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染停了車,隨意走進一家店裡,她穿著dk家的裙子,紫色的連衣裙,一字肩的,露出整個鎖骨,一根銀色的項鍊露在鎖骨處,長髮披散下來,隱隱露出雪白的肌膚。
那店裡的員工,剛看見她,就迎了上來,她們這些人早就練成了一雙火眼金睛,一看便知哪些人是大顧客,洛染也沒有客氣,試了不少件衣服。
似乎是有些累了,不想再試了,洛染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翻著圖冊,一個銷售員就站在她一旁,笑語盈盈:“洛小姐,這款是我們店裡的新品……”
洛染聽著她的話,時不時點點頭,沒一會兒,她腳邊就有了一堆袋子,就在她看得入神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洛小姐?”
洛染微低垂的眼中閃過笑意,等了那麼久,終於等到了。
她疑惑地轉頭,看見那個穿著米白色的連衣裙的女子,肩膀上揹著一個鏈條小包,她是學小提琴的,身上久而久之,便有著別人學不來的氣質,似是美麗的白天鵝,驕傲而優雅。
洛染嘴角揚起一抹淺笑,禮貌地站起身,有些不確定地問她:“你是湯小姐?”
湯鈺點了點頭,看著她嬌嬌欲滴、毫無瑕疵的臉蛋,眼中神色微微黯然,又想起那天季然對她說的話,勉qiáng勾起嘴角:
“可以談談嗎?”
不遠處的一個咖啡廳
洛染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眼前的人,她似乎沒有想好怎麼開口,一手攪拌著咖啡,一會兒神色複雜地打量她。
洛染的容貌一直出眾,自幼被人看習慣了,就算湯鈺這般看著她,她也無動於衷,嘴角的幅度都沒有一絲變化,慢悠悠地在咖啡里加了一杯奶,享受地小口抿著,微眯著眼看向窗外,端得是自在的神態,沒有一絲拘束。
她這副神色讓湯鈺眼神一暗,原以為她只是一個小小的秘書,可是她舉止之間的禮儀和優雅,卻讓自己這個想法隱隱動搖,等了一會兒,一杯咖啡就要喝完,可是她卻沒有說話的意思。
湯鈺按捺不住,先開了口:“洛小姐,我可以問問,你和阿然是甚麼關係嗎?”
不知有意無意,她喊“阿然”的時候,這兩個音節似乎咬得重了一些。
洛染神色不變,依舊微笑著看著她,然後啟唇吐出兩個字:“不能。”
湯鈺臉色微微一變,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她,怎麼也沒有想到她居然會這樣說,神色有些不怎麼好看,卻還是忍著,勉qiáng道:
“洛小姐,我並沒有惡意,只是好奇而已。”
洛染瞭然道:“我知道,我只是不想告訴你。”
湯鈺被她的態度激怒,心中對她產生了不喜,雖然之前也不喜歡,她微冷了神色,皺眉道:“洛小姐這個態度有些不好吧?”
洛染放下茶杯,懶懶地靠在椅背上,她輕笑一聲:“湯小姐,你若真的想知道我和他之間的關係,為何不直接去問他?更何況,我們非親非故,我也沒有必要事事向你jiāo代。”
湯鈺看著她笑語盈盈的樣子,雙手一緊,她若會去問季然,又怎麼可能來找她?
湯鈺斂了神色,不再問她這個問題,畢竟,不管她們是甚麼關係,季然都是因為她,才拒絕了自己,她轉而說道:
“洛小姐,你想不想聽聽,我和季然之間的事?”
她雖然用的是疑惑句,可是卻沒有讓她點頭的意思,洛染挑了挑眉,食指彎曲滑過嘴角,她點了點頭:“湯小姐有興趣講故事,我自是洗耳恭聽。”
湯鈺這個時候已經知道了她並不像自己想象中那樣,忽略她的神色,湯鈺微低著頭,開始回憶她和季然的過往,洛染側目向窗外看去,對湯鈺的表演沒有興趣,反而有心思想著:
這季然的速度也太慢了吧。
湯鈺沒有看出洛染的心不在焉,或者說,她沒有想到她會心不在焉,在她看來,洛染之所以這副態度對自己,完全是因為之前兩次見面,季然對自己的特殊對待。
也正是如此,她覺得洛染對自己說的東西一定是在意的,即使她裝作滿不在乎的樣子。
自以為了解了洛染心理的湯鈺,又恢復自信的笑容:“我和阿然都是彼此的初戀……我們的感情十分好……”
剛說到這裡就洛染打斷,只聽洛染有些似諷似笑地問道:“既然如此,那湯小姐和阿然又怎麼會分開?”
湯鈺臉色微僵,然後又衝著洛染苦澀地一笑:“是我當初不懂事,為了自己的夢想,在他向我求婚的時候,拒絕了他,可是後來,我卻發現我始終放不下他,所以,我回來了。”
洛染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聲音拉長:“原來已經拒絕了呀。”
湯鈺抽了抽嘴角,心中突然升起一些鬱氣,自己說了這麼多,她怎麼就聽見了一句“拒絕”?
僵硬著回答她:“是。”
又很快地轉變了語氣:“不過阿然和我一樣,也是懷念著從前的,所以我們複合了。”
“那你是想和我談甚麼?”洛染狀似有些不解。
湯鈺眼神閃了閃,季然雖然與她和好,可是他的態度卻是讓她難受,從不會主動聯絡她,便是和她在一起的時候,也經常看著手機,似乎怕漏了甚麼訊息甚麼的。
她當然知道季然這樣是為了誰,忍了許久,她終於忍不住了,她看著眼前巧笑如嫣的女孩兒,壓下心中的情緒:
“洛小姐,我和阿然已經和好,我覺得你和阿然之間最好保持一些距離,你覺得呢?”
洛染笑著睨了她一眼,讓湯鈺的笑意消了去,她伸手喚來服務員續杯,才輕巧地回答她:“你確定要我說?”
湯鈺看著她的笑,就知道她說的話定不會如自己所想,有心不想讓她開口,卻只能扯了扯嘴角,點頭。
洛染輕揚起下巴,擲地有聲:“不可能。”
湯鈺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洛染卻不怵她,笑道:“剛剛湯小姐說,曾經阿然說,只有你一人可以喚他‘阿然’,可是,在那些晚上纏綿的時候,可是他bī著我喊他‘阿然’呢,所以啊,湯小姐,沒有是一成不變的,包括你所說的那份讓你念念不忘的感情。”
湯鈺聽著她隱喻的話,惱羞成怒:“你……你不要臉!”絞盡腦汁,她也只想到,這麼一個罵人的詞。
洛染揚眉:“不敵湯小姐。”
湯鈺神色一變,怒聲道:“洛小姐,你甚麼意思?”
洛染餘光似乎看見了遠處有一輛眼熟的車,收了視線,投在湯鈺臉上,嗔笑道:“湯小姐說了這麼多,不如回答我一個問題?”
湯鈺皺了皺眉,不知她搞甚麼鬼,礙於教養,她說道:“甚麼?”
“你和唐景裕又是甚麼關係呢?”
洛染一手托起下巴,多了一分嬌憨,似乎真的是不解,沒有一絲旁的意思。
而湯鈺也不知道領會到了甚麼,神色微變,眼神微冷地看著她:“我和唐景裕的關係並不是你想的那樣。”
洛染挑眉:“哦?聽說是湯小姐主動追的唐景裕呢。”
湯鈺咬著舌尖,才沒讓自己失態,她勉qiáng勾起唇角:“是,不過在我回國時已經就和他分手了。”
洛染嘴角的幅度淺了一些,低垂著眼簾,似是無意間說道:“那湯小姐真的是令我刮目相看呢。”
“你甚麼意思?”
洛染嗤笑一聲,抬眼,眼中的諷刺沒有一絲掩飾:“唐景裕手指上帶著的戒指從未拿下來過,湯小姐總不會沒看見過吧。”
湯鈺臉色劇變,直接站了起來,緊緊盯著洛染,她怎麼會知道?
“你到底是誰?”
洛染沒有回答她,只是餘光瞥著窗外的那個人,然後說道:“湯小姐在知道他已經訂婚的情況下,依舊為了你的愛情,追求了他,現在又和我說,發現自己忘不了季然,呵。”
她沒有將話說完,可是話中的諷刺不言而喻。