍?”
玄玉猛的上前一步,抓著龍驤的衣服,“你看到了甚麼?”
“我看到半神長冥……”
“龍驤”說到一半,忽然眼中的火光就熄滅了,龍驤再次閉上了眼睛。
“……”
玄玉一腔怒火湧上心頭,抬手就要毀了龍驤的身體,逼凰靈玉出來,卻還是停了動作。
盯著龍驤昏睡的臉好半天,她長出了一口氣,恨恨地罵了句,“該死的鳳族!”
龍驤被扔回了床上,玄玉怒氣衝衝地走到對面,直接踹開了房門,卻被門口的結界攔住了。
“呵,密謀殺我呢?還布個結界?”
她抱著胳膊站在門口,諷刺地看著房裡眾人。
幾人都被她這一腳踹的嚇了一跳,只有伏闕一人淡定地起身,攔住了房門。
玄玉:“……”
蕭無涯連忙上前把人拉走,一邊不經意地撤
了結界,笑著問道,“不知玉姑娘有何指教啊?”
玄玉也不客氣,直接就進房坐下了,目光落到白如映身上,“姓沈的說他會回來?”
“不錯。”白如映點頭。
玄玉又看向蕭無涯,“你們要把龍驤帶回鎮天門?”
“是。”薛君覓回道。
“那我也要去鎮天門。”玄玉說。
“……唉?”
“……啊?”
“不行。”
這句不行不是蕭無涯說的,而是薛君覓說的。
玄玉不怒反笑,“小子,你師父可還沒說話呢,你有甚麼資格敢對我說不行?”
薛君覓看都不看她,直接對著自己師父一臉認真地說道,“讓她上山,後患無窮。”
玄玉:“……”
鍾寧齊月不約而同地在一旁點頭,被玄玉瞪了一眼後立刻縮到了白如映身後。
“你覺得呢?”蕭無涯看向伏闕。
伏闕給了個言簡意賅的冷眼,蕭無涯立刻明白了,轉頭向玄玉笑眯眯道,“對不住了姑娘,你也看到了……不行。”
玄玉危險地眯起眼,“你就不怕我殺了你們?”
“隨你,但我想你之所以不殺也是有顧慮的。”蕭無涯還是笑眯眯的。
“但我的退步是有限度的。”
“比如?”
“直接抓走龍驤。”
“你不會的。”
玄玉挑眉,“奧?為何?”
“你顧忌沈灼。”蕭無涯咧嘴笑道。
玄玉:“……”
第38章 條件
“我替你們治好龍驤。”
最後玄玉丟擲了這個條件,一旁的蕭無涯立刻加了句,“還有飛月。”
“你怎麼不找沈灼治?”玄玉瞪著他。
“他只是個凡人,哪治得了?”
“是嗎?”
玄玉笑的有點嘲諷,“他真是這麼說的?”
蕭無涯心中微動,試探道,“枯木重生,這等手段除了凰靈玉這等天地異寶外,也只有渡劫期的修士能救。”
“渡劫期……”
玄玉忽然覺得這些人還不如龍驤看得透,“不成仙,哪怕活得再久,渡劫修士與凡人都是天道之下的芻狗。”
本來這一句話說的在場人都很感觸,偏偏一旁的齊月冷不丁問了句,“那前輩您活了多久了啊?”
“……”
這句儼然在問年齡的話成功觸怒了魔女玄玉,她冷笑一聲,“閉嘴。”
齊月立刻閉上了嘴。
“咳,敢問甚麼時候可以救龍驤?”蕭無涯岔開了話題。
“隨時都可以,只不過還需要一件東西。”
“甚麼東西?”
玄玉似笑非笑地看向對面的白如映,“蛟珠。”
一直沒說話的唐毅抬頭看了她一眼,不動聲色地按住了一旁的齊月。
“蛟珠?”蕭無涯蹙眉,“這玩意兒可不好找。”
“眼前不就有麼?”玄玉說。
鍾寧神色緊張了起來,伏闕看向了白如映,蕭無涯頓時也明白了。
“沈灼選擇讓你來,不就是憑藉著蛟珠一能克我,二能救龍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