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耶爾啟動了發動機。
在執行全艦檢測程式的時候,救生艦裡的燈一盞盞都亮了起來。
皮耶爾、林尼和唐墨都擠在駕駛室裡,沒有人注意到後面的江徹和奧維德。
“好了。”江徹說,“可以放開手了。”
在這次突如其來的黑暗中,奧維德一直握著他的手。由於恐懼和緊張,江徹的手心沁出了細密的汗珠,這讓兩人緊密接觸的手心很不舒_fu。
奧維德看上去很擔心。他鬆開了手,小聲說:“你可以跟我說話的。多說一些話就不會那麼怕了。”
江徹“嗯”了一聲。
他突然很想告訴奧維德,這一次陷入黑暗,他沒有之前那麼害怕了。
這很奇怪,連他自己也搞不清楚是怎麼回事。但很快,他漸漸明白了:林尼在奧維德的左側,而奧維德坐在他的左側,唐墨在他的右側。他們五人坐成了一個圈。因此唐墨靠近林尼想把牛r條分給他的時候,江徹察覺到她溫暖的手指擦過了自己緊握著顫抖的拳頭。
那是人的體溫,帶著熱氣,帶著勃勃生機。
和他被困在冷凍倉裡的時候,是完全不一樣的。
然後他聽到了更多的聲音。他身邊的人在說話,在爭執,奧維德聽到林尼發怒就會笑,皮耶爾一個個地回憶箱子裡的nei容物,唐墨吃完了牛r條,又拆開一包餅gān。
聲音太多了。溫暖的、他熟悉的聲音太多了。
body的顫抖漸漸停了下來。然後他清晰地_gan覺到奧維德握住自己的手,並且輕輕用力。
江徹想起了奧維德名字的含義。
“我沒事。”江徹低聲說。
就在此時,控制檯突然發出了響亮的報警聲。
“有一個起落架被異物卡住了。”皮耶爾開啟了更詳細的檢測程式,數分鐘之後結果顯示了出來,“……_geng據長度和粗細看,應該是格瑞亞工蜂的尾針。”
想要取出尾針,就必須要離開救生艦,繞到後方修理起落架。
但他們無法確定格瑞亞工蜂是否還在附近。外頭一片漆黑,_geng本看不到任何東西。
思忖片刻之後,林尼艱難地作出了一個決定:“聯絡黑海的那個垃圾。”
他們不知道黑海的日出日落時間是甚麼時候,但宋君行顯然是被他們從睡夢中挖起來的。他*luǒ上身,頭髮蓬亂,呵欠連連。
“格瑞亞工蜂的習x你清楚嗎?”林尼開門見山,“我們現在要維修救生艦,但是武器沒辦法抵抗那麼多工蜂。你要的甚麼蘑菇蝦都在這兒,要是我們去不了黑海,你也吃不到。”
宋君行撓撓眉毛:“你這麼沒禮貌,連招呼都不打,我本來是不想搭理你的。但是為了我的小金菇和蝦,我再說一遍吧:格瑞亞工蜂在晚上是不會出來的,它們的視力退化嚴重,晚上_geng本看不到任何移動的東西。”
“除了工蜂之外還有別的攻擊x動物或者生物嗎?”
“沒有。工蜂就是格瑞亞F的王者。”宋君行看上去很是疲倦,“這麼重要的事情,為甚麼我要說兩遍你們才能記住。”
林尼:“這是你第一次說。”
宋君行的手掩在zhui巴上,一個呵欠還未打完:“……我沒有跟你們說過嗎?”
林尼:“沒有!”
宋君行眯起眼睛:“那,我也沒有說過對付格瑞亞工蜂,手雷沒有用,步槍和手槍都不好使,最好是用散彈槍或者鐳she機槍?”
救生艦上的所有人都盯著螢幕上的男人,抿緊了zhui巴,一言不發。
“抱歉,抱歉……”宋君行連連道歉,“不過你們很厲害啊,拿到了那麼多東西。我在黑海等你們和小金菇、蝦子、餑餑草——”
林尼再次切斷了通訊。盯著閃動各項資料的螢幕,他思索了很久。
“開啟後燈,我和皮耶爾下去維修起落架。”林尼說,“暫時先相信那個垃圾的話。”
皮耶爾正想到後艙去拿工具箱,卻見江徹和奧維德從後艙走了出來。
奧維德拎著皮耶爾想要的工具箱,但皮耶爾的目光落在了江徹身上。
江徹左手拎著一個箱子,裡面裝著數個瓶瓶罐罐,都是當時奧維德抗上來的補給品,無法充飢的那些。而他的右手則拿著一塊網格狀的鐵架子,皮耶爾認出這是武器艙裡用來放置武器的。
林尼莫名其妙:“你gān甚麼?”
“下去。”江徹把鐵板扔進左手的箱子,從地上拎起了裝著小金菇、蝦和水草的布袋子,“燒烤。”
位於救生艦後側的兩盞大燈啪地開啟,照亮了救生艦後方一大片範圍。
江徹跳下艦,拿著東西走到了燈光範圍裡,將箱子放下,抖了抖手裡的布袋子。
奧維德跟在他後面下來,跑到草地那邊抱來幾顆大石頭,林尼很高興,也跟著奧維德一起去找石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