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光行不行?”他跟江徹說,“一個都不留給黑海那個垃圾。”
江徹點點頭:“好。”
他用石塊壘砌成一個簡單的石窩,把鐵架子放在石窩上,自己則坐在另外一顆石頭上,向奧維德和林尼要火和柴。
兩人又跑到滿是巨木的森林裡,找來了不少枯木。
用救生艦上價值350馬賽幣一把的沃夫特高階砍刀把柴劈好之後,林尼心疼地蹲在一邊用自己_yi角擦刀,奧維德則把木柴放進了石窩裡。
火終於點起來了。
“林尼。”皮耶爾在起落架那裡大喊,“你不是要和我一起修理起落架嗎?尾針嵌太shen了,角度不對,我拿不出來。”
“堅qiáng點,獨立點!繼續努力,繼續努力……”林尼草草揮手。他收好了砍刀,和奧維德一起坐在江徹身邊,看他燒烤。
由於格瑞亞F上有淡水,他們便大方地開始使用救生艦上數量眾多的儲備水了。
唐墨和奧維德洗gān淨小金菇和蝦之後,江徹開始往架子上刷油。
“吃完嗎?”唐墨拿著一把剪刀剪去了蝦子的長鬚和蝦槍,然後遞給奧維德去泥腸,“留一點給宋君行吧?”
“我認為不用。”奧維德把蝦腸挑出來之後,按照江徹的叮囑,將處理好的蝦放進裝著澱粉和料酒的碗裡浸著。
“這麼點兒東西,還不夠我們五個人吃的。”林尼立刻否決了她的提議,他正在用小摺疊刀把大蒜切片和切末,將手指大小的紅辣椒切成一圈圈,“江徹,你到底要做甚麼蝦?”
江徹神神秘秘地笑了。
他端坐在石頭上,一手拿著夾子往開始變色的小金菇上放蒜片和huáng油片,一手將切好的蒜末灑在了鐵板上。
鐵架子左側是網格狀,右側則是沒有網格的完整鐵板。香氣陸陸續續冒出來,網格架上放著正在慢慢變色的小金菇,鐵板上的蒜末在薄油裡彈跳,發出炸透了的香味。
已經放棄修理起落架的皮耶爾也跑了過來。但他是個四體不勤的少爺,甚麼都不會做,gān脆拿起江徹之前用來撈蝦的盒子,給火扇風助勢。
江徹用小鏟子把炸好的蒜末掃到一邊去,心想真是太巧了,幸好格瑞亞F上的氣壓足夠,否則_geng本就做不了任何菜。
其餘四人在石窩外圍了一圈,忍受著煙熏火燎,盯著江徹的手。
江徹從箱子裡拿出了一包手掌大小的T料。
林尼:“這是甚麼?”
唐墨驚喜地叫出聲:“椒鹽!”
“對,這是廚房裡用的椒鹽。”江徹也有些驚訝,“你吃過?”
“我在廚房裡偷吃過他們做的椒鹽土豆。”唐墨明白了,“原來你要做椒鹽蝦。”
裹著薄澱粉的蝦一隻只放在了油滋滋的鐵板上,刺啦一聲,接觸鐵板的蝦殼立刻開始變色。
江徹非常耐心,這不同於炒鍋,所以必須要等到蝦慢慢熟透。澱粉被熱油浸著,很快就變得金huáng,緊緊粘在蝦殼上。江徹把蝦翻面,讓未變色的那一面也均勻受熱。
香味已經開始從熱油與炸蝦裡頭湧出來。唐墨和皮耶爾shenxi一口氣,齊齊嘆了一聲:“好香!”
林尼和奧維德一邊聞著炸蝦的香味,一邊已經忍不住下手拈起蓋著蒜片和huáng油片的小金菇放進zhui巴里。
這是他倆第一次吃到這種蘑菇,入口滑韌脆慡,因為還混He了huáng油和蒜片,單純的植物香氣便有了變化,在口*間驟然複雜起來。
鐵架上一次擺了二十個小金菇,兩人吃得話都說不利索了,連連招呼唐墨和皮耶爾快來拿。奧維德拿起一個小金菇塞進江徹zhui巴里。江徹:“不就是口蘑……嗯?”
和口蘑的味道不大一樣,鮮甜的口_gan更加濃郁,脆慡的程度也顯然比口蘑還明顯。
他把還沒說出的半截話嚥了回去,將zhui巴里的小金菇嚼嚼吞了,又問奧維德要了一個。
小金菇太容易烤了,幾個人吃完了立刻又往鐵架上擺。
皮耶爾對自己曾吃過的黑胡椒烤小金菇念念不忘,在箱子裡翻找黑椒粉。
奧維德仔細地把小金菇分成兩份,叮囑其他人:“這邊是江徹的,我們吃另一邊的。”
林尼研究起小金菇的蘑菇d:“蘑菇都這麼好吃,這個應該也能吃吧?皮耶爾,你吃過金菇的d嗎?”
就連唐墨也沒有再提起“留一點給宋君行”這樣的話。她拿著小叉子,全神貫注地盯著小金菇,熱情且殷勤地為它們翻身刷油,以便烤出最好看的金色。“都放上來!”她豪慡地叉起一個小金菇放進zhui巴里,“全吃完!”
江徹這邊的蝦已經全部炸好。他拆開包裝,把椒鹽灑在蝦上,細細翻了幾回,炒出了熱氣騰騰的香味。盯著小金菇的四個人齊齊轉頭,瞅著被炒得又紅又huáng的蝦。椒鹽一添Jin_qu,這個簡陋燒烤攤點的氣味頓時變得完全不一樣了:香氣是熱辣辣的,是又鹹又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