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安塘一聽這話,大概覺得有些道理,忙道:“好!師姐,你一定要撐到我回來。”
說罷,她祭出飛劍,往上一跳,就從三樓的視窗竄了出去。
望著何安塘離去的身影,施月鬆了一口氣。
如果虞青影真的是故意在隱藏實力,自己就不能在何安塘面前出手,雖然這姑娘明顯不是壞人,但自己初來乍到,謹慎點總歸是好的。
更何況,何安塘留在這裡讓她覺得有些束手束腳的,她心裡隱隱覺得,她似乎有對付眼前妖樹的方法,但何安塘在此,她不好使出來。
現在,她可以專心來對付眼前的妖樹了,算算時間,從青蘿鎮到綠幽谷,來回趟的時間夠自己解決問題了。
等到救兵來的時候,再告訴他們,自己是被一名突然出現的道人救下了。
完美。
施月從腰間將佩劍緩緩抽了出來。這劍其實拿著並不太順手,但眼下手中只有這個了。
又一次躲開液體的攻擊,施月整個人如同離弦的箭,猛地向妖樹竄了過去,劍尖直指妖樹的頭顱。
這一切的行為似乎都出去一種本能,施月幾乎不用多加以思考。
就在劍狠狠刺向妖樹時,妖樹的頭突然縮排了樹gān裡。
“噗嗤”的一聲脆響,劍扎進了那由血肉組成的樹gān裡,帶著異香的鮮血立刻湧了出來。
施月臉色一變,猛地將手中的劍扔了出去,幾乎於此同時,那把劍就好像受到了甚麼汙染,迅速腐朽,上面開出一朵朵粉色的桃花。
施月覺得,她要是沾到了這種東西,也會想像那些人一樣,慢慢長成一棵桃樹,開一身的桃花。
那個女人的頭又從樹gān裡鑽了出來,頭顱三百六十度的擰轉了一下,一雙眼睛恐懼地盯著施月:“不、要、吃、我。”
施月心中一陣毛骨悚然。
為甚麼?
為甚麼這個“人”會覺得她會吃“她”?
為甚麼只攻擊她?
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不成這棵妖樹和原主虞青影有關係?
雖然眼前這東西讓她覺得很噁心,但不知道為甚麼,她覺得自己並不需要感到恐懼,這東西似乎天生應該對她俯首稱臣才對,就像是一種等級壓制。
這想法剛一出現,施月就心中一驚。
那棵女人的頭又張開嘴尖嘯了起來,突然之間,施月覺得眼前有許許多多的門,一扇一扇的被開啟了,她迅速反應過來,猛地向客棧二層的其他房間看去,果不其然,那些房門上的咒印都自燃了起來。
這棵樹是在召喚同伴嗎?
血水從那些門的門縫裡滲了出來,瘋狂地流著,匯聚在一起,順著臺階滴落,幾乎將整間客棧都淹沒了。
施月一躍而起,後背貼在天花板上,臉色難看地看著這一幕。
果然沒錯,這些房間裡都是這種妖樹。
這到底是甚麼東西?不是說這間客棧老闆的兒子生病了嗎?難不成這就是病?
甚麼病能長成這樣?而且,不是隻有老闆兒子一個人生病了嗎?這裡怎麼會有這麼多?
“嘭!”
“嘭!”
“嘭!”
.….
二樓客房的門一間接著一間自行開啟了。
每一個房間裡都有一棵妖樹,這些妖樹的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均是一臉痛苦的神情。
“救、命、好、疼。”
“桃、樹、吃、人。”
這些妖樹皆是一字一頓的說話,語調很平,混雜在一起,難以言喻地瘮人。
這些頭顱的目光幾乎同時聚集在了施月身上,隨後,他們都露出了無比恐懼的神情,就像看見了世界上最可怕的事物一般。
一個個都張開嘴發出驚恐的尖叫。
如果一次是意外,那麼現在呢?
虞青影肯定和這些妖樹有關係!
他們或者應該叫“它們”說桃樹吃人,它們又讓她不要吃它們。
難道虞青影就是桃樹?
這想法讓施月覺得有些毛骨悚然,一種莫名地煩躁從心底升起,施月猛地一聲大喝:“你們給我閉嘴!”
這些妖樹彷彿聽懂了施月的話,真的都閉嘴了,但是那種煩躁的心情卻越發明顯了施月只覺得,眼前的景象開始變得模糊,彷彿染上了一層血色。
那種奇異的香氣已經不止是從鼻孔裡往裡鑽了,幾乎是從她身上的每一個毛孔往裡鑽,像一套枷鎖,纏繞住她的靈魂。
畫面一圈圈的旋轉了起來,不停扭曲著,所有的妖樹彷彿都扭曲在了一起,扭曲成了一棵,樹gān相互jiāo錯,盤旋在了一起,樹冠上的一顆顆頭顱痛苦地張著嘴,一字一頓地從牙縫裡把話擠了出來:“別、吃、我。”
施月覺得自己的腦袋要炸了,彷彿有甚麼東西從裡面往外面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