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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嫉妒那個叫tt的青年,他甚至嫉妒在夢中能和北初那麼親密的自己。
不。換種說法,或者說是,渴望。
他渴望能和北初那樣親密,不管是如夢裡的自己一樣,還是如tt一樣的親密,他都渴望。所以他才會在夢裡看到那樣的情景。
到這種時候他已經不能用任何其他的理由來為自己開脫了。
他喜歡北初,比對佳菜還要多得多的喜歡。
他渴望他。
他終於意識到了這點。
他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他對北初的感情已經發生了質的變化,但是很顯然,這樣的變化並不能說是件好事。
北初現在已經有了戀人,而他也和佳菜在一起,他不能就這樣順應自己的心情把一切都弄得更復雜,他還不能下定決心把自己的真正心情說出來,他還不能下定決心拋棄往日十分看重的對佳菜的責任感。
想到佳菜,波鳥不由得感到一陣黯然。
這是他做錯了,他對不起佳菜。
但是感情的事,卻是從來就不會有道理可言的,當初誰能想到他會喜歡上北初呢?
沒有誰能預測未來,這也只能說是造化弄人吧。
他關上熱水器,穿著浴衣走出浴室,外面還是漆黑一片,現在還只是深夜。
不過看樣子他今天晚上是睡不著了。
妒忌
第二天波鳥本來還很擔心,已經意識到自己真正感情的他在遇到北初時會不會感到尷尬
但是事實上,他所擔心的一切都沒有發生。
因為他第二天一整天都沒看到北初,無論是在醫院還是在家裡。
他在感到放鬆的同時,不禁也有些失落,還有些擔心。
北初是發生了甚麼事嗎?為甚麼連一個電話都沒有?
想了很久,他終於撥通了北初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可是傳入耳邊的聲音卻不是北初,而是昨天才見過的tt,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你找aaron嗎?他在浴室裡,現在不太方便,有事請等一下再打來……”他的話還沒說完,波鳥又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那是北初的聲音:“tt,你怎麼聽了我的電話?是誰?”
“啊,我看它響了那麼久,你又沒出來,就想幫你接一下,可是都沒人說話。”有些討好的意味。
“好了,給我,你去床上躺著吧。”有些不耐煩的感覺。
“我知道了,你也快點,今晚也答應我留在這裡過夜吧,aaron。”撒嬌的口吻。
這些曖昧的對話彷彿都在昭示著兩人關係的不尋常,發現這點的波鳥無意間抓緊了手中的電話,他甚至在想,這個電話是不是根本就不應該打。
然後波鳥就開始渾渾噩噩的和北初說著話:“北初,是我。”
“波鳥,有事找我嗎?”北初帶點疑問的語氣。
“也沒甚麼,你一整天都沒來醫院,慊人問你在哪裡。”波鳥不知不覺就開始說謊,他知道,慊人永遠是最好的理由。
“這個啊,很抱歉今天沒去看她,因為今天剛好tt那個傢伙生病了,他又不肯出門去醫院,我只能呆在這裡看著他了,幫我跟慊人說聲抱歉。放心,我明天就可以去看她了。”北初不疑有他,開始解釋起來。
這邊的波鳥低下了頭,所以才會有那樣的對話嗎?
躺在床上,是因為生病了所以要休息對吧?
比起其他的,他更願意相信這個理由。
“沒事,我會跟她說的,你好好照顧,”奇異的停頓了一下,他才接了下去,“tt先生吧。”
那邊的北初卻發現了不對勁,他問道:“波鳥?你沒事吧?”
“我沒事,不用擔心。”波鳥打起精神說道,忽視掉心裡越來越強烈的酸澀感,他不想讓北初發現甚麼異常。
“真的沒事嗎?有事不要硬撐著,波鳥,有事就要告訴我。”北初的聲音聽起來有著難得的溫和,這卻讓波鳥心中的酸澀感愈發強烈。
“好了,我真的沒事,你去吧,我先掛了。”還沒等那邊的北初說話,他就掛上了電話,掛完電話後他就彷彿失去了力氣般靠坐在沙發上,只是盯著天花板發呆。
他的唇角露出一個僵硬的微笑,這簡直就是自討苦吃。他自顧自地呢喃道。
他一直坐在沙發上動也沒動過,隨著客廳裡的光線越來越暗,他才發現自己已經一動不動近一個小時了。
他也才感到自己的胃開始疼痛起來,因為它已經近十個小時都沒進食了。
這可真不是一個合格的醫生應該做的事。他自嘲道,邊打算去為自己做一頓簡便的晚餐。
可是還沒等他從沙發上站起來,他就聽到了鑰匙開啟門鎖的聲音,不由得驚訝地往門邊看去。
他遲疑著,生怕自己看錯了,“北初?你怎麼回來了?”他不是要在tt那裡過夜嗎?
北初卻是不管他的驚訝,直接上前用他還帶著初春凜冽寒氣的手掌貼上波鳥的額頭,這一切都讓波鳥感到難以置信。
“恩,很好,沒發燒。”北初倒是很滿意自己感覺到的,他放下自己略涼的手,仔細觀察著波鳥,問道:“你還有哪裡不舒服的嗎,波鳥?”
“啊,這個,並沒有哪裡不舒服。”波鳥對北初上下掃視的視線有些侷促。
“真的嗎。波鳥?你確定?”北初還是有點不相信。
“當然是真的,我可是一位醫生。”剛義正言辭的說完,他就因為突如其來的疼痛皺了皺眉,這個細節當然沒逃過北初敏銳的視線。
”看來,即使是醫生也不能很好地照顧自己。”北初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讓他尷尬不已。
最後,北初還是知道了波鳥胃痛的原因,並親自進廚房為他做飯。
“北初,你還沒回答我,你為甚麼會回來?你不是在照顧tt先生嗎?”波鳥斜倚在廚房的門框上,看著北初在忙碌,他怎麼也不肯讓他自己動手。
事實上,他對這個問題的答案很介意。
“你在電話裡的聲音很不對勁,我很擔心你,就像是之前的勉強自己一樣,萬一你又病倒了怎麼辦?所以我一放下電話就趕回來了。”他回過頭來看因他的話而有些怔愣的波鳥,微微一笑,“波鳥你可是一貫的愛逞強,我不注意點怎麼行。”
波鳥聽過後馬上把頭轉向了一邊,以掩飾有著燒燙感覺的面頰,他自己也沒發現,就連他的白玉般的耳際也染上了一層薄紅。
不可否認的,他對這個答案感到了一絲竊喜。
這是不是說明,北初在乎他,比他以為的還要多得多?
之前認為的會感到的尷尬,早在他看到北初的那一瞬間就自動瓦解,只留下滿心的驚喜。
在他高興地吃著北初特地為他做的晚飯時,他後知後覺的想到:“北初,tt的病怎麼樣了?他不要緊吧?”畢竟北初是拋下了正牌男友,而跑回來照顧他的。
“他啊,他沒事,他自己可以好好照顧自己。”北初也在吃著飯,漫不經心的回答波鳥。
“你就這樣跑回來,他沒關係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