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穹把章曉拉了起來。
“章曉,等回去之後,我請你去我家玩兒。”高穹低聲說,“就請你,別人都不要。”
章曉:“!”
他頓時就暈了,連忙確認:“你家在哪兒?”
“回去就告訴你。”高穹為了讓自己的話顯得更有說服力,又添了一句,“給你烤栗子吃,我有辦法,絕對不會炸。”
他話音剛落,立刻看到手上的陳氏儀有了變化。
墨字瞬間分散,又瞬間聚攏,新的時間和座標出現在錶盤上。
兩人周圍的溫度再次下降。
“進行空間遷躍的時候不能放開你的哨兵,必須和他連結在一起……”高穹抓緊時間提醒章曉,章曉抓住了他的手,“閉上眼睛,別看。”
章曉的手很熱,把人抱在懷裡的時候高穹摸到了他的頭髮,軟的,涼的,很舒服。
細小的冰粒消失了,尖促的風聲漸漸遠去,兩人還未睜開眼睛,耳邊突然炸開了刺耳的警報聲。
高穹把章曉推開,章曉晃了一下,扶著身邊的東西站穩。手底下是黑色的鐵櫃子,抬頭再看,面前是應長河和原一葦。
“主任……”章曉連忙堆起笑意,“好久不見。”
應長河按停報警器,他似乎連眉毛都稀疏了許多:“廢話少說!滾去我辦公室!”
高穹在一旁舉起手:“這次與我無關。”
應長河:“怎麼和你無關!你跟章曉說過空間遷躍的注意事項沒!”
高穹:“……行,又是我錯。”
“不過今天先批評章曉。”應長河看著章曉,“立刻,到我辦公室!”
章曉知錯,連連點頭,跟著應長河走出保護域時忽然想起高穹的話,連忙喊他:“高穹,你家在哪兒,我甚麼時候去玩……高穹???”
高穹聽若不聞,從保管箱裡抓出自己手機,一溜煙兒跑了。
章曉:“……”
應長河:“你要到我家裡玩?可以啊。搞個新員工歡迎晚會……原一葦!你的抑制環呢!”
原一葦也立刻抄出自己手機,一溜煙兒跑了。
章曉一頭霧水:“高穹住在你家?”
“我是他監護人,他不住我家住哪兒,你以為他有自己的家?他比你還窮。”應長河說,“正好,我也得跟你說說你監護人的事情。”
“他們怎麼了?”章曉嚇了一大跳。
“監護人那裡不能填你爸媽的名字。”應長河說,“章曉,jīng神病人不能成為你的監護人。”
作者有話要說:章曉:……所以請我去家裡玩是騙我的?
高穹:(( ̄~ ̄) 嚼芹菜肉包)嗯。
章曉:也沒有烤栗子不炸的辦法?
作者:啊,烤栗子的是我。
章曉:炸了嗎?
作者:……炸了。
第11章 家(2)
哨兵和嚮導與喪屍、地底人一樣,都被列為特殊人群。
他們一生都必須在監護人的陪伴下度過。
監護人制度要求,監護人必須定期向特殊人群管理委員會反饋被監護人的相關情況。這名為保護、安撫,或是責任,但實際上是一種變相的監視。比普通人qiáng大太多的能力讓他們在成為一個有用的“人類”的同時,也隱含著更多的不穩定因素。
大多數情況下,監護人是他們的父母、親屬或者伴侶。如果他們沒有父母親人,也沒有伴侶,特殊人群管理委員會將會指定某個人成為他們的監護人。若是父母、親屬或伴侶本身也是特殊人群,他們也同樣受到別的監護人的監管。
沒有父母親人的哨兵和嚮導在孤兒院或是學校生活的時候,他們的監護人會以孤兒院或學校的名義整體登記。章曉在新希望尖端管理學院就讀的那幾年裡,他的檔案中監護人那一欄填寫的就是學校名稱。
但他現在已經畢業了,畢業之後他的監護人必須更換。辦理畢業手續的時候,章曉將父母的名字登記了上去。
應長河正在為他辦理檔案接管手續,於是發現了這個錯處。
“在你的父母沒有完成治療,而且醫生沒有出具證明之前,他們沒辦法擔任你的監護人。”應長河跟他說明,“你必須改,不然檔案落不到我們這裡。”
章曉有些為難:“我沒有別的親戚了。”
“一個都沒有了?”應長河有些吃驚,“你父母都是在這裡出生長大的……”
“對,他們都是普通人。但我一出生,驗血的時候就發現體內有變異染色體,很快被登記為嚮導。之後那些親戚跟我們就沒來往了。”章曉撓撓下巴,“主任你也知道的,其實很多普通人對我們的誤解還是比較大,我二叔一直認為我過了十八歲之後會指使大壁虎拆他的房子。”
應長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